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因為真千金要把小惡魔趕走,那是斷了他們的財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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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金鑫和賀硯庭低聲討論他的時候,不遠處正和兄弟們插科打諢的金鈺,莫名覺得後頸有點發涼,仿佛被什麼狡猾的小動物給盯上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正好撞上金鑫那雙彎彎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笑意的杏眼。

  見他看過來,金鑫還特別友善地對他舉了舉手裡的茶杯,笑容甜得能齁死人。

  金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那段深埋心底、不堪回首的童年陰影瞬間甦醒。

  是那輛崔克蝴蝶!

  他那輛剛到手的、攢了整整兩年零花錢和壓歲錢、求了大伯好久才托關係買到的崔克蝴蝶山地車!

  漆面是星空閃蝶紫,陽光下能折射出夢幻的光澤,他連摸都捨不得重摸!

  金瑞要騎,他不給,和金瑞吵了起來。

  小惡魔心裡不舒服了,她說自己欺負她二哥。

  氣死他了,親大伯家、自己家、親三叔三家就一個女娃娃,他也是小惡魔的哥哥,從小對這個小惡魔多好。

  他不就是和瑞哥吵架嗎?這個小惡魔就開始拉偏架。

  她要和自己打賭,即使她砸了他車,她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會讓他受到懲罰,他當然不信。

  然後,就被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豆丁,不知道用什麼「神奇」的方法,把崔克蝴蝶自行車給搞壞了!

  不是一般的刮擦,是車架上一道猙獰的劃痕,以及……疑似被重物砸過的微妙凹陷。

  他還沒有發火……

  最絕的是事發後,這小豆丁捏著她自己其中的一點點壓歲錢,只不過看起來厚厚一疊壓歲錢而已,當著幾乎所有在老宅的叔伯嬸娘的面,走到他面前。

  那雙大眼睛瞬間就紅了,蓄滿了要掉不掉的眼淚,小鼻頭也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無限的自責:

  「鈺哥哥……對不起……鑫鑫不是故意的……鑫鑫賠你錢……這是鑫鑫所有的錢……都給你……嗚嗚……你別生鑫鑫的氣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紅得像小兔子的眼睛,怯生生、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又看看周圍瞬間圍攏過來、面露關切的長輩們。

  那一刻,金鈺捏著那疊錢,看著自己心愛的「蝴蝶」上的傷,再看看眼前這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不點,腦子是懵的。

  他還沒想好是該先心疼車,還是先懷疑人生,他親愛的爸媽已經聞訊趕來。

  接下來的事情,成了金鈺兒童時代最大的噩夢。

  在各位叔伯嬸娘「小孩子不懂事」、「已經知道錯了」、「你看妹妹多懂事還賠錢」的勸解(實則是拉偏架)聲中,在他試圖辯解「這修車錢根本不夠」和「她怎麼弄壞的才可疑」時……

  他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男女混合雙打。

  理由?

  「當哥哥的這么小氣!」

  「妹妹都賠錢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嚇著妹妹了!」

  「一點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

  那頓打,混合著崔克蝴蝶受傷的心痛、被冤枉的憋屈、以及對小豆丁那收放自如的眼淚和懂事演技的震驚,深深地烙印在了金鈺的靈魂里。

  他的車壞了!

  小惡魔賠償被退了回去!!

  他還把收到的壓歲錢補償給這個小惡魔!!!

  最可氣還是自己和她打賭的,自己輸了,輸給妹妹了。

  如果不是琛哥打了小惡魔的屁股,小惡魔認認真真向他道歉。

  小惡魔乖巧說:「鈺哥,我錯了,我給你補償。」

  小惡魔拿著大伯的黑卡重新給他買了一輛頂配版的崔克蝴蝶車,他也要離家出走。

  從此,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金鑫眼紅不妙 = 趕緊認慫/跑路/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這個條件反射,在此後歲月里被反覆驗證並加強。

  只要金鑫那雙眼睛一開始泛紅,無論真假,金鈺就覺得後背發涼,當年小惡魔一計又一計,連環設計害得他年幼把三十六計玩明白,還是被小惡魔迫害。

  所以,這次族宴,當金鑫用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理所當然地給他派活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和帶著點悲憤地就接了。


  反抗?

  不存在的。

  他怕他這邊剛擺個臉色,那邊她眼圈一紅,小惡魔的計謀又出來。

  這就是當初知道她是假千金,所有紈絝子弟立馬打電話發簡訊去安慰她,萬一她緩過來,看到有人不支持她,她要弄死他們還是很簡單的。

  真千金真沒用,只要是小惡魔認為虧欠的人,那是真的補償,真千金居然不要補償,就想把小惡魔趕出金家。

  開什麼玩笑?

  族規她說改就改,說加就加的主,你把她趕走了,像今日的宴會,誰來辦?

  宴會不是這麼容易的,不是小惡魔親自打電話,也不會這麼多人來。

  真千金的宴會,他們這群紈絝子弟為什麼全部一個沒去?因為真千金要把小惡魔趕走,那是斷了他們的財路呀!跟著真千金沒有錢途,誰跟著你!

  大伯『今天』把小惡魔趕出去,『明天』把小惡魔接回來,『後天』他們去參見真千金的認親宴,『大後天』小惡魔心裡不痛快,直接可以把他們整個半死。

  再加上,小惡魔有一點是最好的,那是公平,不管他們是紈絝,還是精英,一件事情上起了爭執,小惡魔一律公平處理。

  在小惡魔的統治下,他們這群紈絝明明知道小惡魔算計他們、打壓他們,但絕不會虧待他們,每次小惡魔有事,叫一聲,所以紈絝會跟著她干,畢竟誰會嫌棄錢多呢?

  所以他說真千金蠢呢!都不了解小惡魔的地位,就想把小惡魔趕出去。

  即使鑫鑫是假千金,她在這個家族待了25年,小惡魔不單只是會算計,她還會投入感情,她可以在你生日給你發祝福;也可以在老人生病安排醫生;當你有事,一個電話給她,她可以放下手上的事;無論對錯,當你需要支持的時候,小惡魔可是二話不說站在你身邊。

  他們不單單是利用關係,他們還是親人是兄妹。

  現在倒好,看她這算計的小眼神……

  自己這是剛從臨時壯丁升級為長期備用勞動力了?

  金鈺想到這兒,悲從中來,狠狠灌了一口酒。

  虧,血虧!

  金鑫用陽謀砸了他的車,用公開的規則把他焊死了。

  從一輛崔克蝴蝶開始,他這輩子好像就栽在這小惡魔手裡了!

  ————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停在離金家祠堂不遠不近的一個路口。

  沈蕊和金蓓蓓坐在后座,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她們透過車窗,看著一輛輛氣派莊重的紅旗車,秩序井然地從祠堂方向駛出,匯入主幹道。那些車上坐著的,是剛剛完成了一場盛大儀式的金家族人。

  沈蕊看著這一幕,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抑卻仍透出酸意的感慨:「蓓蓓姐,你看到了嗎?金家,這才是真正的金家。今天來的,都是他們最核心的族人,政軍兩界,枝繁葉茂,盤根錯節。」

  她轉過頭,看向面無表情的金蓓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像針一樣:「可是你呢?你才是真正的金家大小姐啊。你回到金家的時候,他們給你辦的『認親宴』,排場是不小,可當時金家族人來了多少?有今天的四分之一嗎?還是五分之一?就連金家的紈絝子弟都不來」

  金蓓蓓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甲陷進掌心,她當然記得。

  她那場所謂的「認親宴」,更像是一場對外宣告的秀。

  來的大多是利益相關的合作夥伴、父親的下屬同僚,真正的金家核心族人,確實寥寥,就連同村的老爺子都沒有來。

  那時她沉浸在歸家的虛幻喜悅里,未曾深想,如今被沈蕊血淋淋地撕開對比,那種被敷衍、被區別對待的寒意,才後知後覺地漫上心頭。

  不等她平復,沈蕊的下一句話,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了她最脆弱的地方:「你再想想金鑫二十歲成年禮的時候。」

  金鑫,二十歲,成年禮。

  這幾個字像魔咒,瞬間喚醒了金蓓蓓刻意遺忘、卻深埋心底的畫面。

  那不是聽說的,是她親眼在家族內部流傳的影像和照片裡看到的——那才是真正的,金家大小姐應有的成年之禮。

  沈蕊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也是這樣,不,比這更誇張。一輛輛的車,天南地北的金家族人,能回來的全都回來了。不止族人,你爸爸不僅給了房產,基金,以及誰也沒有想到的股份……聽說光是收到的禮物和祝福,就堆滿了整整一個倉庫。那才叫真正的『金家大小姐』的體面,是從小被捧在掌心、被整個家族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才有的榮耀。」

  體面!

  榮耀!!

  繼承人!!!

  每一個詞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臟上。她仿佛能看見那個畫面:金鑫穿著特製的禮服,站在燈火輝煌的大廳中央,被所有族人簇擁著,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矚目與祝福。

  憑什麼?!

  一股混雜著劇烈嫉妒、不甘和屈辱的洪流,猛地衝垮了她剛剛築起的冷靜堤壩。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那不只是對一場宴會規格的羨慕,那是對整整二十五年被偷走的人生、被篡奪的地位、以及被全然否定的存在價值的滔天恨意!

  沈蕊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失控,心中暗喜,再添一把火:「蓓蓓姐,你真的甘心嗎?就做一個被邊緣化的『遠親』?看著那個占了你位置二十多年的人,享受著本該屬於你的一切榮耀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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