第 203章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金鑫抱著樂樂帶著金木犀來到祠堂，看著金墩手中的《金氏宗祠拆卸注意事項（第六版）》，都傻眼了。
金鑫有點心虛說：「墩哥，已經是第六版了？」
金墩看著她：「四天已經進化到第六版，這次建這個祠堂，不要省錢，不夠錢，我有版權，我私人添些，記住百年不許再拆，最起碼我和閨女樂樂有生之年，不再管理建祠堂～」
金鑫看了一下祠堂，屋檐剛拆，以老頭老太太的墨跡，第六版，絕對不是最後一版，好險她跑得快，慶幸當初帥鍋了，不然就是她生無可戀了。
金木犀看到五太爺爺來了，拉著鑫鑫姑就跑，被抓住了，那就完球了。
「墩哥，你放心。祠堂費用絕對是大頭。」金鑫偷跑後大喊。
金木犀計算百年，那時候他也入土為安了，鬆了一口氣。
他說：「姑姑，如果百年太多錢，請你一定保持在60年，那時候我就70歲了，我可以折騰後輩了。」
金鑫沉默三秒，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好小子。
比她還會甩鍋。
比她還會保命。
金家這輩的算盤珠子，全長這小子骨頭裡了。
金鑫反骨了，他們是三代小金子，他們把事情干好了，那四代幹什麼？
不干，他們無所事事，就等老了，折騰五代、六代的小金子，憑什麼他們可以這麼舒服？
金木犀看到鑫鑫姑的表情，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晚上，嫂子回來了，金鑫帶著金鈺、金茂、金丞跑到大哥家。
金琛臉都黑了，老婆出差一周，好不容易回家，他要這樣那樣～
這群二百五居然過來。
他沒好氣說：「啥事？長話短說」
金鑫眨眨眼：「我們三代小金子把事情做完，四代小金子是不是就可以享福了？」
金琛對額頭青筋暴起，踏馬的，這幾個混蛋，為了這種破事，來打擾他的二人世界：「族裡在全國各地的別墅、度假屋，夠他們四代裝修折騰的了，你不放心多置辦家族基層，等你們老了折騰他們，給老子滾蛋～」
金琛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金鈺把金茂和金丞趕走。
金鈺看著小傻子：「你很無聊？擔心賀硯庭獨吞電池專利，但是大哥要求你全心全意信任，你獨處辦不到，就拉著我們折騰？？？」
金鑫：「……」
金鈺：「電池的專利在亞洲、歐洲、絕多數和平國家，金家已經申請好，即使賀硯庭在老美申請成功，背叛了我們，我不算滿盤皆輸，依舊占領的大多數市場。」
他淡淡說：「鑫鑫，感情不是叫你往最壞的設想，愛就要全心全意，當他背叛，我們一起弄死他就好了。」
金鑫：「……」
金鈺看著她，從小到大就是這副德行。
心情不好，就折騰人。六歲折騰他陪著過家家，十二歲折騰他幫忙寫作業，十八歲折騰他擋桃花，二十五歲還折騰他當工具人。最可恨的是——不陪她折騰，最後她就折騰他一個人。
從六歲折騰到二十五歲，從敲詐零花錢到敲詐三億，從坑他去潘家園到坑他當魚餌。他太熟了，這就是命。
「還想去折騰誰？」金鈺問，語氣裡帶著認命的味道。
金鑫咧嘴一笑。
那笑容金鈺太熟了，每次她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金鑫壞笑：「鈺哥，你說楚風誰都釣過了，就是沒釣過小叔叔。」
金鈺愣了一下。
「你們說，他是嫉妒？」金鑫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隻偷到油的小老鼠，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國安的線人在釣他，他已經上鉤了。我讓小叔叔去釣那個線人，你說楚風會不會吃醋？」
金鈺的眉頭皺起來：「吃醋之後呢？做錯事？」
金鑫笑得更燦爛了：「吃醋就會崩盤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一個人吃醋的時候最容易犯錯。一犯錯國安就有機會。一有機會就能收網。一收網楚風就進去了。楚風一進去，咱們就不用搞選妃團了。不用搞選妃團，就不用天天被國安催著安排偶遇。不用安排偶遇，就不用看那群單身狗生無可戀的臉。」
她抬起頭，看著金鈺：「鈺哥，一舉多得吧？」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計劃的邏輯鏈：楚風對金藏有嫉妒心理國安的線人在釣楚風——讓金藏去釣那個線人——楚風吃醋——情緒失控——犯錯——國安收網。
完美閉環。
「你確定楚風會吃醋？」金鈺問。
金鑫眨眨眼：「不確定啊。但試試又不花錢。」
她歪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萬一呢？萬一他就吃這套呢？萬一他一見小叔叔勾引他看上的人，就氣得跳出來，就被國安抓住了呢？」
她頓了頓：「萬一他被抓了，咱們就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了。」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信息：楚風見過金鈺，沒反應。見過金鏘，沒反應。見過金滿，沒反應。見過輝哥、彬哥、棟哥，都沒反應。
唯獨沒見金藏，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
嫉妒。
一個傾國傾城的人站在面前，比自己還好看。這種人，楚風不想見。見了難受。
但如果這個人去勾引他看上的人，那就不只是難受了，那是醋罈子打翻。
---
金鈺看著金鑫：「小叔知道嗎？」
金鑫搖搖頭：「還沒說。」
金鈺嘆了口氣：「你知道小叔上次被我賣了三次約會，現在還在記仇嗎？」
金鑫眨眨眼：「所以這次不賣他，讓他當主角，我可以讓他一年不用相親。」
金鈺：「……」
他忽然覺得，金藏的命是真苦。被誣陷包養母女花，被敲詐十億，被逼相親，被賣約會，現在又要被派去色誘。
關鍵是每次金鑫都有正當理由：為了抓楚風，為了金家，為了國家安全。
金藏能說什麼？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金鑫站起來：「行了，我去找小叔。」
金鈺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金鑫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他打你？」
金鈺想了想：「他打你，不會打我。」
金鑫：「……」
「為什麼？」
金鈺笑了：「因為他知道主意是你出的：我頂多是個幫凶。」
金鑫瞪了他一眼：「那你陪我去幹嘛？」
金鈺聳聳肩：「看戲。」
兩人往金藏的院子走。
月光落在青石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金鑫忽然開口：「鈺哥。你說小叔會答應嗎？」
金鈺想了想：「會。」
「為什麼？」
「因為他閒。」
「也是。」
金藏確實閒，不談戀愛，不結婚，不參與集團管理，只炒炒期貨，養養漂亮姐姐，看看財經雜誌。
閒得發慌，這種人，不折騰他折騰誰？
金藏的院子到了。
門虛掩著，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金鑫推門進去。
金藏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臉上蓋著一頂草帽，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
聽見動靜，他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隻眼睛。
「又幹嘛？」那語氣懶洋洋的。
金鑫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小叔，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金藏把草帽徹底掀開，坐起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月色下愈發顯得不真實。
「說。」
金鑫把計劃說了一遍。
金藏聽完，他笑了，帶著無奈，帶著認命：「所以，讓我又去釣另一個男的？」
金鑫毫不心虛點點頭：「對。」
金藏無語：「那個男的，正在釣楚風？」
金鑫又點點頭：「對。」
金藏：「楚風吃醋，就會崩盤？」
金鑫再點點頭。
金藏看著她：「鑫鑫，我是你小叔吧？」
金鑫點頭：「親的。」
金藏：「那你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找我？」
金鑫眨眨眼：「因為你好看，因為我們最熟悉，因為你最疼我。」
金藏：「……」
金鈺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金藏嘆了口氣：「行。我去。」
金鑫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金藏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臉。
月光照在鏡子裡，那張臉依舊傾國傾城，眉眼疏懶，帶著點的散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轉過頭，看著金鑫：「但有個條件。」
金鑫趕緊說在：「小叔叔，請說。」
金藏帶著認真，帶著試探，還帶著金鑫看不懂的東西：「如果楚風真的吃醋，真的崩盤，真的被抓了，我依舊沒有結婚，你和我爹說，你得給我養老。」
金鑫愣了一下：「嗯，沒有問題。遺產歸我？」
金藏點點頭：「可以。」
她看著金藏，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小叔叔，這個被她敲詐了十億的小叔叔，這個被她賣了三次約會的小叔叔，這個現在又要被她派去當魚餌的小叔叔。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
周浩覺得自己要瘋了，但不是因為任務出了岔子。
是因為他沒想到，那個人會這麼好看。
來之前，上級鄭淮給他打過招呼：「有個自己人會配合你，叫金藏。他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你配合就行。」
周浩問：「什麼樣的人？」
鄭淮沉默了兩秒，語氣複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做好心理準備。」
周浩當時沒當回事，做好心理準備？他執行過六次臥底任務，什麼場面沒見過？
現在他知道了，鄭淮沒說錯 這個人從進門那一刻起，周浩的心跳就不對勁了。
他是國安線人 他的任務是接近楚風，他偽裝成一個對楚風感興趣的富二代。
他演了三個月，好不容易讓楚風上鉤，今晚的約會，是計劃中的一環。
楚風去洗手間了。按照計劃，「那個人」應該會在這時候出現。
果然，一個男人坐到了他對面。
就一眼。
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的。
他趕緊低下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在心裡瘋狂默念：我是直男，我愛女人，我是直男，我愛女人……
可那雙眼睛，那張臉，那個人的存在感，像有實質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
對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黑色的針織衫，深灰色的休閒褲，手腕上戴著一塊看不出牌子的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懶洋洋的氣場。
那張臉傾國傾城……
周浩又低下頭，鄭淮說得對，他確實沒準備好。
金藏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這個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長得挺周正，濃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實孩子。此刻正低著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鑫鑫說讓楚風有危機感，金藏當時想，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從進門到現在，這孩子一眼都沒敢看他。
金藏故意沒說話，他等著，他不相信有人會拒絕得了他。
果然，那孩子開始默念了。雖然聲音很小，但金藏耳朵尖，隱約聽見了：「我是直男，我愛女人，我是直男，我愛女人……」
金藏差點笑出聲。
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輕音樂在流淌。
金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推到周浩面前。
周浩愣住了。
「看看。」金藏說。
周浩拿起那張紙，展開。
《包養協議》
甲方：金藏
乙方：________
期限：三個月
待遇：每月三百萬，另配車房，不滿意可隨時終止
附加條款：乙方需配合甲方體檢，合同期間保持單身，無其他額外要求
下面是簽名欄和日期。
周浩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傾國傾城的男人：「這……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金藏笑了：「算是吧。」
他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又看回周浩：「三百萬一個月，比他給你的多吧？」
周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楚風走出來。
他三十六歲左右，身材修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或者某個文化公司的老闆。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細，很難把他和「叛國者」「犯罪頭目」這些詞聯繫在一起。
他走回座位，一眼就看見自己座位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他愣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過來。
金藏站起身，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楚風的腳步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金藏臉上，那張臉傾國傾城，讓人過目不忘，讓人瞬間產生危機感。
楚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藏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弧度：「打擾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周浩面前，和那份協議放在一起。
他側身，從楚風身邊走過。
楚風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口。
他回過頭，看向周浩：「他是誰？」
周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過來，說了幾句話，放下這個就走了。」
楚風的視線落在那張攤開的協議上。
《包養協議》
甲方：金藏
待遇：每月三百萬
……
楚風的臉沉了下來。
他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
金藏。
電話。
金家人！！！
他把名片放下，看向周浩：「你認識他？」
周浩搖頭：「不認識。從沒見過。」
金鑫有點心虛說：「墩哥，已經是第六版了？」
金墩看著她：「四天已經進化到第六版，這次建這個祠堂，不要省錢，不夠錢，我有版權，我私人添些，記住百年不許再拆，最起碼我和閨女樂樂有生之年，不再管理建祠堂～」
金鑫看了一下祠堂，屋檐剛拆，以老頭老太太的墨跡，第六版，絕對不是最後一版，好險她跑得快，慶幸當初帥鍋了，不然就是她生無可戀了。
金木犀看到五太爺爺來了，拉著鑫鑫姑就跑，被抓住了，那就完球了。
「墩哥，你放心。祠堂費用絕對是大頭。」金鑫偷跑後大喊。
金木犀計算百年，那時候他也入土為安了，鬆了一口氣。
他說：「姑姑，如果百年太多錢，請你一定保持在60年，那時候我就70歲了，我可以折騰後輩了。」
金鑫沉默三秒，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好小子。
比她還會甩鍋。
比她還會保命。
金家這輩的算盤珠子，全長這小子骨頭裡了。
金鑫反骨了，他們是三代小金子，他們把事情干好了，那四代幹什麼？
不干，他們無所事事，就等老了，折騰五代、六代的小金子，憑什麼他們可以這麼舒服？
金木犀看到鑫鑫姑的表情，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晚上，嫂子回來了，金鑫帶著金鈺、金茂、金丞跑到大哥家。
金琛臉都黑了，老婆出差一周，好不容易回家，他要這樣那樣～
這群二百五居然過來。
他沒好氣說：「啥事？長話短說」
金鑫眨眨眼：「我們三代小金子把事情做完，四代小金子是不是就可以享福了？」
金琛對額頭青筋暴起，踏馬的，這幾個混蛋，為了這種破事，來打擾他的二人世界：「族裡在全國各地的別墅、度假屋，夠他們四代裝修折騰的了，你不放心多置辦家族基層，等你們老了折騰他們，給老子滾蛋～」
金琛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金鈺把金茂和金丞趕走。
金鈺看著小傻子：「你很無聊？擔心賀硯庭獨吞電池專利，但是大哥要求你全心全意信任，你獨處辦不到，就拉著我們折騰？？？」
金鑫：「……」
金鈺：「電池的專利在亞洲、歐洲、絕多數和平國家，金家已經申請好，即使賀硯庭在老美申請成功，背叛了我們，我不算滿盤皆輸，依舊占領的大多數市場。」
他淡淡說：「鑫鑫，感情不是叫你往最壞的設想，愛就要全心全意，當他背叛，我們一起弄死他就好了。」
金鑫：「……」
金鈺看著她，從小到大就是這副德行。
心情不好，就折騰人。六歲折騰他陪著過家家，十二歲折騰他幫忙寫作業，十八歲折騰他擋桃花，二十五歲還折騰他當工具人。最可恨的是——不陪她折騰，最後她就折騰他一個人。
從六歲折騰到二十五歲，從敲詐零花錢到敲詐三億，從坑他去潘家園到坑他當魚餌。他太熟了，這就是命。
「還想去折騰誰？」金鈺問，語氣裡帶著認命的味道。
金鑫咧嘴一笑。
那笑容金鈺太熟了，每次她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金鑫壞笑：「鈺哥，你說楚風誰都釣過了，就是沒釣過小叔叔。」
金鈺愣了一下。
「你們說，他是嫉妒？」金鑫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隻偷到油的小老鼠，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國安的線人在釣他，他已經上鉤了。我讓小叔叔去釣那個線人，你說楚風會不會吃醋？」
金鈺的眉頭皺起來：「吃醋之後呢？做錯事？」
金鑫笑得更燦爛了：「吃醋就會崩盤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一個人吃醋的時候最容易犯錯。一犯錯國安就有機會。一有機會就能收網。一收網楚風就進去了。楚風一進去，咱們就不用搞選妃團了。不用搞選妃團，就不用天天被國安催著安排偶遇。不用安排偶遇，就不用看那群單身狗生無可戀的臉。」
她抬起頭，看著金鈺：「鈺哥，一舉多得吧？」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計劃的邏輯鏈：楚風對金藏有嫉妒心理國安的線人在釣楚風——讓金藏去釣那個線人——楚風吃醋——情緒失控——犯錯——國安收網。
完美閉環。
「你確定楚風會吃醋？」金鈺問。
金鑫眨眨眼：「不確定啊。但試試又不花錢。」
她歪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萬一呢？萬一他就吃這套呢？萬一他一見小叔叔勾引他看上的人，就氣得跳出來，就被國安抓住了呢？」
她頓了頓：「萬一他被抓了，咱們就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了。」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信息：楚風見過金鈺，沒反應。見過金鏘，沒反應。見過金滿，沒反應。見過輝哥、彬哥、棟哥，都沒反應。
唯獨沒見金藏，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
嫉妒。
一個傾國傾城的人站在面前，比自己還好看。這種人，楚風不想見。見了難受。
但如果這個人去勾引他看上的人，那就不只是難受了，那是醋罈子打翻。
---
金鈺看著金鑫：「小叔知道嗎？」
金鑫搖搖頭：「還沒說。」
金鈺嘆了口氣：「你知道小叔上次被我賣了三次約會，現在還在記仇嗎？」
金鑫眨眨眼：「所以這次不賣他，讓他當主角，我可以讓他一年不用相親。」
金鈺：「……」
他忽然覺得，金藏的命是真苦。被誣陷包養母女花，被敲詐十億，被逼相親，被賣約會，現在又要被派去色誘。
關鍵是每次金鑫都有正當理由：為了抓楚風，為了金家，為了國家安全。
金藏能說什麼？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金鑫站起來：「行了，我去找小叔。」
金鈺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
金鑫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他打你？」
金鈺想了想：「他打你，不會打我。」
金鑫：「……」
「為什麼？」
金鈺笑了：「因為他知道主意是你出的：我頂多是個幫凶。」
金鑫瞪了他一眼：「那你陪我去幹嘛？」
金鈺聳聳肩：「看戲。」
兩人往金藏的院子走。
月光落在青石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金鑫忽然開口：「鈺哥。你說小叔會答應嗎？」
金鈺想了想：「會。」
「為什麼？」
「因為他閒。」
「也是。」
金藏確實閒，不談戀愛，不結婚，不參與集團管理，只炒炒期貨，養養漂亮姐姐，看看財經雜誌。
閒得發慌，這種人，不折騰他折騰誰？
金藏的院子到了。
門虛掩著，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金鑫推門進去。
金藏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臉上蓋著一頂草帽，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
聽見動靜，他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隻眼睛。
「又幹嘛？」那語氣懶洋洋的。
金鑫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小叔，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金藏把草帽徹底掀開，坐起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月色下愈發顯得不真實。
「說。」
金鑫把計劃說了一遍。
金藏聽完，他笑了，帶著無奈，帶著認命：「所以，讓我又去釣另一個男的？」
金鑫毫不心虛點點頭：「對。」
金藏無語：「那個男的，正在釣楚風？」
金鑫又點點頭：「對。」
金藏：「楚風吃醋，就會崩盤？」
金鑫再點點頭。
金藏看著她：「鑫鑫，我是你小叔吧？」
金鑫點頭：「親的。」
金藏：「那你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找我？」
金鑫眨眨眼：「因為你好看，因為我們最熟悉，因為你最疼我。」
金藏：「……」
金鈺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金藏嘆了口氣：「行。我去。」
金鑫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金藏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臉。
月光照在鏡子裡，那張臉依舊傾國傾城，眉眼疏懶，帶著點的散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轉過頭，看著金鑫：「但有個條件。」
金鑫趕緊說在：「小叔叔，請說。」
金藏帶著認真，帶著試探，還帶著金鑫看不懂的東西：「如果楚風真的吃醋，真的崩盤，真的被抓了，我依舊沒有結婚，你和我爹說，你得給我養老。」
金鑫愣了一下：「嗯，沒有問題。遺產歸我？」
金藏點點頭：「可以。」
她看著金藏，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小叔叔，這個被她敲詐了十億的小叔叔，這個被她賣了三次約會的小叔叔，這個現在又要被她派去當魚餌的小叔叔。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
周浩覺得自己要瘋了，但不是因為任務出了岔子。
是因為他沒想到，那個人會這麼好看。
來之前，上級鄭淮給他打過招呼：「有個自己人會配合你，叫金藏。他會在合適的時機出現，你配合就行。」
周浩問：「什麼樣的人？」
鄭淮沉默了兩秒，語氣複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做好心理準備。」
周浩當時沒當回事，做好心理準備？他執行過六次臥底任務，什麼場面沒見過？
現在他知道了，鄭淮沒說錯 這個人從進門那一刻起，周浩的心跳就不對勁了。
他是國安線人 他的任務是接近楚風，他偽裝成一個對楚風感興趣的富二代。
他演了三個月，好不容易讓楚風上鉤，今晚的約會，是計劃中的一環。
楚風去洗手間了。按照計劃，「那個人」應該會在這時候出現。
果然，一個男人坐到了他對面。
就一眼。
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的。
他趕緊低下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在心裡瘋狂默念：我是直男，我愛女人，我是直男，我愛女人……
可那雙眼睛，那張臉，那個人的存在感，像有實質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
對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黑色的針織衫，深灰色的休閒褲，手腕上戴著一塊看不出牌子的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懶洋洋的氣場。
那張臉傾國傾城……
周浩又低下頭，鄭淮說得對，他確實沒準備好。
金藏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這個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長得挺周正，濃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實孩子。此刻正低著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鑫鑫說讓楚風有危機感，金藏當時想，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從進門到現在，這孩子一眼都沒敢看他。
金藏故意沒說話，他等著，他不相信有人會拒絕得了他。
果然，那孩子開始默念了。雖然聲音很小，但金藏耳朵尖，隱約聽見了：「我是直男，我愛女人，我是直男，我愛女人……」
金藏差點笑出聲。
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輕音樂在流淌。
金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推到周浩面前。
周浩愣住了。
「看看。」金藏說。
周浩拿起那張紙，展開。
《包養協議》
甲方：金藏
乙方：________
期限：三個月
待遇：每月三百萬，另配車房，不滿意可隨時終止
附加條款：乙方需配合甲方體檢，合同期間保持單身，無其他額外要求
下面是簽名欄和日期。
周浩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傾國傾城的男人：「這……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金藏笑了：「算是吧。」
他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又看回周浩：「三百萬一個月，比他給你的多吧？」
周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楚風走出來。
他三十六歲左右，身材修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或者某個文化公司的老闆。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細，很難把他和「叛國者」「犯罪頭目」這些詞聯繫在一起。
他走回座位，一眼就看見自己座位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他愣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過來。
金藏站起身，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楚風的腳步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金藏臉上，那張臉傾國傾城，讓人過目不忘，讓人瞬間產生危機感。
楚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藏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弧度：「打擾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周浩面前，和那份協議放在一起。
他側身，從楚風身邊走過。
楚風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口。
他回過頭，看向周浩：「他是誰？」
周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過來，說了幾句話，放下這個就走了。」
楚風的視線落在那張攤開的協議上。
《包養協議》
甲方：金藏
待遇：每月三百萬
……
楚風的臉沉了下來。
他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
金藏。
電話。
金家人！！！
他把名片放下，看向周浩：「你認識他？」
周浩搖頭：「不認識。從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