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我不哄你不騙你不陪你自欺欺人,你有事,我永遠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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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白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金鑫正癱在自己院子裡的躺椅上,手裡拿著那方宋朝的端硯翻來覆去地看。

  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白露白。

  金鑫愣了一下,接起來:「白白?」

  電話那頭傳來白露白的聲音,沙啞,帶著酒意,但還算清醒:「鑫鑫,出來喝酒。」

  金鑫坐直了:「現在?」

  「現在。」

  「你在哪兒?」

  「三里屯。有個酒吧,我常去的那家。」

  她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現在幾點?晚上九點半。她在哪兒?族裡,安全。白露白在哪兒?三里屯,酒吧。楚風在哪兒?不知道,但肯定在外面晃。

  她深吸一口氣:「白白,你聽我說。我現在不能去酒吧。」

  白露白愣了一下:「為什麼?又不要你喝酒,陪陪我不行嗎?」

  金鑫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家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楚風還沒落網,我是他的眼中釘,大晚上去酒吧,等於給自己找麻煩,我不想作死。」

  白露白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行。我理解,那我自己喝。」

  金鑫趕緊說:「你別自己喝。這樣,你告訴我你在哪個酒吧,我讓許哥帶人過去接你,你來我家喝。」

  白露白愣了一下:「你家?」

  金鑫看了自己家中,無酒,改口道:「我爸的宅子。安全,安靜,你想喝多少喝多少,喝醉了直接睡。」

  白露白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一點苦澀,也帶著一點釋然:「鑫鑫,你是個好人。」

  金鑫笑了:「我知道,地址發我。」

  四十分鐘後,許哥的車開進了金家老宅。

  車門打開,白露白下來。

  她換了衣服,不再是養豬場那身沾了泥點和血跡的裙子。一件簡單的黑色針織衫,配牛仔褲,頭髮披著,臉上沒化妝,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金鑫站在院子裡等白露白,看見她下來,她走過去:「喝多少了?」

  白露白想了想:「三杯?五杯?記不清了。」

  金鑫笑了:「那還好,還能喝。」

  她拉著白露白往屋裡走:「走吧,我爸的宅子,隨便喝。酒櫃裡的酒你隨便挑,喝完了我讓許哥再去買。不過喝之前,先吃兩顆藥。」

  白露白跟著她走,她停下腳步:「鑫鑫。」

  金鑫回頭:「嗯?」

  白露白看著她,眼眶又紅了:「你小叔叔……」

  金鑫等著她說完,白露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金鑫嘆了口氣:「走吧,先吃解酒藥,再喝酒,想說什麼,喝完再說。」

  客廳里,酒已經擺好了紅酒、白酒、威士忌,還有幾瓶金鑫叫不上名字的洋酒。

  白露白看著那一桌酒,愣了一下:「你這是……開酒莊?」

  金鑫笑了:「我爸的收藏。平時不讓動,今天破例。」

  她拿起一瓶紅酒,打開,給白露白倒了半杯:「嘗嘗。這瓶應該不錯。」

  白露白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看著金鑫:「鑫鑫,你小叔叔……」

  金鑫看著她,白露白深吸一口氣:「我今天去養豬場了。」

  金鑫點點頭:「我知道。」

  白露白愣了一下:「你知道?」

  金鑫點頭:「你該知道,我們家現在的危機,基本上每個人都有監控,安保人員會看著監控,我和六爺爺看的。」

  白露白她苦笑了一下:「所以你們都看到了?他拒絕我的理由是我是你的朋友,他把我當成晚輩,他說和我上床,會有亂倫感。」

  金鑫點頭,但是沒有說話,她說啥都是錯。

  白露白低下頭:「那他說的那些話,真他媽的傷人,一點希望都不給我……」

  金鑫想了想:「小叔叔說的話,我差不多都聽到了,也理解,如果我爸爸的兄弟,我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亂倫感十足。。」

  白露白抬起頭,看著她:「你們全族都是這麼感覺是嗎?這是不可以的嗎?」


  金鑫思考了一分鐘,她開口:「不是這麼感覺,是看當事人是不是這樣的感覺,如果當事人是這麼感覺,那就沒有一點退路了。」

  金鑫說:「我小叔叔這個人,懶,毒,嘴硬,心軟。他今天對你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他沒有騙你,沒有吊著你,沒有給你希望。這一點,他做得對。」

  金鑫繼續說:「你暗戀他十年,我今天才知道,我以為是前兩年,你才喜歡他,你叫我約他,我同意過,當時我以為我小叔拒絕你,你想通啦!沒有想到,你……

  你為了他,今天在養豬場站了一個小時,鞋都廢了,我也知道。你剛才在電話里說想喝酒,我更知道。」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倒了一點白開水:「但白白,感情這種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小叔叔不選你,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他眼裡,你從一開始就是『晚輩』。」

  白露白的眼淚掉下來,金鑫沒遞紙巾,也沒安慰,她只是端著杯子,等著,等白露白哭完。

  過了很久,白露白抬起頭,擦了擦眼淚:「鑫鑫,你們金家的人,都很殘忍,一句安慰的話。也不會說。」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我就是……不甘心。」

  金鑫點點頭:「我知道。」

  白露白看著她:「你知道什麼?」

  金鑫想了想:「我知道,不甘心是正常的。十年暗戀,換這麼個結果,換誰都不甘心。但白白,你不能讓不甘心毀了你。你是我朋友,也是白家大小姐。你有錢,有顏,有能力。追你的人,排著隊。你非吊死在小叔叔這棵樹上?」

  「我今天陪你來喝酒,不是來勸你的。你想喝,我陪你喝。你想罵,我陪你罵。你想哭,我陪你哭。」

  她看著白露白:「但你得自己想明白,喜歡一個人是你的事情,那個人不喜歡你,拒絕你是他的事情,你沒有錯,他更加沒有錯

  雙向奔赴是愛情,偷偷喜歡是暗戀,但是對被喜歡的人來說是困擾。。」

  白露白聽到這話,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她把杯子放下,看著金鑫:「鑫鑫,謝謝你。」

  金鑫笑了:「謝什麼?朋友嘛。」

  白露白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擦。

  一夜白露白在喝酒哭泣,金鑫在陪伴,以及一個團隊的醫療師在一邊守護。

  ……

  天剛亮透,金家老宅的陽光透過木格窗,落在客廳地毯上,暖得發柔。

  白露白是被頭疼醒的,宿醉的悶痛纏在太陽穴,她撐著坐起身,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毯,鼻尖還繞著淡淡的酒香。

  旁邊的沙發上,金鑫蜷著身子睡得安穩,手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溫水,顯然是守了她半夜。

  她輕手輕腳起身,剛走到客廳門口,金鑫就睜開了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依舊清醒:「醒了?頭疼不疼?」

  白露白頓住腳,摸了摸發燙的耳根,昨晚的哭、醉、掏心掏肺的話一股腦湧上來,有點窘迫,又有點酸澀:「有點……鑫鑫,昨晚我是不是特別丟人?」

  金鑫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臉上沒半點嫌棄,反而隨手丟給她一杯溫蜂蜜水:「丟人?總比躲在酒吧里自己喝到斷片,被人撿走強。哭也哭了,罵也罵了,酒也喝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白露白捧著水杯,溫熱的水流滑進喉嚨,壓下了滿心的澀。

  她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金鑫,眼睛依舊有點紅,卻沒了昨晚的崩潰,只剩平靜:「好多了。」

  「想通了?」金鑫問得直接。

  白露白點頭,又輕輕搖頭,笑了笑,帶著釋然:「談不上一下子放下,畢竟十年。但我聽懂你說的了,也認他那句『晚輩』。不糾纏了,不值得把我白露白的一輩子,耗在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女人的人身上。」

  金鑫看著她,嘴角難得彎起一點淺弧:「這才像白家大小姐。」

  白露白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目光認真:「鑫鑫,謝謝你。換別人,要麼勸我別傻,要麼跟著我罵他,只有你,把我帶進最安全的地方,跟我說最狠也最真的話。」

  金鑫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朋友不就該這樣?我不哄你,不騙你,不陪你自欺欺人,但你有事,我永遠給你兜底。」

  白露白的眼眶又微微發熱,卻沒再掉淚,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金鑫的手背:「以後你這邊,但凡用得上我白露白的,刀山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楚風也好,金家那些彎彎繞繞也罷,我站你這邊,一直。」


  金鑫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暖意,依舊是那副冷淡又可靠的樣子:「記住你這句話。」

  白露白笑了,笑得輕鬆:「忘不了。對了,昨晚喝了你爸那麼多好酒,我回頭給你搬一整箱過來賠罪。」

  金鑫嗤笑一聲:「少來,我爸要是知道了,能念叨我半個月。不過酒不用賠,人沒事就行。」

  之後兩次約會,白露白換成了金藏幫她兩次炒期貨。

  白露白說十年暗戀沒了,那就換成錢吧!最起碼,錢能讓她開心,而不是難過!

  ————

  金鑫和一群單身金子在一起。

  金滿:「小鑫鑫,現在白天跑市政府,晚上去釣魚,半夜處理子公司業務,這期間,要參加相親,我們是人,不是鐵打的。」

  金鑫白了他們一眼:「結婚呀!結婚就不用相親,就不用去釣魚,更加不用為了族裡重建跑市政府了!金家不婚率是34.5%」

  金鑫繼續叭叭叭:「我才想哭呢!今年二十五歲,結婚,努力養身體,上午我去集團當集團小牛馬,下午回到族裡當族裡的小牛馬,晚上要安排單身金子們相親,還要應付楚風的威脅,我才可憐好嘛?」

  金鈺趕緊換問題:「政府同意金家拆房子了,你打算怎麼全部拆,還是分段拆?」

  金鑫想了一下:「先拆祠堂,祠堂有一千平方,主祠堂可以建挑高,七米高氣派,祠堂的後院,前院呀建兩層,可以是金家族裡辦公室,後院可以暫時住人,估計可以住十五戶。」

  金藏:「族裡今年的分紅全部不發?」

  金鑫苦笑:「你們各個都是有錢的大佬,金家還有很多體制的小牛馬以及開小店的小牛馬,月光族的敗家子,一分錢不發,打算讓他們怎麼辦?」

  「反正族人每年分紅一千萬,叫他們申請,可以分五年扣今年的分紅,錢由金家家族教育基金先墊上。」

  金鑫看著二代單身狗:「二代單身金子,多付百分之二十的單身稅給金家家族教育基金,算是那群申請五年扣分紅的小金子的利息錢。兩百萬而已」

  二代金子聽到兩百萬,全部鬆了一口氣,就這?還以為是自己全部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呢?

  金鑫看著他們,心塞了!要少了。

  金鑫:「楚風那邊這麼說?」

  金鏘也無語:「如果給的照片是真的,那就是他除了金藏外,和我們全部接觸過,鑫鑫,你確定是他,他就是楚風?」

  金鑫點頭:「鈺哥查出來的,國安不告訴我們,你們知道的,事情不結束,國安是可以對著我們封鎖所有的信息。」

  金鈺:「誰能想到楚風會在我們慈善基金會工作?好在慈善是鑫鑫管理,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鑫鑫當初不肯給家庭條件差的人,資助肝移植,怕排斥藥沒錢買,功虧一簣。

  他把事情爆給媒體,想把金家名聲搞臭。

  他沒有想到,鑫鑫居然私人贊助了。

  如果不是這件事,我還查不出來,他就是楚風。」

  金輝點上煙,把身邊空氣清新機開上:「他在我物業公司上過班,設計了一套軟體,看起來很好,後來我找來白帽子,媽的,他開了後門,如果不知道是他,一個按鍵下去,我物業安保全部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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