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如果是Randall一代,哈哈哈哈,這三個月的零花錢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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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鑫像一條敏銳的魚,在人潮與貨攤的縫隙里靈活穿行,賀硯庭則像她身後沉穩的影子,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守護著她的安全,又不干擾她「尋寶」的專注。

  她的目標明確——老陳頭的攤位。但就在穿過一個拐角,目光掃過一個不起眼的舊書攤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是一個堆滿泛黃線裝書、舊報紙、地圖和零散字畫的攤位。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埋頭修補舊書頁的乾瘦老頭,似乎對來往顧客並不熱衷。

  吸引金鑫目光的,並非那些書籍,而是被隨意壓在幾本舊帳本下面、露出一角的一沓紙。那紙張的顏色非常特別,不是常見的宣紙白或古籍黃,而是一種溫潤的、泛著淡淡青灰色的光澤,邊緣因歲月侵蝕呈現出自然的毛邊和深淺不一的色斑,但整體保存得相當平整。

  「澄心堂?」 金鑫心裡咯噔一下,幾乎脫口而出。她瞬間拋開了去老陳頭那兒的念頭,兩步就跨到了那個舊書攤前。

  賀硯庭見她神色有異,也跟了上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他對古玩字畫不算精通,但常年耳濡目染,也能看出那沓紙的不凡——質地看上去極其綿密厚韌,光澤內斂,絕非現代機械造紙的產物。

  金鑫已經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極輕極輕地拂開壓在上面的帳本。她的動作變得異常謹慎,露出的紙張更多了,能看到紙上隱約有極細密的簾紋,還有一些天然纖維留下的、如同星雲般的細微斑點。

  「老闆,這個能看看嗎?」 金鑫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攤主老頭從老花鏡上方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沓紙:「看吧,小心點,年頭久了,脆。」

  金鑫得到允許,這才伸出雙手,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將那沓紙從最底下抽了出來。

  一共大概二十來張,尺寸略小於常見的四尺宣,每一張都帶著相似的青灰光澤和歲月痕跡。她抽出一張,對著光線微微傾斜。

  賀硯庭看到,在特定角度下,紙張內部仿佛有極細的、銀絲般的光澤流轉,那是紙張纖維中可能含有的某種特殊物質歷經百年以上形成的獨特質感。

  紙上沒有任何字跡或印鑑,乾淨得如同從未被使用過。

  「簾紋清晰均勻,質地堅韌如革,觸手溫潤如玉,色如春水映天青……」 金鑫低聲喃喃,像是說給賀硯庭聽,又像是說給自己確認,「沒有砑光痕跡,是生紙……這手感,這色澤……」

  她抬起頭,看向攤主,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但眼底的光芒已經藏不住了:「老闆,這紙怎麼來的?什麼價?」

  老頭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老家拆老房子,從房梁縫裡掏出來的。裹著油布,塞得嚴實。我也不懂這個,看著是舊紙,就擺這兒了。姑娘,你識貨?」

  金鑫心念電轉。從房梁秘藏、油布包裹來看,原主人是懂行且珍視的,只是後人不知其價值。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看著像有點年頭的仿古紙,挺有意思的。」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喜歡收集些老紙老墨練字玩。老闆,您開個價?合適我就拿了,不合適我再看看別的。」

  老頭打量了她一下,又看看旁邊氣度不凡的賀硯庭,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一張。這兒一共……我數數,二十二張,全要的話,算你六千。」

  三百一張對於舊紙來說不算便宜,但對於可能的澄心堂明清古紙而言,簡直是白菜價。

  金鑫心裡狂跳,面上卻皺起眉,拿起一張紙對著光又仔細看了看,還輕輕抖了抖,仿佛在挑剔:「老闆,這紙保存得是不錯,但邊緣都有點脆了,還有幾處水漬印子,三百太貴了。一百一張,我全要了,給你包圓,你也省心。」

  「一百?」 老頭搖頭,「那不行,我從鄉下收來也費勁。最少二百五。」

  「一百五。」 金鑫寸步不讓,「我再在你這兒挑兩本舊字帖,一起算。」

  老頭猶豫了一下,看看那沓在他看來「沒啥用」的舊紙,又看看金鑫勢在必得的樣子,最終擺了擺手:「行行行,一百五就一百五,搭兩本字帖。你這姑娘,忒會還價。」

  金鑫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利索地掏出付現金,這種攤位,付現金不留證據。

  賀硯庭已經默契地接過那沓珍貴的古紙,用攤主提供的舊報紙小心包好。

  錢貨兩清。金鑫又在攤子上隨手撿了兩本清末民國的普通石印字帖,算是兌現承諾。

  離開那個攤位十幾米遠,拐過一個彎,金鑫才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住賀硯庭的胳膊,眼睛亮得驚人。


  她壓低了聲音,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硯庭!我們撿到大漏了!這紙這八成是明代的澄心紙的古紙!保存得這麼好,這麼幹淨,還是生紙!我的天,這玩意兒現在按克賣都值錢!二十二張!完整的!」

  她激動得臉頰微紅,「老陳頭的筆筒算什麼!跟這個比,那就是塊磚頭!這才是真正的寶貝!可遇不可求!」

  賀硯庭看著鑫鑫。如同小女孩般雀躍興奮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小心地護著懷裡的紙包,在他眼裡,金鑫此刻發光的笑臉,比任何古紙都更珍貴。

  他含笑低語:「恭喜夫人,又得寶物。看來今天潘家園沒白來。」

  金鑫挽住他的胳膊,腳步都輕快得要飄起來:「何止沒白來!走,我們繼續逛!回家我得好好『伺候』這些寶貝!還得想想,用它們寫點什麼呢?可不能浪費了!找墩哥來寫,他的字厲害。」

  「繼續逛!當然逛!好東西都是淘出來的!剛才那是開胃菜!」 得了寶貝,她心情大好,連帶著看潘家園渾濁的空氣都覺得親切了幾分。

  兩人繼續在人流中穿行。金鑫的目標不再明確,更像是一種隨緣~

  很快,一個專門售賣老式金屬製品和軍品雜項的攤位吸引了她的注意。攤子上擺著鏽跡斑斑的懷表、銅鎖、煤油燈、一些軍用水壺和腰帶扣,還有幾把樣式各異的舊刀和匕首。

  金鑫的目光掃過,落在其中一把造型簡練、線條流暢的匕首上。

  它比常見的匕首稍長,刀鞘是磨損嚴重、邊緣綻線的舊牛皮,但整體輪廓硬朗。

  吸引她的是匕首那獨特的手柄形狀和護手設計,即便覆蓋著陳年污垢和磨痕,也能看出精良的做工。

  她蹲下來,拿起那把匕首。

  入手沉重,重心均衡。

  她小心地拔出匕首,刀刃並非寒光閃閃,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歲月和使用的暗啞銀灰色,上面有細密的劃痕,但刃線依然筆直鋒利。

  沒有華麗的雕花或銘文,只有一種純粹的、為實用而生的冷峻感。

  金鑫微微挑眉,翻轉刀身,靠近護手根部仔細查看。

  那裡原本應該有一個徽章或標記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被刻意磨平的圓形凹痕,周圍還有細微的鏟刮痕跡。

  「Randall?」 她低聲自語,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個品牌以手工定製刀具聞名,尤其受二戰及戰後美軍士兵和戶外愛好者青睞。

  眼前這把匕首的形制,很像經典的「蘭德爾1號」或類似型號,但那個被磨掉的徽章位置讓她起了疑。

  Randall是真品被刻意抹去標識,涉及某些敏感歷史,持有者想隱藏來源,還是高仿時留下的破綻?

  「老闆,這個怎麼賣?」 她不動聲色地問。

  攤主是個面相憨厚、眼神卻透著精明的中年漢子,看了眼匕首:「哦,這個啊,收來的老物件,外國刀,看著挺結實。給一千二吧。」

  「三百。」 金鑫還價眼皮都不抬,「連個牌子都沒有,誰知道哪來的,品相也差,刃口都鈍了[其實並沒有],就個鐵疙瘩。」

  「三百太少了!姑娘你看看這做工,這厚度!」

  「四百,最高了。這破皮套都快散了。」 金鑫晃了晃那確實瀕臨解體的刀鞘。

  「行吧行吧,看你誠心要,四百拿去吧!今天還沒開張呢。」

  交易完成。金鑫將匕首插回那搖搖欲墜的皮鞘,拎在手裡掂了掂。

  她對是否是真品蘭德爾並不十分執著,她認識這些匕首,是大哥喜歡,大哥收藏Randall這系列。

  賀硯庭看著金鑫依然在手裡把玩那把舊匕首,指尖偶爾擦過被磨平的徽章位置。

  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鑫鑫,你好像挺喜歡這把匕首。」

  金鑫這才抬起頭,似乎才意識到他在問什麼,她晃了晃匕首,很直接地說:「哦,這個啊?一般吧,不算特別喜歡。」

  賀硯庭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一般?看你拿著沒鬆手。」

  金鑫看向他,眨了眨眼:「這是零花錢~,這個好像是一代的Randall,大哥沒有收藏到,拿回去給大哥鑑定,如果是Randall一代,哈哈哈哈,這三個月的零花錢有了。」

  她挑眉,一雙鳳眼亮晶晶地看著他,裡面盛滿了狡黠的笑意:「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吃一把破匕首的醋?」

  賀硯庭被她直接點破,耳根微微熱了一下:「嗯,吃醋了!」

  金鑫聽著他坦白,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們三人置辦手辦,大哥專門收這種有年頭的軍刀啊、老工具啊什麼的。他那人你也知道,悶得很,就這點小愛好。這把匕首估計就是Randall一代,雖然標沒了,但形制味道還在。」

  「你們三兄妹的手辦房?鈺哥和茂哥沒在?」

  「茂哥,在族裡的房子除了客廳飯桌外,其它全部都是手辦;鈺哥不喜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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