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6章 小小金子，十歲上下，正是有樣學樣、好奇心最盛的年紀
金蓓蓓走在族裡的小路上，遠遠就能聞到炭火與烤肉的香氣。
她看見金鑫翹著二郎腿坐在露營椅上，賀硯庭坐在她身邊，一隻手隨意搭著椅背。
金鑫不是和大哥傳緋聞嗎？
賀硯庭也不在乎嗎？
金琛剛把一串烤茄子遞給金鑫，金鑫正咬著茄肉，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引得旁邊金茂笑得前仰後合。
金鈺蹲在臨時搭的炭火爐旁，手裡拿著一架巴掌大的無人機控制器，操控著銀灰色的小機器在空中劃出精準的「8」字。無人機的槳葉發出低微的嗡鳴，在暮色中閃爍著幽藍的航燈。
金茂忽然從角落拖出一個長方形的黑色箱子，「哐」一聲放在水泥地上。他掀開蓋子，裡面赫然躺著一柄銀灰色的「飛劍」，實際上是最新款的磁懸浮滑板，外形做成了古劍樣式，流線型設計，表面有細密的LED光帶。
金茂興奮地跳上去，滑板離地懸浮二十公分，發出低沉的磁力嗡鳴，「來來來，我們的玩具公司！最新款，時速能到八十公里，充一次電能跑五十公里。」
金鈺放下無人機控制器，也跳上一台：「不錯，給族裡的小崽崽一人一輛。」
金鑫托著腮看他們玩，忽然說：「硯庭，我也要。」
賀硯庭低頭看她：「哪款？」
「飛劍。」金鑫眼睛發亮，「要黑色的，劍身上刻符文那種。」
金琛抬眼看了看妹妹：「你都在祖宅『服刑』了，要飛劍幹什麼？」
「在院子裡飛啊。」金鑫理直氣壯，「祠堂後院那麼大，夠我轉圈的。再說了，萬一哪天要『越獄』呢？」
所有人都笑起來。
金琛把自己最後一串烤蘑菇吃完，鐵簽精準投進垃圾桶。
就在這片喧鬧中，金蓓蓓站在小徑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切。
看著金茂踩著價值數十萬的磁懸浮飛劍在未完工的酒吧里轉圈。
看著金鈺操控的無人機在空中劃出精確的軌跡，那台機器夠普通家庭半年的開銷。
而她手裡握著國安給的24小時選擇。
離開，或者合作。
離開，意味著進入證人保護程序，隱姓埋名，等待案件結束——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
合作，意味著繼續與程思周旋，在國安的監控與指導下，成為一枚主動的棋子，去釣出更大的魚。
她忽然想起上午小金子的話：「我們又不是上市公司，不擔心股票的虧損，更加沒有損失集團的利益。」
所以，私德可以交易，醜聞可以消化，規則可以變通。
只要不觸碰那條最硬的線——國法。
金蓓蓓攥緊了手指。
「蓓蓓。」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金蓓蓓回頭，看到金彥站在身後不遠處。
依舊是那身墨黑底織金雲紋的中山裝，酒紅色襯衫領口微敞，腕錶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只是此刻他臉上的神情與祠堂里判若兩人，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也沒有在族人面前的刻意張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溫和而疏離。
他朝金蓓蓓微微頷首，示意她跟自己走。
兩人一前一後，在石板小徑上走到一個半完工的涼亭旁停下。
這裡能看到廢墟酒吧的全景，聲音清楚，能聽到他們的打鬧聲。
金彥沒有靠金蓓蓓太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近到能說話，遠到不會讓金蓓蓓感到壓迫。
「爸。」金蓓蓓先開口，聲音乾澀。
「嗯。」金彥應了一聲，視線落在遠處的喧鬧上。
兩人並肩而立，沉默地看著。
不知是誰眼尖先看到了涼亭方向的身影，一聲低呼：「屮，那群小祖宗過來了。」
瞬間，整個場地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又猛地炸開。
「快快快！煙掐了！都掐了！」金茂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手裡剛點燃的煙往水泥地上按，火星在灰塵里閃爍幾下，滅了。
金鈺正叼著煙操控無人機，聞言下意識一吸，嗆得連連咳嗽，趕緊把菸頭扔地上踩滅。那架價值不菲的無人機失去控制，在空中歪歪扭扭地轉了兩圈，差點撞上腳手架，被金琛眼疾手快用控制器穩住。
「酒！酒收起來！」金鑫已經從露營椅上彈起來，一把抓起桌上開了一半的紅酒瓶就往旁邊的紙箱裡塞。
賀硯庭動作更快，單手就把三四個啤酒易拉罐攏在一起，另一隻手已經拎起了裝白酒的袋子。金椿則迅速把桌上散落的幾個酒杯收進一次性餐盒裡蓋好。
一群小金子分工明確：一人扯下鋪著油漬的一次性桌布團成一團，另一人飛快換上一張乾淨的藍色塑料布；有人把烤爐里還在冒煙的炭塊用鐵板蓋住；還有人抓起地上散落的竹籤往垃圾桶里扔。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行雲流水，顯然是「慣犯」。
可就在這時——
「鑫鑫姑！茂茂叔！鈺鈺叔！」
七八個十來歲的金家小崽崽，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像一群歡快的小麻雀，呼啦啦湧進了這片剛剛完成「淨化」的場地。
為首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看起來十一二歲，眼睛亮得像星星，衝著金鑫就撲過去：「鑫鑫姑！我們聞到烤肉味啦！」
「還有飛劍！」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指著金茂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磁懸浮滑板，興奮地跳腳，「茂茂叔你又玩新玩具！給我們玩玩嘛！」
「我要這款最新型的無人機！族裡的無人機都是老款！鈺鈺叔上次答應教我的！」另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已經扒住了金鈺的胳膊。
兩個女孩圍住了金鑫，一個拉她的袖子撒嬌要果汁，另一個眼疾手快地把她藏在身後的那串還沒吃完的烤蘑菇搶了過來，得意地咬了一大口。
三個男孩圍住了金茂和金鈺，嘰嘰喳喳地要求玩飛劍和無人機。
還有兩個年紀稍大的，已經熟門熟路地去翻旁邊還沒完全藏好的保溫箱，從裡面抱出幾瓶果汁和牛奶：「找到啦！就知道你們藏在這兒！還有燒烤～」
場面瞬間變成了「被小祖宗們打劫」。
金鑫被兩個小女孩纏得沒辦法，苦著臉求饒：「好好好，果汁有有有……別搶我的蘑菇啊那是最後一串了！」
「鑫鑫姑小氣！」搶到蘑菇的女孩做了個鬼臉，吃得滿嘴油光。
金茂試圖捍衛他的飛劍：「這個很貴的！你們還小不能玩成人款，玩小孩款的……」
「茂茂叔騙人！」虎頭虎腦的男孩立刻拆台，「上次森森哥說，這種玩具就是設計給十歲以上玩的！我都十一歲啦！說明書我都看過！」
金茂被噎得說不出話。
金鈺更慘，他的無人機控制器已經被眼鏡男孩半搶半撒嬌地拿在了手裡，正笨拙地嘗試操作。
無人機在空中顫巍巍地晃，金鈺看得心驚膽戰：「哎哎哎小心！別往牆上撞！小心點，這是從廠裡面拿來的，還沒有上市！」
「知道啦鈺鈺叔，我會小心的。」男孩頭也不抬，專注地盯著屏幕。
金琛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他沒插手，只是走過去，從保溫箱裡又拿出幾瓶果汁，一一打開，遞給圍過來的孩子們。
賀硯庭則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包濕紙巾，遞給那幾個吃得滿手油的孩子。
金椿乾脆坐回了露營椅上，看著這亂糟糟又生機勃勃的場面，搖頭失笑，自己開了瓶礦泉水喝。
涼亭邊，金彥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孩子們慌亂藏酒藏煙的默契，看到了小崽崽們衝進來「打劫」時的理所當然，看到了金鑫被搶了蘑菇時都要哭了，鑫鑫很少很少能吃到燒烤，看到了金琛默默開果汁的細緻，看到了賀硯庭遞濕紙巾的自然，看到了金椿置身事外卻眼含笑意的縱容……
那不是一個需要被清理的「醜聞現場」，也不是一群紈絝子弟的荒唐聚會。
那是一個家族最真實的切面：有慌亂，有掩飾，有打鬧，有縱容，有責任，也有無條件的接納。
金蓓蓓問出了她觀察到的疑惑：「他們……是在怕你嗎？看見你就趕緊藏起來。」
金彥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些忙碌收撿的年輕人身上。
「不是怕我。」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瞭然，「他們是在給小小金子們做樣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讓金蓓蓓理解這其中的差別。
「煙，酒，成年人的消遣，甚至一些無傷大雅的胡鬧，在金家不是禁止。但他們很清楚，什麼東西，不該在什麼時候、什麼場合、讓什麼人看見。」
他指了指那群開始湧入的小崽崽：「這些小小金子，十歲上下，正是有樣學樣、好奇心最盛的年紀。這群小金子他們自己可以躲在廢墟里抽根煙、喝口酒，釋放壓力，商量事情，這是他們這一代人自己劃出來的『灰色自留地』。但絕對不能讓小小金子看見，更不能讓他們覺得『這是可以被模仿的酷事』。」
她看見金鑫翹著二郎腿坐在露營椅上，賀硯庭坐在她身邊，一隻手隨意搭著椅背。
金鑫不是和大哥傳緋聞嗎？
賀硯庭也不在乎嗎？
金琛剛把一串烤茄子遞給金鑫，金鑫正咬著茄肉，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引得旁邊金茂笑得前仰後合。
金鈺蹲在臨時搭的炭火爐旁，手裡拿著一架巴掌大的無人機控制器，操控著銀灰色的小機器在空中劃出精準的「8」字。無人機的槳葉發出低微的嗡鳴，在暮色中閃爍著幽藍的航燈。
金茂忽然從角落拖出一個長方形的黑色箱子，「哐」一聲放在水泥地上。他掀開蓋子，裡面赫然躺著一柄銀灰色的「飛劍」，實際上是最新款的磁懸浮滑板，外形做成了古劍樣式，流線型設計，表面有細密的LED光帶。
金茂興奮地跳上去，滑板離地懸浮二十公分，發出低沉的磁力嗡鳴，「來來來，我們的玩具公司！最新款，時速能到八十公里，充一次電能跑五十公里。」
金鈺放下無人機控制器，也跳上一台：「不錯，給族裡的小崽崽一人一輛。」
金鑫托著腮看他們玩，忽然說：「硯庭，我也要。」
賀硯庭低頭看她：「哪款？」
「飛劍。」金鑫眼睛發亮，「要黑色的，劍身上刻符文那種。」
金琛抬眼看了看妹妹：「你都在祖宅『服刑』了，要飛劍幹什麼？」
「在院子裡飛啊。」金鑫理直氣壯，「祠堂後院那麼大，夠我轉圈的。再說了，萬一哪天要『越獄』呢？」
所有人都笑起來。
金琛把自己最後一串烤蘑菇吃完，鐵簽精準投進垃圾桶。
就在這片喧鬧中，金蓓蓓站在小徑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切。
看著金茂踩著價值數十萬的磁懸浮飛劍在未完工的酒吧里轉圈。
看著金鈺操控的無人機在空中劃出精確的軌跡，那台機器夠普通家庭半年的開銷。
而她手裡握著國安給的24小時選擇。
離開，或者合作。
離開，意味著進入證人保護程序，隱姓埋名，等待案件結束——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
合作，意味著繼續與程思周旋，在國安的監控與指導下，成為一枚主動的棋子，去釣出更大的魚。
她忽然想起上午小金子的話：「我們又不是上市公司，不擔心股票的虧損，更加沒有損失集團的利益。」
所以，私德可以交易，醜聞可以消化，規則可以變通。
只要不觸碰那條最硬的線——國法。
金蓓蓓攥緊了手指。
「蓓蓓。」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金蓓蓓回頭，看到金彥站在身後不遠處。
依舊是那身墨黑底織金雲紋的中山裝，酒紅色襯衫領口微敞，腕錶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只是此刻他臉上的神情與祠堂里判若兩人，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也沒有在族人面前的刻意張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溫和而疏離。
他朝金蓓蓓微微頷首，示意她跟自己走。
兩人一前一後，在石板小徑上走到一個半完工的涼亭旁停下。
這裡能看到廢墟酒吧的全景，聲音清楚，能聽到他們的打鬧聲。
金彥沒有靠金蓓蓓太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近到能說話，遠到不會讓金蓓蓓感到壓迫。
「爸。」金蓓蓓先開口，聲音乾澀。
「嗯。」金彥應了一聲，視線落在遠處的喧鬧上。
兩人並肩而立，沉默地看著。
不知是誰眼尖先看到了涼亭方向的身影，一聲低呼：「屮，那群小祖宗過來了。」
瞬間，整個場地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又猛地炸開。
「快快快！煙掐了！都掐了！」金茂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手裡剛點燃的煙往水泥地上按，火星在灰塵里閃爍幾下，滅了。
金鈺正叼著煙操控無人機，聞言下意識一吸，嗆得連連咳嗽，趕緊把菸頭扔地上踩滅。那架價值不菲的無人機失去控制，在空中歪歪扭扭地轉了兩圈，差點撞上腳手架，被金琛眼疾手快用控制器穩住。
「酒！酒收起來！」金鑫已經從露營椅上彈起來，一把抓起桌上開了一半的紅酒瓶就往旁邊的紙箱裡塞。
賀硯庭動作更快，單手就把三四個啤酒易拉罐攏在一起，另一隻手已經拎起了裝白酒的袋子。金椿則迅速把桌上散落的幾個酒杯收進一次性餐盒裡蓋好。
一群小金子分工明確：一人扯下鋪著油漬的一次性桌布團成一團，另一人飛快換上一張乾淨的藍色塑料布；有人把烤爐里還在冒煙的炭塊用鐵板蓋住；還有人抓起地上散落的竹籤往垃圾桶里扔。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行雲流水，顯然是「慣犯」。
可就在這時——
「鑫鑫姑！茂茂叔！鈺鈺叔！」
七八個十來歲的金家小崽崽，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像一群歡快的小麻雀，呼啦啦湧進了這片剛剛完成「淨化」的場地。
為首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看起來十一二歲，眼睛亮得像星星，衝著金鑫就撲過去：「鑫鑫姑！我們聞到烤肉味啦！」
「還有飛劍！」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指著金茂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磁懸浮滑板，興奮地跳腳，「茂茂叔你又玩新玩具！給我們玩玩嘛！」
「我要這款最新型的無人機！族裡的無人機都是老款！鈺鈺叔上次答應教我的！」另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已經扒住了金鈺的胳膊。
兩個女孩圍住了金鑫，一個拉她的袖子撒嬌要果汁，另一個眼疾手快地把她藏在身後的那串還沒吃完的烤蘑菇搶了過來，得意地咬了一大口。
三個男孩圍住了金茂和金鈺，嘰嘰喳喳地要求玩飛劍和無人機。
還有兩個年紀稍大的，已經熟門熟路地去翻旁邊還沒完全藏好的保溫箱，從裡面抱出幾瓶果汁和牛奶：「找到啦！就知道你們藏在這兒！還有燒烤～」
場面瞬間變成了「被小祖宗們打劫」。
金鑫被兩個小女孩纏得沒辦法，苦著臉求饒：「好好好，果汁有有有……別搶我的蘑菇啊那是最後一串了！」
「鑫鑫姑小氣！」搶到蘑菇的女孩做了個鬼臉，吃得滿嘴油光。
金茂試圖捍衛他的飛劍：「這個很貴的！你們還小不能玩成人款，玩小孩款的……」
「茂茂叔騙人！」虎頭虎腦的男孩立刻拆台，「上次森森哥說，這種玩具就是設計給十歲以上玩的！我都十一歲啦！說明書我都看過！」
金茂被噎得說不出話。
金鈺更慘，他的無人機控制器已經被眼鏡男孩半搶半撒嬌地拿在了手裡，正笨拙地嘗試操作。
無人機在空中顫巍巍地晃，金鈺看得心驚膽戰：「哎哎哎小心！別往牆上撞！小心點，這是從廠裡面拿來的，還沒有上市！」
「知道啦鈺鈺叔，我會小心的。」男孩頭也不抬，專注地盯著屏幕。
金琛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他沒插手，只是走過去，從保溫箱裡又拿出幾瓶果汁，一一打開，遞給圍過來的孩子們。
賀硯庭則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包濕紙巾，遞給那幾個吃得滿手油的孩子。
金椿乾脆坐回了露營椅上，看著這亂糟糟又生機勃勃的場面，搖頭失笑，自己開了瓶礦泉水喝。
涼亭邊，金彥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孩子們慌亂藏酒藏煙的默契，看到了小崽崽們衝進來「打劫」時的理所當然，看到了金鑫被搶了蘑菇時都要哭了，鑫鑫很少很少能吃到燒烤，看到了金琛默默開果汁的細緻，看到了賀硯庭遞濕紙巾的自然，看到了金椿置身事外卻眼含笑意的縱容……
那不是一個需要被清理的「醜聞現場」，也不是一群紈絝子弟的荒唐聚會。
那是一個家族最真實的切面：有慌亂，有掩飾，有打鬧，有縱容，有責任，也有無條件的接納。
金蓓蓓問出了她觀察到的疑惑：「他們……是在怕你嗎？看見你就趕緊藏起來。」
金彥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些忙碌收撿的年輕人身上。
「不是怕我。」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瞭然，「他們是在給小小金子們做樣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讓金蓓蓓理解這其中的差別。
「煙，酒，成年人的消遣，甚至一些無傷大雅的胡鬧，在金家不是禁止。但他們很清楚，什麼東西，不該在什麼時候、什麼場合、讓什麼人看見。」
他指了指那群開始湧入的小崽崽：「這些小小金子，十歲上下，正是有樣學樣、好奇心最盛的年紀。這群小金子他們自己可以躲在廢墟里抽根煙、喝口酒，釋放壓力，商量事情，這是他們這一代人自己劃出來的『灰色自留地』。但絕對不能讓小小金子看見，更不能讓他們覺得『這是可以被模仿的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