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氏千金真面目:慈善還是作秀?窮人不配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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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鑫和金鈺在廊柱後剛敲定完一系列足以攪動風雲的計劃,臉上的凝重還未完全收起,正一前一後走回宴會廳。

  金鑫手裡還下意識地捏著那支金鈺給的、被她把玩得有些鬆散的細支煙。

  剛一踏入明亮的燈光下,還沒看清人影,一道低沉而不悅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金鑫!你手裡拿的什麼?!」

  金彥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目光如炬,牢牢鎖定在她指間那抹突兀的白色上。

  他臉上慣常的沉靜被一種罕見的震怒取代,那怒氣並非源於她「抽菸」這個行為本身,而是更深層、更尖銳的東西——「一個移植了肝臟的孩子,居然碰煙?!」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家主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周圍一小片區域安靜下來。

  金鑫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把手往後藏了藏,隨即眨眨眼,臉上迅速換上一副混合著無辜和狡黠的表情:「爸,我沒抽!這是鈺哥剛塞給我的,我就拿著玩玩……」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飛快地搜尋那個罪魁禍首。

  早就瞅準時機、溜到幾步開外安全距離的金鈺,正靠著柱子,一副「事不關己、純看熱鬧」的促狹模樣,對著金鑫擠眉弄眼,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傢夥,可算坑到這小惡魔一次!

  金彥眉頭緊鎖,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周圍幾位耳聰目明的叔公、伯婆也被驚動,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對於金鑫這個從小體質特殊、被全家如珠如寶呵護著的孩子,尤其是經歷過肝移植這樣的生死大關,「抽菸」簡直是觸及了所有長輩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拿著玩?煙是能拿著玩的東西嗎?」

  「鑫鑫啊,你可不能學壞,身體要緊!」

  「就是,那玩意兒多傷身啊!你鈺哥也是,好的不教!」

  「阿彥,你得好好說說他們……」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關切和責備從四面八方湧來。

  金鑫被圍在中間,簡直百口莫辯,在真正關心她的長輩面前,也只能乖乖挨訓,臉上還得掛著「我知道錯了」的乖巧笑容。

  眼看這「批鬥大會」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金鑫眼珠一轉,瞥見賀硯庭正端著杯水,站在人群外略帶擔憂地看著她。

  電光石火間,她有了主意。

  她忽然撥開人群,幾步走到賀硯庭面前,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踮起腳,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說地、結結實實地親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長,但足夠清晰、足夠表明。

  「賀硯庭,我嘴巴里有沒有煙味??」

  賀硯庭耳朵紅紅說:「沒有,各位老爺子老太太,鑫鑫嘴巴里沒有煙味。」

  幾秒後,金鑫轉頭看向一眾目瞪口呆的長輩,尤其是她父親,臉上帶著一種「這下你們總該信了吧」的理直氣壯,大聲說:

  「爸,各位叔公伯婆,你們這下信了吧?!真沒有!這就是鈺哥硬塞給我的,我光顧著跟他扯相親的事兒了,沒注意就接了,真沒點!」

  她這話信息量巨大,前半句用行動「自證清白」,後半句精準拋出一個更具吸引力的新話題。

  「相親」二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轉移了焦點。

  紈絝頭子要相親,那自家跟著他的小紈絝也會相親吧?

  一直為兒子婚事操心的二嬸反應最快,立刻擠上前,也顧不上追究煙的事了,急切地問:「鑫鑫,你說什麼相親?鈺鈺他同意去相親了?!」

  金鑫心中暗鬆一口氣,面上卻一副「我剛說漏嘴了」的懊惱樣,隨即又點點頭,肯定道:「嗯,同意了。二嬸您別急,回頭我仔細跟您說。」

  這一下,長輩們的注意力徹底從金鑫疑似抽菸轉移到了金家著名紈絝頭子金鈺居然同意相親這個爆炸性新聞上,議論紛紛,看向金鈺的眼神都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金鈺那看好戲的笑容僵在臉上,瞬間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鬱悶。

  金彥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又瞥了一眼不遠處一臉「完了」的金鈺,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絲無奈和瞭然。

  他豈會看不出這倆小傢伙之間的機鋒和轉移話題的小把戲?

  但女兒用這種「激烈」的方式證明,且提到了更重要的「正事」,他也不好再深究。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樣被金鑫用一個吻和一句話,巧妙地化解並引向了新的方向。

  賀硯庭站在原地,耳根微紅,抬手摸了摸剛剛被偷襲的嘴唇,看著自家未婚妻在長輩包圍中遊刃有餘、反手就給「盟友」挖了個大坑的狡黠側臉,眼底漾開一片溫柔又好笑的光芒。

  金鑫趁機溜走。

  金鑫攬著金冰的手臂,臉上的嬌憨,眼底是一片沉靜的思量。

  金鑫笑眯眯問「冰哥,DNA樣本搞定了嗎?」

  金冰:「族裡今天一共來了196人,DNA取樣全部取了。」

  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進夜風裡:「把我們自己家,從上到下,所有能追溯到的直系、旁系,尤其是幾位叔公年輕時常走動的那幾支遠親,只要樣本庫里有的,或者能合理取到的,和陳柏溪和沈家DNA,全部做一遍交叉比對。」

  金冰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範圍這麼大?你懷疑……」

  金鑫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一枚溫潤的羊脂玉鐲,「我不確定。如果換孩子這件事,從頭到尾就不是外賊,而是家賊呢?如果是家賊,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金蓓蓓被換到金二柱家,表面看是受苦,可換個角度想,那也是小爺爺這一支的。

  那他知不知道金大柱是去世小爺爺的兒子???

  誰最了解金家內部的人員流動、親戚關係,甚至……誰最容易對剛出生的嬰兒下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沈家?他們二十五年前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把手無聲無息伸進金家內宅。我更傾向於,他們是後來嗅到味道的鬣狗,或是被人刻意引來的刀。金家欠著沈家老爺子的人情,所以爸爸停手。」

  金冰沉默片刻,消化著這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測。

  如果真是內鬼,且謀劃如此深遠,那牽扯之廣、心機之深,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預料。

  「我明白了。我會建立一個獨立的加密資料庫,所有比對過程和結果,只有你我知道。需要告訴你父親和大哥嗎?」

  金鑫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頭:「這個是家族大問題,核心人不要瞞著,明天你把報告搞定,晚上去市里爸爸宅子裡。冰哥,這件事,你和哥夫親自盯著,別經手外人。實驗室那邊,用最高權限的保密項目流程。」

  「放心。」金冰點頭,他性格內斂嚴謹,正是處理這種需要絕對保密和耐心之事的絕佳人選。

  凌晨兩點,金家老宅的書房還亮著燈。

  金鑫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時,賀硯庭已經坐起身接起了電話。她睡眼惺忪地看向他,卻見他臉色在手機屏幕的冷光下逐漸沉了下來。

  「知道了。」他簡短地說完,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她,「妞妞,出事了。」

  十分鐘後,金鑫裹著睡袍坐在書房,臉色平靜地看著平板電腦上那段正在瘋狂傳播的視頻。

  畫面明顯是偷拍的,角度隱蔽但清晰。那是她慈善基金會辦公室里的一次內部會議,時間大概是六個月前。

  視頻里,她坐在會議桌主位,面前攤開著十幾份等待救助的肝移植患者資料。基金會的項目經理正在逐一匯報:

  「這位患者家境非常困難,父母都是農民,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在讀書……」

  視頻中的金鑫打斷了匯報,她的聲音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職業化的殘酷:

  「下一個。」

  項目經理猶豫了一下:「金總,這位患者的病情是最危急的,如果不儘快手術……」

  「我說下一個。」金鑫的聲音沒有起伏,「他的家庭情況我看到了。太窮了。就算我們出錢做了手術,後續的抗排異治療、康復費用他們根本承擔不起。手術成功又怎樣?三個月後因為沒錢吃藥導致排異反應,人還是沒了。這不叫慈善,這叫浪費資源,不符合基金會的救助效益。」

  項目經理:「就是因為窮我們才要救助呀?」

  金鑫冷漠說:「你是新來的,你問問在座每一位,他們選擇救不救,慈善救助不是一腔熱血就行。」

  項目經理轉頭看著在座的每一位,眼中直接帶著不救。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視頻在這裡戛然而止,然後跳出一行刺目的標題:

  【金氏千金真面目:慈善還是作秀?窮人不配被救?】

  她的聲音有些發火:「這是斷章取義。我當時的意思是……」

  賀硯庭握住她冰涼的手:「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在做資源最優配置的選擇。但民眾不會聽解釋。」

  金琛和金瑞也趕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金琛快速翻閱著輿情報告:「視頻是凌晨一點半開始爆發的,現在已經衝上熱搜第一。背後有水軍推動,傳播速度不正常。」

  「查出來源了嗎?」金鑫。

  金琛沉聲道:「正在查,但對方很專業,用了多層跳板。重點是現在怎麼應對。這段視頻掐頭去尾,但你的那些話太容易被曲解了。」

  金鑫閉上眼睛。

  她記得那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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