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樺廚藝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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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金鑫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她指著飯盒蓋上的字,眼神灼灼,「這字是金墩哥刻的?!他就只是看著爺爺留下的字帖自己練的?」

  白樺被金鑫熾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點頭道:「是啊,他從小就愛鼓搗這個,沒事就拿個樹枝在地上劃拉,或者找些木頭、石頭刻刻畫畫。為這個,沒少挨他爹罵,說是不務正業。這飯盒他跟個寶似的用了好多年,上面的字也是他以前刻著玩的。」

  看著舊字帖自己練,就能練到這種境界?

  金鑫心中依然存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嘆。她看著那飯盒蓋,仿佛透過這鐵畫銀鉤,看到了一個沉默寡言、卻在內心裡擁有一個浩瀚豐盈世界的堂哥。

  她小心翼翼地將飯盒蓋合上,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之前對於陪伴白樺逛街的那一點點例行公事的感覺,此刻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和一種近乎「發現寶藏」的興奮。

  這位新認回來的堂哥,恐怕遠不像他表面那麼簡單。

  金鑫吃著飯菜,抬頭看著白樺,這是手藝真好。

  金鑫小心地合上飯盒蓋,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內心對那位素未謀面(或者說之前並未深入了解)的堂哥金墩,充滿了驚嘆與好奇。

  她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白樺準備的飯菜。原本只是出於禮貌,但食物入口的瞬間,她的眼睛再次微微睜大。

  這手藝……是真的好!

  並非多麼繁複的技法,而是對食材本味的極致理解和尊重。

  松茸只用簡單的烹飪手法,那股山野間的極致鮮香便被完全激發出來,濃郁醇厚,勝過她吃過的任何昂貴料理;三文魚煎得恰到好處,外皮微脆,內里肉質鮮嫩多汁,鎖住了全部的油脂香氣;最絕的是那顆滷蛋,用的不是尋常的醬油香料,竟是以老醋和羅漢果調味,醋香柔和地滲入蛋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物清甜,解了蛋黃的膩,留下滿口生津的複合滋味;就連最普通的米飯,也是用心蒸出來的,粒粒分明,軟硬適中,帶著純粹的米香。

  調味極其克制,沒有多少鹽,卻比她吃過的許多五星級酒店菜餚更顯功力,是一種返璞歸真的高級。

  她抬頭看向白樺,由衷地讚嘆:「嫂子,你這手藝,絕了!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做得還好吃!」

  白樺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連忙擺手:「鑫鑫你太誇張了,就是些家常便飯。我家是廚子,廚藝傳男不傳女,但是我爸爸說,什麼年代了,再不傳就消失了,我爸爸教我的。」

  金鑫聽著白樺的話,心中一動。這樣好的手藝,僅僅局限於家庭廚房,實在是暴殄天物。一個念頭迅速在她腦中成型。

  她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真誠地看著白樺:「嫂子,你這身手藝,不開店真是可惜了。有沒有想過,開一家私廚?不用大,每天就做一兩桌,精緻用心。客源你完全不用擔心,我來幫你解決,保證都是懂行又捨得的食客。」

  白樺聞言,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無奈和認命:「不行的,鑫鑫。我爸是把廚藝傳給我了,但我奶奶……她老人家很傳統,當時就逼著我發過誓,絕不能開店,不能搶了我弟弟的生意,斷了家裡的傳承根脈。我不能違背對奶奶的誓言。」

  「誓言?」金鑫眨了眨眼,非但沒有覺得為難,反而露出一抹狡黠又自信的笑容,「嫂子,這事好辦。來,你現在就給奶奶打個電話,我來跟她說。我保證,既能讓你開店,又不算違背誓言,還能讓奶奶點頭同意。」

  金鑫接過手機,語氣瞬間變得無比甜潤乖巧,帶著十足的敬重:「奶奶您好,我是金鑫,金彥的女兒……對對,就是大柱叔剛認回來的本家……哎喲,奶奶您身體硬朗就好!」

  她先是拉了幾句家常,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奶奶,我今天嘗了嫂子做的飯,真是驚為天人!這麼好的手藝,只在家裡做太浪費了。我是想著,讓嫂子開一個特別小的私廚,不對外營業,就專門招待一些我們金家需要宴請的重要客人。」

  說到這裡,她特意加重了語氣,拋出了關鍵條件:「嫂子這私廚賺來的錢,我們商量好了,會單獨拿出整整一成利,孝敬給您和娘家。奶奶您可別小看這一成,我們金家要宴請的顧客,那都是頂天的場面,是大錢!這一成利,絕對比普通餐館忙活半年賺得還多!咱們這才叫真正的一家人,有福同享,互相幫襯嘛!」

  她巧妙地將「開店」轉換成了「為金家貴賓服務」,將「分利」包裝成「孝敬奶奶、幫襯娘家」,並且用「金家宴請」、「大錢」這樣的字眼,徹底打消了「搶弟弟生意」的顧慮,反而變成了帶著娘家一起發財的大好事。


  電話那頭的奶奶沉默了片刻,顯然被這「一成利」和「金家宴請」的分量震住了

  她語氣瞬間變得無比熱絡:「哎呦!金小姐您這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樺丫頭能幫上金家的忙,是她的福氣!我們白家一定支持,絕對支持!您放心,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讓樺丫頭去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金鑫眼神一閃,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變得愈發甜潤貼心:

  「奶奶,您放心!小舅子在南方打拼,姐姐在北方開店,這南北呼應,互相有個照應,多好的事兒啊!」

  她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奶奶更加無法拒絕的提議:

  「地方這麼大,各自發展才好呢。這樣子好了,我派人去南方,幫小舅子的飯店重新裝修一下,提提檔次!保證弄得漂漂亮亮的,生意更紅火!咱們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一起往上走,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電話那頭的奶奶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暈乎乎的,連聲道謝,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只剩下對金鑫的滿口誇讚。

  金鑫臉上綻開一個盡在掌握的笑容,又和奶奶寒暄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目瞪口呆的白樺。

  「嫂子,搞定!」金鑫優雅地抿了口水,「奶奶不僅同意了,還非常支持。以後你這『白家秘傳私宴』,就是咱們金家對外招待的一塊金字招牌了。你安心做菜,其他的,交給我。」

  金鑫特別乖巧客氣說:「嫂子,晚上在做一桌飯菜成嗎?我帶我大哥這個金主過來~~,策劃開私廚,我都不懂,我大哥懂。」

  白樺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她和金鑫,從認親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才見了十天面,可相處起來,卻覺得格外舒服自在。

  金鑫身上有種魔力,她聰明、有手段,卻從不讓人感到壓迫和算計,反而有種被真心關照、被納入羽翼之下的安心。

  想到這裡,她微微一頓,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人——金蓓蓓。

  她和金墩結婚三年了。三年前,金蓓蓓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按理說,堂哥結婚,她這個做妹妹的,無論如何也該露個面。

  可她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甚至連句問候都沒有。

  換一句話說,自從二叔金二柱死後,他們家和金蓓蓓那邊的關係,其實早就斷了。

  只是公公金大柱心善,總覺得那是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心裡還時常惦記著,擔心她在城裡過得好不好。

  以前白樺還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公公提起金蓓蓓,丈夫金墩總是沉默不語,或者乾脆岔開話題。

  現在,她全明白了。

  怪不得金墩從來不提金蓓蓓。

  他不是冷漠,而是早就看透了。

  他清楚地知道,那個名義上的妹妹,心裡從未真正把他們當做一家人。

  他想必也曾失望過,傷心過,只是他性子悶,什麼都不說,把一切都扛在自己心裡。

  而金鑫呢?

  她帶著金家大小姐的身份驟然出現,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

  她會挽著自己的胳膊逛街,會真心誇讚自己的手藝,會為了自己去跟奶奶周旋,為自己爭取機會和尊重。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感覺到,她是真的把你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了「嫂子」來對待。

  白樺懷揣著激動與些許忐忑回到家中,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金鑫如何說服奶奶、如何規劃私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正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構思的丈夫金墩。

  她本以為丈夫會對此事感到驚訝或興奮。

  誰知,金墩聽完,憨厚的臉上露出笑容,撓了撓頭說:「這是好事啊,老婆。你的手藝早就該被更多人嘗到了,你可以和鑫鑫相處,三爺爺說了,鑫鑫是副族長,對了,十天後,族裡大部分全部回家吃飯,但是不對外公開。」

  他熟練地保存好文檔,拉開書桌抽屜,從裡面取出了幾樣東西,推到自己妻子面前。

  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一份裝訂好的合同。

  一本紅彤彤的房產證。

  「老婆,你想做私廚,就放心去做,別有壓力。」金墩的語氣依舊帶著他特有的樸實,「這是大伯(金彥)今天讓人送來的。這張卡,是家族基金,以後每年會有一千萬的分紅。這份合同,是基金收益權的確認書。這個房產證,是這裡的房子,已經過戶給咱們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壓低了一點聲音說:「其實吧,你不開店我也養得起你和閨女。我那個在網上寫點偵探小說,版權賣了一些,收入還成。」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白樺知道,他口中「還成」的收入,足以讓他們一家在城裡過上相當優渥的生活,他只是習慣了,也不在乎那些虛名,所以從不張揚。

  金墩總結道:「所以,你放手去做,是為了你的熱愛和成就感,不是為了錢。以後,你就是金家的媳婦,是『白家秘傳私宴』的老闆。我呢,就繼續寫我的故事,給你和閨女當後盾。」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晚上金琛大哥要來吃飯是吧?上次聊天,才知道他去過好多地方冒險,你好好露一手。我這腦子裡啊,已經根據今天這事兒,構思出好幾個豪門恩怨的橋段了。」 他說著,自己先憨憨地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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