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硯庭從小被渣爸渣媽虐待,意味著硯庭對他渣爸渣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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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總確實沒啥星期六。金氏集團頂層,關於宋氏重組的第一輪核心會議已經開了兩小時。

  金琛、賀硯庭、宋明軒兄弟,以及金椿帶領的法務、財務、戰略團隊齊聚一堂,白板上畫滿了複雜的股權結構、資產剝離方案和業務整合路徑。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因和高度專注的氣息。

  金鑫不在。

  正如金琛所料,父親金彥那番豁免加肯定,直接讓這小祖宗理直氣壯地進入了戰後休假期。

  她一大早就拎著小包,快樂地奔赴了她的精神家園,,國家博物館。

  字畫館

  這裡的光線總是調得恰到好處,柔和地籠罩著那些歷經百劫的絹帛紙素。人流比周末其他地方少些,有種安靜的莊嚴。

  金鑫正站在一幅明代吳門畫派的山水長卷前,微微仰著頭,目光沉浸在畫中山石的皴擦與雲水的暈染里,完全忘記了時間。

  直到一個略顯刻意的高跟鞋聲在她身旁停下,伴隨著一股混合著昂貴香水與某種陳舊檀香的味道。

  金鑫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視線卻沒離開畫作。

  一個保養得宜、語調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女聲響起:「你是金鑫,金家的那個假千金。」

  不是疑問,是陳述,帶著冰碴兒。

  金鑫這才緩緩轉過頭。

  面前站著一位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婦人。穿著剪裁精良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頸間一串光華內斂的珍珠項鍊,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妝容精緻,但眉眼間有種長期養尊處優倨傲。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打扮清新婉約。

  金鑫的目光在婦人臉上停留了兩秒,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疑惑,然後恍然大悟般,輕輕「啊」了一聲。

  她語氣平和:「惡婆婆?啊~不好意思,我搞錯了,賀硯庭是上門女婿~~」

  婦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被這三個字狠狠刺了一下。她身邊的年輕女孩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帶著審視,又趕緊低頭。

  林靜儀的語氣聽出一絲怒:「看來你認識我。那想必也清楚,我為何來找你。」

  林靜儀略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子:「這位是蘇家大小姐蘇婉清。自幼與硯庭相識,兩家淵源頗深。」

  蘇婉清這才抬起眼,笑容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尷尬與無奈,聲音輕柔:「金小姐,你好。」

  金鑫對她微笑頷首,態度禮貌,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林靜儀。

  林靜儀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說道:「金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就不繞彎子了。硯庭身上,早有一樁兩家默許的婚約。蘇賀兩家是世交,婉清和硯庭無論家世、教養、還是未來的道路,都是最合適的選擇。」

  金鑫重新將目光投向林靜儀,嘲諷道:「林女士,你以什麼名義來命令我?」

  「我爸從小就教我,做人有規矩,說話要算數。硯庭和我領了結婚證,法律上,我就是他的妻子。您要替他決定婚事,是不是得先問問,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

  金鑫話音落下,字畫館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周圍的靜謐被襯托得更加深沉,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空調系統的微弱嗡鳴。

  林靜儀的臉色從鐵青轉為一種被羞辱後的漲紅,那句「問問婚姻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

  「金鑫!」林靜儀聲音激動而微微發顫,「你不要太得意忘形!我是賀硯庭的親生母親!血脈親情,是任何法律都割不斷的!」

  金鑫聽了,臉上那種天真的疑惑再次浮現,她微微偏頭,看著林靜儀,仿佛在仔細辨認一個陌生的詞彙。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學術探討般的認真:「林女士,『母親』這個詞,太偉大了。」

  她目光清澈見底,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它不僅僅是生了孩子。還得養,得教,得在他餓的時候給飯,冷的時候添衣,怕的時候抱著,難的時候撐著。在他被人欺負、孤立無援、連個簽字的人都沒有的時候,得站在他前面,或者至少,站在他身邊。」

  金鑫的目光掃過林靜儀保養得宜卻略顯僵硬的臉,以及那身價值不菲的套裝,「您好像只完成了『生』的那一部分。後面那些『偉大』的事,據我所知,您好像忙著尋找自己的『幸福』和生活去了?」


  她甚至沒有用尖銳的詞彙,只是用「忙著」和「尋找自己的幸福」這樣中性的描述,就足以勾勒出賀硯庭少年時期被母親拋棄、在家族傾軋中獨自掙扎的慘澹圖景。

  金鑫總結道,甚至帶著點惋惜,「我覺得,『母親』這個詞,不太適合您。它太重了,您扛不起,也配不上。」

  「您今天來找我,更像是一個……嗯,投資失敗後,又想回來指手畫腳的前任股東?可惜,公司已經重組上市,控制權早就變更了。您手裡那點早就清零的『原始股』,真的沒什麼發言權了。」

  「所以別鬧了。好好的氣氛,一下子都沒有。」

  金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不耐煩,仿佛被打擾了欣賞的雅興。她不再看林靜儀一眼,轉身徑直朝著下一個展廳走去,步伐輕快,毫無留戀。

  林靜儀徹底僵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金鑫最後那句別鬧了,輕描淡寫地將她所有的憤怒、指責、自以為是的身份,全部歸結為一場不值一提的胡鬧。

  她居然敢用居高臨下的態度,用近乎打發小孩的語氣,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具羞辱性。

  林靜儀甚至沒有力氣去維持那份刻意的優雅,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金鑫那些話像淬了冰的針,扎在心上,拔不出來,冷得發疼。

  她原本精心策劃的施壓和宣告,在金鑫那套混合了法律常識、人情道理和商業比喻的組合拳下,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自取其辱。

  她不僅沒能動搖金鑫分毫,反而被對方輕飄飄地撕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內里那份基於拋棄與缺席的,蒼白無力的母親身份,以及那份企圖不勞而獲、指手畫腳的醜陋心思。

  林靜儀咬牙道:「呵……一個靠心機和手段上位的野丫頭!牙尖嘴利!目無尊長!她不配當賀家媳婦!」

  蘇婉清看著她近乎偏執的樣子,心裡卻另有計算。

  她知道,林靜儀恐怕很難清醒了。

  而經此一事,蘇家是否還要繼續配合這位賀夫人不切實際的幻想,也需要重新評估了。

  金鑫背後是如日中天的金家,是賀硯庭毫無保留的維護,她本人更是聰慧犀利,軟硬不吃,再去招惹,絕非明智之舉。

  金鑫已經走到了展廳連接處的休息區,那裡有幾排供人歇腳的長椅。

  她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臉上看不出絲毫剛才經歷了一場對峙的波瀾。

  她甚至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點開微信,給賀硯庭發了條信息:

  [博物館遇到個不太講理的大媽,非說你有婚約,讓我讓位。被我用法條和道理勸走了。你欠我一頓好的,安撫我受驚嚇的小心靈。]

  語氣是慣常的撒嬌耍賴,將一場可能引發家庭風暴的衝突,輕描淡寫成了需要安撫的趣事。

  幾乎就在信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震動,賀硯庭的回覆快得驚人:

  [定位發我。人走了?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我馬上到。]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瞬間繃緊的緊張和戾氣。

  金鑫嘴角彎了彎,手指飛快打字:

  [安啦~人走了,我能有什麼事?你好好開會,別瞎跑。就是提醒你,你那個生物學上的母親,可能不太安分,你有個心理準備。補償記得,今天晚上幫我罰跪]

  賀硯庭看著鑫鑫的回答,她一貫的風格,解決問題,但不製造不必要的情緒內耗。

  「知道了。她不會再有機會打擾你。會議很快結束,晚上來接我,我來跪。」

  金鑫回了個「乖巧點頭」的表情包,便收起了手機。

  她知道,硯庭那邊自然會處理,但是能不能處理乾淨,就不好說了,硯庭從小被渣爸渣媽虐待,就意味著硯庭對他渣爸渣媽有著天然的害怕。

  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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