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章 綁架她比綁架金蓓蓓上，利益更大
金鑫試著問：「二哥，不如我當這個臥底吧！我比金蓓蓓更加適合，金家對我不設防，我是黨員，在政治上，我算是優秀。在看人心上，看人行為上，我。覺得我比金蓓蓓強上一百倍。在政治立場上，我在國關大學，我更加有系統學習過。」
金瑞的聲音在加密線路里陡然拔高，嚴厲得近乎斥責：「胡鬧！鑫鑫，立刻收回這個念頭！」
祠堂偏房內，空氣瞬間凝固。金鈺和鄭淮也猛地看向手機，仿佛金鑫就站在他們面前。
金瑞深吸一口氣，壓下瞬間翻騰的驚怒，語速又快又沉：「鑫鑫，你聽清楚。第一，你現在是首要保護目標，也是對方滲透的最終目標之一。程思背後的人，最想控制和摧毀的就是你，你主動湊上去，正中他們下懷，叫自投羅網！」
「第二，臥底不是過家家，更不是靠身份和政治面貌就能勝任的。那是極端高壓、長期偽裝、時刻遊走在生死和心理崩潰邊緣的戰鬥。金蓓蓓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捲入，一步步被操控到現在的處境。而你，是清醒地、主動地要跳進這個已知的、針對你設計的、比你想像的複雜和危險千百倍的深淵！」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金瑞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律，「你的身份，你的職責，絕不允許你以這種方式涉險。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這是系統性的對抗。我們有我們的紀律和程序。」
鄭淮接過話，聲音冷靜，卻字字重若千鈞：「金鑫同志，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你自己，配合好整體部署。金蓓蓓這個點，無論她是真的被深度操控，還是在絕境中試圖用僅有的一點認知向我們傳遞模糊信號，都已經在我們和程思的棋盤上成了一個『活子』。這枚『活子』的下一步落點，將直接影響整個局面的走勢。你貿然介入，只會打亂所有步驟，甚至可能將她推向更不可控的境地，也讓你自己暴露在無謂的巨大風險中。」
金鈺也難得嚴肅起來，對著手機吼道：「金鑫！你別犯傻！那蠢貨……蓓蓓那邊再怎麼樣，現在至少還有一層『被蒙蔽利用』可能作為緩衝。你要是摻和進去，性質全變了！你以為程思和她背後的人會是吃素的？他們會用最骯髒的手段毀了你！到時候就不是一個金蓓蓓的問題了！你給老子老老實實在草原待著，沒讓你動就別動！」
線路那頭，金鑫沉默了。
她其實煩了，她就想任務結束，把大哥訂在總裁位置，她就是上四休三每天六個小時的小廢物。
自己家的公司，可以不忙的時候遲到早退，她又不在乎工資。
建建四合院，去潘家園，叫助手去拍賣會，她遠程指揮，過著隱蔽的奢靡生活。
夜已深，草原上的風帶著寒意，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
金鑫盤腿坐在氈毯上，面前擺著一壺剛熬好的奶茶。
室內很安靜，只有壺嘴偶爾溢出的水汽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金鑫用指節無意識地敲著矮桌的桌面，消化著不久前與金瑞他們的那場激烈通話。二哥的斥責、鄭淮的冷靜分析、金鈺的暴躁警告，還有她自己心底那份驟然湧起又被強行按下的、近乎任性的疲憊與衝動……都像這草原上的風，看似過去了。
她需要更清晰地看清棋盤，看清自己和金家到底被放在了賭桌的什麼位置。
她的位置是什麼？
假千金！
但是她和大哥合作太深。
大哥每一家的子公司，她都有股份。
她和鈺哥合作也深，她同樣占有鈺哥一成的黑色收入。
金蓓蓓是真千金，但是在價值上，她畢竟缺失25年。
綁架她比綁架金蓓蓓上，利益更大，這就是她說她來臥底的原因。
但是他們也不同意，損失太大。
許哥坐了下來：「鑫鑫，不會放你去當臥底的，你師父無兒無女，就是一個弟子，他這一生為國效力，就憑這點，就不會要你當臥底，保障你的安全。」
金鑫忘記了師父了。
許哥笑了：「你忘記一個人嗎？老美的族伯來回來，國安說他也是幕後黑手之一，他可是金家人，金蓓蓓你代替不了，但是這個族伯，你要金家家規弄他，容易嗎？」
金鑫瞭然，陰險笑了：「如果族規要了人命，在法律上是犯法，但是最多不到十年就可以出來。」
許哥：「五嬸的自閉症族哥，在哪裡不是待，他一個人在無人的山洞那本書，能待上一個月。」
金鑫喝著茶：「我記得我有個高中同學就在西部當監獄獄警局長。」
國安的兩人在一邊，看著金鑫和老許，一時之間都無語了。
他們在談犯罪吧！？
在他們面前談？
他們是保護金鑫的小蝦米，沒錯。
但是他們同時也是國安人員。
許哥問道：「你敢殺人？」
金鑫：「不敢！殺人，我要被組織給開除黨籍的，這是我的信仰，不可以。你敢嗎？」
許哥嘴角抽抽：「五嬸是我姨媽，從小養大我，我把表弟關到監獄，我還回不回家了。」
其中一個年長的國安人員輕咳一聲：「國法大於家法，程序合法很重要。」
金鑫看了他們一眼：「叛國者，族共逐之，戶冊除名，生死不論於族，族之殺。」
金鑫犀利的問：「我們族裡打鬼子的時候，就是這樣處理我們的叛徒，現在是你們可接受的範圍內嗎？如果不行，紅線在哪裡？」
爐火噼啪，映著金鑫和許哥若有所思的臉，也映著兩名國安人員緊鎖的眉頭。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被那句「叛國者，族共逐之」打破，而國安人員的輕咳聲尚未完全消散時——
門被推開了。
草原夜晚的寒風猛地灌入，吹得爐火一陣劇烈晃動。一個人影逆著月光站在門口，身姿挺拔，黑色大衣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小叔叔？」 金鑫愣住，手裡的奶茶碗停在半空。
金藏走了進來，反手帶上門，將寒風隔絕在外。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摘下手套，走到爐火旁，伸出手烤了烤。
火光映著他傾城絕色的側臉，卻鍍上了一層罕見的、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先看了一眼那兩名國安人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目光落在金鑫臉上。
「從京城到這兒，就為了聽你在這兒大放厥詞，說什麼『族之殺』？」 金藏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趕路後的疲憊，但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金鑫，你長本事了。」
他沒有提高聲調，卻讓整個小屋的氣壓驟然降低。
許哥立刻站了起來，神色恭敬中帶著緊張：「藏爺。」
金藏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則拉過一張舊馬扎，在金鑫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跳躍的爐火。
「你二哥在電話里吼你，看來是沒吼醒。」 金藏從懷裡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穿透煙霧直刺金鑫，「那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你入黨宣誓的時候，念的是『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還是『隨時準備用家規解決一切』？」
金鑫張了張嘴。
金藏沒給她回答的機會，「你那個在西部當獄政局長的同學，他穿上那身警服，是為了給你金大小姐行方便，還是為了捍衛法律尊嚴？」
金鑫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金藏彈了彈菸灰，火星濺落，「也是最關鍵的——你以為，你爸，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真就收拾不了一個吃裡扒外的雜碎？需要你在這兒，在兩位國安同志面前，顯擺你那點小聰明，琢磨怎麼鑽空子、怎麼踩著紅線跳舞？」
他的語氣越來越冷：「金鑫，我告訴你。金家的族規，是刻在祠堂里的戒尺，是懸在每個金家人頭上的劍。但它從來不是，也永遠不能是，越過國法的那把刀！」
「你族伯是金家的叛徒，更是國家的罪人。」 金藏的目光掃過兩名國安人員，「他的罪，有國家的法來定；他的罰，有人民的法院來判。金家要做的，是把他做過的髒事、賣過的情報、啃食過的根基，一樁樁、一件件，挖出來，洗乾淨，擺到該擺的地方。」
「至於怎麼挖？」 金藏看著金鑫，眼神深邃，「那是你爸，你大哥，還有我們這些還沒死透的老骨頭該操心的事。不是你一個連自己肝都養不好、整天夢想當個混吃等死小廢物，該拿來逞英雄、玩心跳的玩具。」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你以為你主動湊上去當臥底很英勇？你以為琢磨怎麼『家規弄他』很聰明？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把金家架在火上烤！是在給對手遞刀子！是在告訴所有人——看，金家急了，金家怕了，金家要動用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真到了需要有人去冒險、去犧牲的時候，」金藏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千鈞之力，「也輪不到你。你師父把你當眼珠子，你爸把你當命根子，你大哥……哼，他要是在這兒，聽到你這些話，能氣得把你綁起來扔回京城。你的任務，就是給我好好活著，養好身體，別添亂。」
小屋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爐火的噼啪聲，和遠處草原的風嚎。
金鑫低著頭，看著碗裡晃動的奶茶倒影，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金藏這才把煙按滅，站起身，對兩名國安人員道：「李處，王科，見笑了。家裡孩子不懂事，胡思亂想。族裡讓我帶句話：金家一切行動，以國法為準繩，全力配合調查。絕不給國家添亂，更不會讓個人情緒凌駕於法律之上。」
李處和王科點了點頭，神色明顯鬆弛了些。金藏親自到場，用最嚴厲的態度掐滅了最危險的火星，並給出了最高層面的承諾，這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金藏又看向許哥：「小許，看好她。再讓她胡說八道，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許哥肅然應聲：「是，藏爺。」
最後，金藏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一直靜默的通訊設備——那是連接祠堂偏房的加密線路。他走過去，對著話筒，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邊沒事了。管好你們那邊那個『句號』。別讓她真畫了句號。」
金鑫心裡冷哼一聲，她做族殺之，師父會拼死保著她，她親生父母為國犧牲，又是殺叛國者，單憑這三點，她判刑有優惠，但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金瑞的聲音在加密線路里陡然拔高，嚴厲得近乎斥責：「胡鬧！鑫鑫，立刻收回這個念頭！」
祠堂偏房內，空氣瞬間凝固。金鈺和鄭淮也猛地看向手機，仿佛金鑫就站在他們面前。
金瑞深吸一口氣，壓下瞬間翻騰的驚怒，語速又快又沉：「鑫鑫，你聽清楚。第一，你現在是首要保護目標，也是對方滲透的最終目標之一。程思背後的人，最想控制和摧毀的就是你，你主動湊上去，正中他們下懷，叫自投羅網！」
「第二，臥底不是過家家，更不是靠身份和政治面貌就能勝任的。那是極端高壓、長期偽裝、時刻遊走在生死和心理崩潰邊緣的戰鬥。金蓓蓓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捲入，一步步被操控到現在的處境。而你，是清醒地、主動地要跳進這個已知的、針對你設計的、比你想像的複雜和危險千百倍的深淵！」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金瑞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律，「你的身份，你的職責，絕不允許你以這種方式涉險。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這是系統性的對抗。我們有我們的紀律和程序。」
鄭淮接過話，聲音冷靜，卻字字重若千鈞：「金鑫同志，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你自己，配合好整體部署。金蓓蓓這個點，無論她是真的被深度操控，還是在絕境中試圖用僅有的一點認知向我們傳遞模糊信號，都已經在我們和程思的棋盤上成了一個『活子』。這枚『活子』的下一步落點，將直接影響整個局面的走勢。你貿然介入，只會打亂所有步驟，甚至可能將她推向更不可控的境地，也讓你自己暴露在無謂的巨大風險中。」
金鈺也難得嚴肅起來，對著手機吼道：「金鑫！你別犯傻！那蠢貨……蓓蓓那邊再怎麼樣，現在至少還有一層『被蒙蔽利用』可能作為緩衝。你要是摻和進去，性質全變了！你以為程思和她背後的人會是吃素的？他們會用最骯髒的手段毀了你！到時候就不是一個金蓓蓓的問題了！你給老子老老實實在草原待著，沒讓你動就別動！」
線路那頭，金鑫沉默了。
她其實煩了，她就想任務結束，把大哥訂在總裁位置，她就是上四休三每天六個小時的小廢物。
自己家的公司，可以不忙的時候遲到早退，她又不在乎工資。
建建四合院，去潘家園，叫助手去拍賣會，她遠程指揮，過著隱蔽的奢靡生活。
夜已深，草原上的風帶著寒意，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
金鑫盤腿坐在氈毯上，面前擺著一壺剛熬好的奶茶。
室內很安靜，只有壺嘴偶爾溢出的水汽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金鑫用指節無意識地敲著矮桌的桌面，消化著不久前與金瑞他們的那場激烈通話。二哥的斥責、鄭淮的冷靜分析、金鈺的暴躁警告，還有她自己心底那份驟然湧起又被強行按下的、近乎任性的疲憊與衝動……都像這草原上的風，看似過去了。
她需要更清晰地看清棋盤，看清自己和金家到底被放在了賭桌的什麼位置。
她的位置是什麼？
假千金！
但是她和大哥合作太深。
大哥每一家的子公司，她都有股份。
她和鈺哥合作也深，她同樣占有鈺哥一成的黑色收入。
金蓓蓓是真千金，但是在價值上，她畢竟缺失25年。
綁架她比綁架金蓓蓓上，利益更大，這就是她說她來臥底的原因。
但是他們也不同意，損失太大。
許哥坐了下來：「鑫鑫，不會放你去當臥底的，你師父無兒無女，就是一個弟子，他這一生為國效力，就憑這點，就不會要你當臥底，保障你的安全。」
金鑫忘記了師父了。
許哥笑了：「你忘記一個人嗎？老美的族伯來回來，國安說他也是幕後黑手之一，他可是金家人，金蓓蓓你代替不了，但是這個族伯，你要金家家規弄他，容易嗎？」
金鑫瞭然，陰險笑了：「如果族規要了人命，在法律上是犯法，但是最多不到十年就可以出來。」
許哥：「五嬸的自閉症族哥，在哪裡不是待，他一個人在無人的山洞那本書，能待上一個月。」
金鑫喝著茶：「我記得我有個高中同學就在西部當監獄獄警局長。」
國安的兩人在一邊，看著金鑫和老許，一時之間都無語了。
他們在談犯罪吧！？
在他們面前談？
他們是保護金鑫的小蝦米，沒錯。
但是他們同時也是國安人員。
許哥問道：「你敢殺人？」
金鑫：「不敢！殺人，我要被組織給開除黨籍的，這是我的信仰，不可以。你敢嗎？」
許哥嘴角抽抽：「五嬸是我姨媽，從小養大我，我把表弟關到監獄，我還回不回家了。」
其中一個年長的國安人員輕咳一聲：「國法大於家法，程序合法很重要。」
金鑫看了他們一眼：「叛國者，族共逐之，戶冊除名，生死不論於族，族之殺。」
金鑫犀利的問：「我們族裡打鬼子的時候，就是這樣處理我們的叛徒，現在是你們可接受的範圍內嗎？如果不行，紅線在哪裡？」
爐火噼啪，映著金鑫和許哥若有所思的臉，也映著兩名國安人員緊鎖的眉頭。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被那句「叛國者，族共逐之」打破，而國安人員的輕咳聲尚未完全消散時——
門被推開了。
草原夜晚的寒風猛地灌入，吹得爐火一陣劇烈晃動。一個人影逆著月光站在門口，身姿挺拔，黑色大衣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小叔叔？」 金鑫愣住，手裡的奶茶碗停在半空。
金藏走了進來，反手帶上門，將寒風隔絕在外。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摘下手套，走到爐火旁，伸出手烤了烤。
火光映著他傾城絕色的側臉，卻鍍上了一層罕見的、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先看了一眼那兩名國安人員，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目光落在金鑫臉上。
「從京城到這兒，就為了聽你在這兒大放厥詞，說什麼『族之殺』？」 金藏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趕路後的疲憊，但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金鑫，你長本事了。」
他沒有提高聲調，卻讓整個小屋的氣壓驟然降低。
許哥立刻站了起來，神色恭敬中帶著緊張：「藏爺。」
金藏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則拉過一張舊馬扎，在金鑫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跳躍的爐火。
「你二哥在電話里吼你，看來是沒吼醒。」 金藏從懷裡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穿透煙霧直刺金鑫，「那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你入黨宣誓的時候，念的是『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還是『隨時準備用家規解決一切』？」
金鑫張了張嘴。
金藏沒給她回答的機會，「你那個在西部當獄政局長的同學，他穿上那身警服，是為了給你金大小姐行方便，還是為了捍衛法律尊嚴？」
金鑫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金藏彈了彈菸灰，火星濺落，「也是最關鍵的——你以為，你爸，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真就收拾不了一個吃裡扒外的雜碎？需要你在這兒，在兩位國安同志面前，顯擺你那點小聰明，琢磨怎麼鑽空子、怎麼踩著紅線跳舞？」
他的語氣越來越冷：「金鑫，我告訴你。金家的族規，是刻在祠堂里的戒尺，是懸在每個金家人頭上的劍。但它從來不是，也永遠不能是，越過國法的那把刀！」
「你族伯是金家的叛徒，更是國家的罪人。」 金藏的目光掃過兩名國安人員，「他的罪，有國家的法來定；他的罰，有人民的法院來判。金家要做的，是把他做過的髒事、賣過的情報、啃食過的根基，一樁樁、一件件，挖出來，洗乾淨，擺到該擺的地方。」
「至於怎麼挖？」 金藏看著金鑫，眼神深邃，「那是你爸，你大哥，還有我們這些還沒死透的老骨頭該操心的事。不是你一個連自己肝都養不好、整天夢想當個混吃等死小廢物，該拿來逞英雄、玩心跳的玩具。」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你以為你主動湊上去當臥底很英勇？你以為琢磨怎麼『家規弄他』很聰明？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把金家架在火上烤！是在給對手遞刀子！是在告訴所有人——看，金家急了，金家怕了，金家要動用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真到了需要有人去冒險、去犧牲的時候，」金藏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千鈞之力，「也輪不到你。你師父把你當眼珠子，你爸把你當命根子，你大哥……哼，他要是在這兒，聽到你這些話，能氣得把你綁起來扔回京城。你的任務，就是給我好好活著，養好身體，別添亂。」
小屋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爐火的噼啪聲，和遠處草原的風嚎。
金鑫低著頭，看著碗裡晃動的奶茶倒影，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金藏這才把煙按滅，站起身，對兩名國安人員道：「李處，王科，見笑了。家裡孩子不懂事，胡思亂想。族裡讓我帶句話：金家一切行動，以國法為準繩，全力配合調查。絕不給國家添亂，更不會讓個人情緒凌駕於法律之上。」
李處和王科點了點頭，神色明顯鬆弛了些。金藏親自到場，用最嚴厲的態度掐滅了最危險的火星，並給出了最高層面的承諾，這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金藏又看向許哥：「小許，看好她。再讓她胡說八道，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許哥肅然應聲：「是，藏爺。」
最後，金藏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一直靜默的通訊設備——那是連接祠堂偏房的加密線路。他走過去，對著話筒，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邊沒事了。管好你們那邊那個『句號』。別讓她真畫了句號。」
金鑫心裡冷哼一聲，她做族殺之，師父會拼死保著她，她親生父母為國犧牲，又是殺叛國者，單憑這三點，她判刑有優惠，但是不能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