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是我帶大的小孩!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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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著牙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年我之所以放過楚懷智的妻兒,沒趕盡殺絕,第一我的原則禍不及家人;第二是因為我知道楚風,是個天閹!他根本不可能有後代!再加上他愛男人。」

  「天閹」二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入空氣之中。

  這個突如其來的、駭人聽聞的真相,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天閹」二字如同冰錐,也扎進了金鑫的腦子裡。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在她腦海里炸開,金二柱不是她生父,陳柏溪堅信楚風無法生育,那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金鑫心裡瞬間十萬匹草泥馬跑過,瘋狂刷屏:我草!那我到底是誰的小孩???

  她臉上露出了罕見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個信息太過震撼,直接動搖了她對自身存在的認知。

  就在她眼神放空,陷入混亂之際,後腦勺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嗷!」金鑫捂住腦袋,委屈地回頭,正對上她大哥金琛那雙帶著嫌棄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睛。

  金琛沒好氣地瞪著她,語氣是十足十的不耐煩,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瞎想個屁!」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金鑫的額頭,一字一頓地說:

  「你是我帶大的小孩!聽見沒?!」

  沒有複雜的安慰,沒有理性的分析,只有這一句最簡單、最直接、也最霸道的宣告。

  這句話像一道光,瞬間劈開了金鑫腦海中的迷霧和混亂。

  是啊。

  管他什麼金二柱、陳柏溪、楚風!

  是誰的血脈重要嗎?

  從她有記憶起,跟在她屁股後面給她收拾爛攤子、教她認字、在她生病時守在她床邊、會一邊罵她一邊毫不猶豫為她撐腰的,一直都是這個脾氣不好卻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大哥金琛!

  她是金琛帶大的小孩,這個身份,比任何血緣鑑定都來得更真實,更牢固!

  金鑫愣了兩秒,隨即那雙靈動的眼睛裡重新煥發出光彩,那點茫然和慌亂被一股更強大的底氣所取代。

  她揉了揉後腦勺,衝著金琛齜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知道啦!凶什麼凶!」她嘟囔著,語氣里卻帶著藏不住的依賴和安心。

  陳柏溪兩眼放光看著金琛,如果要了金琛,是不是金鑫也一起過陳家:「琛琛,做我的干孫子,你以後多生一個孩子,只要姓陳就行,東南亞的生意全部給你。」

  金琛:「……」算了,讓他和爸爸商量。

  賀硯庭冷靜地分析道:「我覺得,那個金二柱孩子未必死了。兜兜轉轉這一圈,若真想要她死,當初直接下手便是,何必大費周章地換來換去?」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指向了某種更深的目的。

  陳柏溪聞言,發出一聲冰冷帶著無盡嘲諷和痛苦的嗤笑。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金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頓地,嘶啞地說道:「呵……沒死?那或許比死了更糟。就像現在的金蓓蓓一樣!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活著,並且有一天回到了陳家,那她就是一個被精心培養和埋在我陳家內部的,最完美的炸彈!」

  「炸彈」二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被背叛、被算計的刻骨恨意和恐懼。

  這句話,如同一支無形的、淬毒的利箭,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金彥的心臟!

  金彥一直維持的沉穩表情瞬間破裂,額角青筋暴起。

  陳柏溪的話,像一面殘酷的鏡子,將他正在經歷的痛苦赤裸裸地反射出來。

  「老匹夫!」 金彥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場驟變,「你再說一遍試試!」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冰塊。

  陳柏溪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怨毒與不甘。他也猛地站起來,隔著寬大的辦公桌與金彥對峙。

  「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金彥!」陳柏溪的聲音嘶啞卻尖銳,「你永遠都是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我是真小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他抬手指著金彥的鼻子,一字一頓,仿佛要將這些年的憋悶全都傾吐出來:


  「我陳柏溪,在國內,從來沒有幹過一件違法亂紀的事情!帳目乾乾淨淨,經得起任何人查!」

  「去了東南亞,那邊是個什麼鬼樣子你我都清楚!法治都不健全,叢林法則!我不殺人放火,難道等著別人來殺我?我不手段激烈,不把對手徹底打趴下,怎麼做生意?怎麼在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站穩腳跟?!」

  他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是!我承認,我手段狠,我不擇手段!但我他媽至少坦蕩!我爭的就是明面上的利益,搶的就是看得見的市場!」

  陳柏溪話鋒一轉,所有的怒火都化為淬毒的匕首,直刺金彥:

  「可你呢?金彥!」

  「你永遠躲在規則後面,用合規的手段幹著吞併蠶食的勾當!你把自己包裝成文明商人,實際上你撬走的每一個項目,吞掉的每一塊地盤,比我用刀子搶來的還要乾淨利落,還要讓人有苦說不出!」

  「你這不叫經商,你這叫合法的搶劫!你不是偽君子,誰是?!」

  金鑫要起來罵,被金琛拉住,他拿出蒟蒻遞給金鑫:「打不起來的,爸爸和陳柏溪關係很複雜,看著吧!對了,等下陳柏溪一定會把東南亞的生意給我們,鑫鑫,你把利潤給我訂在金七陳三。」

  金鑫也不問,只是點點頭。

  面對陳柏溪這誅心的指控,金彥臉上的暴怒反而慢慢收斂了。

  他緩緩坐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後才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輕輕「呵」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陳柏溪,」金彥的聲音平穩得可怕,「你跟我談『違法亂紀』?談『殺人放火』?」

  他微微前傾,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陳柏溪的邏輯:

  「你是不是忘了,你陳家是怎麼起來的?」

  「你父親當年是靠什麼撈的第一桶金?需要我提醒你,上世紀那幾起私大案,背後是誰在操控?」

  「你們陳家踩著紅線完成了原始積累,現在到你這裡,倒想起要『乾乾淨淨』了?」

  金彥的語氣帶著一種致命的嘲諷:

  「是,你現在是『乾淨』了。因為你爹已經把髒活累活都幹完了,把路鋪平了,自然可以坐在辦公室里大談守法經營。」

  「你這不叫坦蕩,你這叫又當又立。」

  他根本不給陳柏溪反駁的機會,繼續用冰冷的語調碾壓:

  「至於東南亞……」

  「你把『法治不健全』當作你『殺人放火』的理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金彥在東南亞的生意,不比你的小,牽扯的勢力,不比你的簡單。但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訴你,我靠的是打通關節、資源整合、商業博弈!我靠的是讓利益相關方都能從中獲利,形成穩固的同盟!而你,除了會揮舞屠刀,你還會什麼?」

  陳柏溪就懟:「偽君子,親生女兒都要被你折騰死了,還想把親生女兒丟給我。呵~」

  金彥額頭青筋暴起:「莽夫。」

  就在金彥被陳柏溪那句「偽君子」激得額頭青筋暴起,而陳柏溪自己也因「莽夫」的評價面色鐵青時,辦公室內的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陳柏溪並沒有繼續怒吼,他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他緩緩地、重新坐了下來,仿佛剛才那個拍案而起的人不是他。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金彥,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金彥,我們在這裡爭個你死我活,有意義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蒼涼:「扳倒楚懷智,是我們一起乾的。現在,他的兒子楚風,用了二十多年布下這個局,要我家斷子絕孫,家破人亡。他躲在暗處,你說報復我完,他會不會報復你?」

  「我們才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陳柏溪一字一頓,「當務之急,是找到楚風,把他揪出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你敢肯定你們金家不會有問題?血脈一定是純正的?」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金彥心頭的部分怒火,也讓金琛和賀硯庭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陳柏溪說得沒錯,楚風是懸在他們兩家頭頂共同的利劍。

  金彥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迅速權衡。

  陳柏溪見狀,知道說動了金彥,立刻拋出了他的實質性提議:「所以,我們合作。一起把楚風挖出來。至於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在東南亞的生意,全部交給你們金家接手。利益分配,我六,你們四,我不參加管理」 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用巨大的經濟利益,換取金家的全力合作,以及那個渺茫的尋回血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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