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當你愛鑫鑫愛到不再愛時,把我妹妹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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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賀硯庭來到金氏集團。

  賀硯庭推門而入時,金琛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大哥。」賀硯庭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響起。

  金琛沒有立刻回頭,只是將杯中的咖啡飲盡,才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慣有的審視意味。「這麼早。坐。」

  賀硯庭沒有坐,而是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文件的封面上,是民政局的徽記和幾行簡要的說明。

  「這是什麼?」金琛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語氣未變。

  賀硯庭直視著金琛,沒有絲毫迴避:「我和鑫鑫的結婚登記申請材料。我希望下周一,能和鑫鑫去領證。」

  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

  金琛繞過辦公桌,拿起那份文件,一頁頁翻看。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翻動紙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從個人信息到相關證明,甚至掃過了賀硯庭財產公證文件的摘要,那上面顯示,他已將名下核心資產的一半,提前做了指向金鑫的意向性安排。

  「解釋。」金琛合上文件,抬眼看賀硯庭,只有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賀硯庭的語速平穩,顯然是深思熟慮過,「私人原因。我愛她,想儘快與她建立法律認可的關係。這份迫切,大哥或許能理解一部分。」

  金琛不置可否,眼神示意他繼續。

  賀硯庭的聲線壓低了些,「那個生我的人要回來了。您知道她,也知道她對我身邊人的態度。在鑫鑫正式見她之前,我希望鑫鑫的身份是受法律最嚴密保護的賀太太。這不是防備,是必要的防禦。我需要讓一些人,從一開始就明白,動鑫鑫的代價,是賀家半壁江山。這是我給鑫鑫的盔甲,也是我給那些潛在麻煩的明確警告。」

  金琛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輕輕敲擊,目光深邃。

  賀硯庭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是對金家的尊重和承諾。我知道金家的規矩,知道大哥二哥未娶,鑫鑫不能搶先辦酒席。我完全尊重,酒席可以等,等到大哥、二哥,甚至小鈺小茂都辦完,我們再辦。但法律上的關係,我想先確定下來。這不會影響任何家族內的順序和禮數,反而能讓鑫鑫在面對我母親時,更有底氣。她不僅僅是金家的女兒,也是我賀硯庭法律上的妻子,這個身份,在某些人眼裡,分量不一樣。」

  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賀硯庭,你母親的事,我有所耳聞。你用這種近乎自毀式的財產捆綁來表態,是認定她會極端到那種地步?」

  賀硯庭的回答帶著一絲冷意:「是預防。大哥,有些傷害,不在於對方實際做了什麼,而在於她讓人相信她能做什麼。我要做的,就是在她還沒開始之前,就把這條路徹底堵死,連想都不用想。我要她看到,鑫鑫不是她可以衡量價值、施加影響的對象,而是與我利益一體、榮損與共的伴侶。商業上,這叫提高對手的預估成本,使其放棄行動。」

  金琛終於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神情:「你把婚姻當商戰打。」

  賀硯庭搖頭,眼神異常清晰,「我是用我最擅長的方式,保護我最珍視的人。商戰輸了,可以重來。但鑫鑫,我輸不起。」

  「我爸知道嗎?」金琛問。

  「我申請了今天下午的航線,飛西北,親自向金叔說明,徵求他的同意。」賀硯庭回答,「但在那之前,鑫鑫要求我必須先來見您。鑫鑫說,必須您先同意。」

  金琛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再次看向那份文件,目光複雜。

  「鑫鑫怎麼說?她願意這麼快領證?」

  賀硯庭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她同意了。條件是酒席必須按家族順序來。她說,『不然大哥又要念叨我沒規矩』。」

  金琛的嘴角似乎也動了一下,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他靠向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賀硯庭,我有很多族妹,但是我親自養大的就這一個妹妹。她小時候生病中度過,看似大大咧咧,心裡比誰都敏感。她認定了你,我們全家都看得出。但你那個家……」

  賀硯庭著急的說:「大哥,不是說好我是上門女婿了嗎?」

  金琛:「……」踏馬的!賀家和金家平起平坐,他們金家要賀家的掌權人當上門女婿!


  賀硯庭打斷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沿,目光如炬:「從今以後,鑫鑫在哪兒,我的家就在哪兒。賀家老宅是戰場,是生意場,但從來不是我的家。鑫鑫住哪裡哪裡才是我的家。那個女人,她只是血緣上的一個名詞,僅此而已。」

  金琛凝視著他,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這番話最深的誠意。

  良久。

  金琛伸手,拿起桌面的鋼筆,擰開筆帽。

  「下周一……」他沉吟著,「太趕。很多細節需要確認。」

  「所有需要鑫鑫準備的材料,我的助理今天會送到她辦公室,並協助處理。我這邊的一切都已就緒。」賀硯庭立刻回應。

  金琛看著他:「你知道,領了證,在法律上,你們就是夫妻了。意味著責任、義務,風雨同舟。所以,鑫鑫的婚前協議我會準備好,我不信任任何接近鑫鑫的男人」

  「求之不得你,我知道的。」賀硯庭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金琛點了點頭,將鋼筆緩緩放回筆座,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目光落在窗外:「去跟我爸說。只要我爸點頭,我……沒意見。」

  「謝謝大哥。」賀硯庭的聲音里,是罕見的、如釋重負的鄭重。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金琛站了起來,叫住他:「賀硯庭,當你愛鑫鑫愛到不再愛時,那請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把我妹妹還給我們。」

  賀硯庭:「好。」

  賀硯庭離開後,辦公室恢復了空曠的寂靜。金琛卻並未繼續處理文件,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沉穩:「法務部林總監,帶著我們最新版本的婚前協議範本,上來一趟。」

  十分鐘後,戴著金絲邊眼鏡、一絲不苟的林總監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輕薄的平板電腦。「金總,您要的協議範本,已經根據您之前的指示,增加了關於家族信託、婚前財產隔離、以及特殊情況下的權益保障條款。」

  「嗯。」金琛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那些密密麻麻卻邏輯嚴密的條款,指尖在屏幕上划過,「增加一條:若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因男方或男方直系親屬(特指其母)的故意行為,導致女方名譽、身心健康或實際利益受損,且經女方及其法定代理人(金氏家族委員會)認定屬實的,女方有權單方面啟動協議中特別保護程序,無需男方同意,即刻生效。」

  林總監迅速記錄,同時提出專業意見:「金總,特別保護程序具體指……?我們現有的版本里,這部分指向的是資產凍結和探視權限制,如果擴展到名譽和身心健康,可能需要更明確的鑑定標準和執行機構……」

  「鑑定標準由女方指定的三家權威機構出具報告,執行機構就是金氏家族委員會。」金琛的語氣不容置疑,「另外,在資產約定部分,明確賀硯庭名下現有及未來持有的所有賀氏集團及相關產業的股份、期權、分紅權益,在婚姻存續期間產生的增益部分,視為夫妻共同財產。若婚姻因男方過錯終止,女方有權要求分割該部分共同財產,並有權獲得不低於其婚前個人資產淨值增幅比例的補償。」

  林總監微微吸氣,這條件堪稱苛刻,幾乎是將賀硯庭未來在賀家的商業成就與金鑫做了深度捆綁,且極大提高了他的過錯成本。

  「賀先生那邊可能會需要協商。」

  「他會簽的。」金琛淡淡道,放下平板,「把修改後的版本,列印兩份。一份稍後送去給賀硯庭的助理,告訴他,這是金家的要求。另一份,給鑫鑫送去,讓她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或者她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是。」林總監應下,又謹慎地問,「是否需要先與小姐溝通?畢竟這涉及到她本人的意願……」

  「她會明白的。」金琛望向窗外,眼神深邃,「這不是不信任,是給她的鎧甲。賀硯庭可以不需要協議,但鑫鑫必須有。」

  ————

  下午,金鑫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收到了林總監親自送來的、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協議文件。厚厚一沓,措辭嚴謹,條分縷析。

  她翻看著,目光在那些關於特別保護程序、共同財產增益分割、過錯方高額補償的條款上停留。

  指尖拂過冰冷的紙張,心口卻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流。

  大哥總是這樣,用最冷硬的方式,包裹著最柔軟的守護。

  她拿起手機,想給賀硯庭發條信息,卻又停住。他現在應該在去西北的飛機上。


  幾乎同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硯庭發來的消息,來自空中網絡,信號有些斷續:

  「協議收到了。看了一遍,很周全。我會簽。」

  「附加條件:把我私人名下那幾處房產、海島,還有『新鑫資本』的全部股權,也加進去,算作給你的押金。讓林總監修改。」

  「別拒絕,鑫鑫。這不是補償,是誠意。也是讓我自己安心。」

  金鑫看著屏幕,眼眶微微發熱。她都能想像出他在飛機上,對著電腦審閱那份幾乎嚴苛的協議時,嘴角可能帶著的那抹無奈又開心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回覆:

  「海島太遠了,不要。房產加上可以,收租當零花錢。『新鑫資本』……你什麼時候弄的?名字土死了。」

  「去年。想著總有一天要交給你。名字你喜歡就改。」

  「不改了。協議我讓林總監加,但你媽媽那條……會不會太強硬了?」

  「不強硬。應該的。大哥考慮得對。」

  「……硯庭。」

  「嗯?」

  「謝謝你。」

  「傻。該說謝謝的是我。等我回來簽字。」

  關掉手機,金鑫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那份厚重的協議,此刻在她手裡,似乎不再是一份冷冰冰的法律文件,而是兩份沉甸甸的、來自不同方向卻同樣毫無保留的真心。

  一份是大哥築起的堅固堡壘,另一份,是賀硯庭親手遞上的、打開堡壘大門的鑰匙。

  她將協議輕輕放在桌上,拍了拍臉頰,對自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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