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鑫默默把黨章黨規遞給賀硯庭:從今天開始,你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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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就按照我事先聲明過的計劃,要麼聲東擊西,要麼利用他們對我的輕視,輕而易舉就把零食搶到手了。他們氣得跳腳,跑回家告狀,說金鑫搶他們東西。」

  金鑫揚起下巴,眉眼間全是靈動的狡黠:「你猜後來怎麼著?他們回家反而被自己父母打了一頓!因為在他們告狀之前,我早就『乖巧』地去跟他們父母『坦白』過了,說我和哥哥姐姐玩遊戲,我說我會搶他們零食吃,他們不信,他們被搶了,不認帳了,會回來告狀,我就先來跟伯伯/阿姨說一聲』。等他們回去告我黑狀的時候,在他們父母眼裡,就成了撒謊、小氣還誣陷妹妹了!哈哈哈哈,一群大笨蛋!我都明牌告訴他們我的計劃了,他們偏不信!」

  金鑫帶著點淡淡的感慨:「就這麼玩到了十六歲生日,本以為能收到什麼大禮,結果那天早上,爸爸直接把我帶到祠堂。」

  她的語氣輕鬆,「祠堂里就我們兩個人,跪在蒲團上。爸爸請出了厚厚的族規,不是給我自己看,是他拿著,一條一條,邊讀邊給我解釋。從『族人須謹言慎行,維護家族聲譽』開始,到『智不可用於邪途,謀不可施於骨肉』……每一個字,他都掰開了、揉碎了,講它背後的故事,講曾經有哪些先輩因為觸犯而付出代價,講這些規矩不是為了束縛,而是為了讓金家這艘大船能在風浪里行得更穩。」

  「六個小時啊!」金鑫嘆了口氣,語氣里卻聽不出抱怨,只有一種經歷過淬鍊後的清醒,「我就那麼直挺挺地跪著聽,不能走神,因為他隨時會提問。到最後,我眼前發黑,耳朵里全是嗡嗡聲,好像是低血糖,直接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我自己房間了。」她笑了笑,那笑容與之前講述搶零食時的狡黠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明澈,「爸爸就坐在我床邊,只問了我一句:『妞妞,聽懂了嗎?』」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傾聽的賀硯庭,眼神清亮: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小聰明可以用來對付外人,甚至可以和爸爸、大哥逗悶子,但家族內部,我的智慧和手段,只能用來『守護』,絕不能用來『傾軋』。爸爸用那六個小時,不是要打斷我的爪子,而是給我戴上了指套,教會我什麼時候該收著,什麼時候,又該如何正確地用力。金家的大船不單單有金錢,還有金家族人」

  金鑫轉過身,直勾勾看著賀硯庭:「賀硯庭,你聽懂了嗎?」

  她的眼神清亮而銳利,不再是講述往事時的感慨,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賀硯庭迎著她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閃躲,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瞭然。

  「懂。」他回答得乾脆利落,隨即話鋒如刀,「所以我更清楚,金蓓蓓拿著那一億美金,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隱患。我已經在安排了,最多三個月,就能讓她那筆錢合法蒸發,乾乾淨淨。」

  金鑫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點,不是害怕,而是純粹的震驚和驟然升起的怒火。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賀、硯、庭!」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翻湧的情緒,眼神銳利如鷹:「我經常說金蓓蓓只會『以事論人』,不懂『就事論事』。那我問你,我現在如果默許甚至縱容你用這種手段去對付她,我和她那種憑著情緒恨不講道理的行為,又有什麼區別?!」

  「茶館那次,是我沒有平衡好,是我太急於求成,是我的失誤,我認!這筆債,是我是敗給了身體,該怎麼算,怎麼還,由我自己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字都砸在賀硯庭心上:「賀硯庭,你是我的男朋友,這一點我從未懷疑。但是——」

  她目光如冰,直直刺入他眼底:

  「你過線了。」

  「你以為你是在替我掃清障礙,是在用你的方式保護我。但你在用你的『商業手段』,越俎代庖地處理本應屬於我的族人,變成了你狩獵名單上的一個商業目標。」

  她看著他:「我要的不是一個替我『清理門戶』的刀。金家不缺這把刀,我自己也不是揮不動刀。我要的是一個,在我明確劃下底線之後,能夠尊重我的家族規則,即使不認同也能按住自己的手段,在一旁看著我如何自己解決問題的同行者。」

  「你現在做的,」金鑫最後一字一頓地說,「不是在幫我。你是在剝奪我親自修正錯誤、履行『守護』之責的權利。你正在變成我最不想看到的,那個『智用於邪途,謀施於骨肉』的我自己。」

  賀硯庭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原則。

  那他的委屈,她好不容易讓自己靠近一點,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


  他遷怒金蓓蓓怎麼啦?

  忽然,金鑫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微微扁了扁嘴,上前一步,輕輕扯住賀硯庭的西裝袖口,晃了晃。

  剛才那個冷靜剖析、原則分明的女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點耍賴和嬌嗔的女孩。

  「賀硯庭,」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鼻音,像裹了蜜糖,「我喜歡在陽光下,在爸爸和哥哥的庇護下張牙舞爪。我知道我有時候很任性,算計人也毫不手軟,但我所有的『壞』,都擺在明面上,都有底線。你讓我一直在陽光下,好不好?別把我推到那種……需要依靠背後陰私手段才能安心的陰影里去。那樣做了,我也不開心。」

  賀硯庭看著她扯住自己袖口的手指,再看看她那雙盛滿了星光與期待的眼睛,仿佛剛才那個言辭犀利、寸步不讓的女子只是他的幻覺。

  他看了她好久好久,目光深邃,仿佛要透過此刻的嬌憨,看進她那個強大而璀璨的靈魂深處。

  他忽然清晰地認識到,他愛上的,從來不是一個需要他庇護的公主,而是一個內心自有疆域和律法的女王。

  她可以撒嬌,可以示弱,但她的王國,她的規則,不容任何人僭越,哪怕是以愛之名。

  良久,他眼底的冰冷終於徹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的,甚至帶著點欣賞的暖意。

  他抬起手,輕輕覆在她扯著自己袖口的手上,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是一個承諾。

  金鑫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得寸進尺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快點把那些安排都撤掉!不然我咬你哦!」

  賀硯庭失笑,抬手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嗯。回去就處理。」

  ……

  兩人就這麼在人行道上相擁,全然忘了周遭的環境。跟在幾步開外的兩隊保鏢,此刻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為首的兩位保鏢隊長,一位來自金家,一位來自賀家,互相交換了一個苦澀的眼神,幾乎要老淚縱橫。

  金家隊長壓低聲音,對著耳麥咬牙切齒:「第96輛!禮貌點,請人家繞道!語氣要溫和!理由要充分!」

  賀家隊長看著手下小弟又提過來一袋星巴克咖啡,準備送給後面被攔下的車主們賠罪,痛苦地抹了把臉:「祖宗們,談情說愛能不能換個地方……我們當孫子給人賠笑臉、送咖啡,也很辛苦的啊!」

  這已經是今天送出去的第95杯星巴克了。兩位保鏢隊長在心裡默默祈禱:兩位小祖宗,求求你們,快點換個地方秀恩愛吧!這交通疏導和咖啡公關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活。

  回到病房,窗外的陽光將消毒水的氣味都曬得暖了幾分。

  金鑫窩回床上,抱著柔軟的枕頭,看似隨意地問:「現在能說了吧,你原本打算怎麼對付金蓓蓓?」

  賀硯庭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資本市場裡常見的冷酷:

  「風投。沈家只用一年就把她熬鷹成功,我順著這條線查了她在上海的那家風投公司。」他轉過身,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聽到那家公司名字的瞬間,我就明白了。那不過是另一個把女性當做資源進行置換的地方,比直接的皮肉生意,披上了一層更體面、也更骯髒的外衣罷了。」

  金鑫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賀硯庭繼續道,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金蓓蓓知道這家風投公司現在正在尋找新的天使投資人。以她急於證明自己、並且對那家公司潛規則深惡痛絕的心態,她有很大概率,會動用她那一億美金,去投資這家公司,試圖從內部『糾正』它,或者乾脆奪取控制權,以此來證明她當初的離開是正確的,她有能力顛覆那種規則。」

  「然後呢?」金鑫的聲音很輕。

  賀硯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會提前一步,成為那家公司最大的匿名債權人。當金蓓蓓的資金注入,幫公司解決燃眉之急,估值拉升之後,我會啟動對賭條款,或者製造一場『合法』的流動性危機。她投入的每一分錢,都會在複雜的資本操作和合同陷阱里,被合法地蒸發掉。整個過程,她甚至不會知道對手是誰。」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是陰謀,狠辣、精準,完全符合賀硯庭的風格,利用信息不對等想,利用人性的弱點和規則的漏洞,兵不血刃。

  金鑫默默的把黨章黨規遞給賀硯庭:「乖,從今天開始,你看看這本書,讓它成為你的信仰,別這麼暴怒,心態平和一點。」

  賀硯庭:「……」

  賀硯庭嘆氣,既然鑫鑫不同意,那他也用陽謀,他直接公開表示,哪一家風投誰錄用金蓓蓓,他就開始打壓那家風投公司。

  以金蓓蓓的腦子,開一家風投,直接自己作死,都不要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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