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金鑫站在門口準頭對著栗棕說:「還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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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棕皺著眉,看向這個自從進門就沒什麼表情,卻莫名讓他覺得有點壓力的女人。

  好看是好看,但是給他當感覺,會被她坑死。

  現在看著她毫不客氣坐在主桌,像召喚小狗一樣召喚他,他心裡罵罵咧咧,但是自己為什麼是慫蛋,不敢表現出來?

  「有事?」 他的語氣還是有點沖,但比起對父母和栗娜,已經算收斂了。

  金鑫沒在意他的態度,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個子高,骨架勻稱,眼神雖然帶著年輕人常見的躁鬱和不耐煩,但剛才那番話里透出的那點血性和對姐姐下意識的維護,她就知道這個小崽崽心裡有著正確三觀,成績肯定不好,但是成績不好又不是人品不好。

  「你在哪兒念的書?現在做什麼工作?」 金鑫問得很直接,像例行查戶口。

  栗棕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和窘迫,梗著脖子道:「XX職業學院,畢業了。工作……正在找。」

  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帶著年輕人找不到出路的煩躁和底氣不足。XX職業學院,在京城這地方,確實只能算三流。

  「許哥,你看他怎麼樣?」 她問得同樣直接。

  許哥聞言,目光再次落在栗棕身上,這一次打量得更仔細了些,從頭到腳,尤其是肩膀、腰背和腿部的線條,眼神專業而銳利,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

  片刻後,他轉向金鑫,言簡意賅地給出了評價:「身板還行,底子不算差。就是現在太散,沒個樣子。真要的話,得下功夫,系統訓練至少一年,把那些懶筋和臭毛病都扳過來,才勉強能看。」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既沒刻意貶低,也沒虛假恭維,完全是就事論事的專業判斷。

  栗棕聽得先是茫然,隨即臉上火辣辣的,有些羞惱,但更多的是不解。

  訓練?

  訓練什麼?

  他狐疑地看著金鑫,又看看許哥,隱約覺得他們說的「訓練」,好像跟他理解的不太一樣。

  栗棕聽得雲裡霧裡,本能地覺得這可能是個機會,但「訓練一年」聽起來又苦又漫長,臉上不免露出猶豫和掙扎。

  就在這時,金鑫忽然轉向許哥,臉上漾開一抹慣常的、帶著點狡黠卻又無比自然的笑容,仿佛只是隨口閒聊般問道:「對了許哥,一直沒細問,你現在年薪大概多少?算上分紅的話。」

  這問題問得突兀,與此刻緊張的家庭對峙氛圍格格不入。不僅栗棕愣住了,連栗粒和栗家其他人都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許哥面色不變,沉穩地答道:「固定年薪稅後百萬。另外,我在的安保公司有技術和管理股,年終根據業績有分紅。去年算下來,稅後總包大概在二百二十萬左右,外加彥叔給的紅包,大概三百五十萬。」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報出的數字卻讓狹小的客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栗建國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王桂香張大了嘴。

  栗娜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和極度嫉妒的光芒,死死盯著許哥,仿佛要在他那身看似普通的便裝上燒出個洞來。

  就連被問的覺得丟人的栗棕,也猛地轉過頭,瞳孔緊縮,震驚地看著許哥,又看向金鑫。

  百萬年薪?還有分紅?還有紅包百萬?這……這只是一個「保鏢」或者「司機」頭兒的收入?金鑫身邊的人,都這麼……

  金鑫接著問:「許哥,普通的保鏢呢!」

  許哥:「70萬——80萬,傷殘不到百分一」

  金鑫仿佛沒看到眾人臉上幾乎要凝固的震驚,她接著轉向栗建國和王桂香,姿態依舊從容,語氣卻多了幾分正式,仿佛真的是在進行一場家庭糾紛的「調解」:

  「叔叔,阿姨,」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我是金家的鑫鑫。這次來,也算半個調解員,主要想跟二老說明一下情況,把雙方的想法拉攏拉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栗粒,又回到栗家父母身上:「關於婚禮,我們金家的規矩和黎哥單位的要求,是一致的:最多十五桌,只請三代內的直系親屬,不在外面的酒店辦,就在我們家自己的農莊裡,安靜、私密,也合規矩。」

  「至於彩禮,」金鑫語氣不變,但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落地,「按照我們家的習慣和長輩們的意思,圖個吉利,給 十八萬八千,算是給嫂子的壓箱底錢,也是我們金家對嫂子的心意和認可,以及給栗棕一個工作的機會。」


  她的話條理分明,沒有商量,只有告知。這根本不是調解,而是最終裁定。

  王桂香聽到「十八萬八」,再對比剛才許哥那二百多萬的年收入,心裡的落差和之前被三百萬吊起的胃口讓她極度不滿,下意識就想反駁:「十八萬八?這……這怎麼行!我們……」

  「你閉嘴!」 栗建國猛地一聲低吼,打斷了妻子。

  他臉色鐵青,夾著煙的手指有些發抖。他不是傻子。金鑫剛才那一連串動作——評估栗棕、許哥報出天文數字般的收入、現在又拋出這個「最終方案」——根本就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們:別不識抬舉。

  金家有能力給出遠超他們想像的資源(看看許哥),也有足夠的底氣維持自己的規矩(十五桌、農莊)。他們願意給的,是體面和一份安穩(十八萬八彩禮,以及給栗棕的工作機會),而不是無底線的妥協。如果繼續鬧下去,可能連這點體面都沒有,更別提那個看起來能讓兒子脫胎換骨的機會了。

  栗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女兒這門親事,已經超出了他們能掌控甚至能理解的範疇。金家不是在跟他們討價還價,是在畫定界線。再鬧,就真如兒子所說,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也徹底斷了兒子的前程。

  「金……金小姐,」栗建國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頹然,「我們……我們沒意見。就按您說的辦。十五桌,農莊,十八萬八……挺好,挺好。」

  他幾乎是機械地重複著,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眼眶泛紅的栗粒,又飛快地移開,仿佛不敢直視。

  王桂香被丈夫吼得一愣,再看看丈夫灰敗的臉色,以及金鑫身後許哥等人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存在,還有女兒那決絕的表情、兒子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她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麼,只是不甘地扭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栗娜在一旁,氣得幾乎要咬碎牙。她挑撥了半天,眼看父母就要鬧起來,卻被金鑫這連消帶打,用現實利益(栗棕的工作前景)和絕對實力(許哥的收入)給硬生生摁了下去。

  她感覺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鋼板上,震得自己手疼。她恨恨地瞪著栗粒和金鑫,卻又無可奈何。

  金鑫對栗建國的表態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特別的喜怒:「叔叔能理解就好。婚禮細節,黎哥和嫂子會跟你們溝通。至於栗棕……」

  她看向那個還處於巨大衝擊和興奮中的年輕男孩:「想清楚了,真想試試,三天內讓你姐給我答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許哥那邊,不養閒人,更不養孬種。」

  栗棕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的猶豫和掙扎被一股狠勁取代。他用力點頭,聲音有些發顫,但異常堅定:「我想好了!不用三天,我現在就答應!姐,你幫我跟……跟金小姐說!」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能夠抓住的,脫離眼下這種渾渾噩噩、被人看不起的境地的機會。

  訓練苦?

  能比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苦嗎?

  栗粒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有對父母妥協的複雜,有對弟弟未來的期盼,更有對金鑫雷霆手段、卻又在雷霆中為她留下溫暖餘地的無盡感激。她站起來,最後一次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她生長、卻又讓她倍感窒息的家,然後挽住金鑫的胳膊,輕聲卻堅定地說:「好,我們走。」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許哥等人無聲跟隨。

  金鑫站在門口準頭對著栗棕說:「還不跟上」

  「好」栗棕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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