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家是敵人,沈閱是敵人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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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書房,覃貞沒有讓她坐下,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她需要徹底打碎金蓓蓓舊的認知框架。

  覃貞的語氣平淡:「你知道鑫鑫是國關的王牌專業吧?國際關係、國際政治、外交學、國際法與世界經濟。」

  金蓓蓓點了點頭,她只知道金鑫學歷光鮮,卻從未深思過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她來說,情商好,會看人,和人說話她能讓人感到真誠,這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覃貞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鑫鑫在五歲的時候,就能把族裡一圈小孩騙得團團轉,最後被大哥狠狠揍了一頓,扣了一月的零食。從那以後,她基本上不怎麼說謊。」

  金蓓蓓愣住了,這個轉折出乎她的意料。

  「不理解?大爸爸就在那時候教她陽謀的,族裡的小孩,被她用陽謀耍得團團轉,她最後笑眯眯吃著零食。」

  覃貞嘴角泛起一絲冷峭,「從此以後她發現,說謊是效率最低、風險最高的手段。她的腦子,是用來構建陽謀的,她把所有條件、所有利益關係都擺在明面上,算準了你的反應,推動事情向她預設的方向發展。你明明看得到她的目的,卻找不到理由反對,甚至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走。這才是最高明的掌控。」

  她向前一步,語氣愈發犀利:「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鑫鑫會為了陷害你而撒謊,她只會對大爸爸撒謊。對你撒謊,對她來說是侮辱,是自降格局。她若真要對付你,會讓你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是如何利用規則、利用你的心、利用大勢,讓你輸得無話可說,甚至……讓你自己都覺得合情合理。」

  覃貞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沈家說你為主謀,我們都知道你是被冤枉。但是也是因為在大哥和金鑫被人下迷情藥前一周,你和沈蕊秘密見面三次,你給了沈蕊五十萬。

  我們查過,你和沈蕊的簡訊,你被引導說了很多不利你的話,我們請教律師了,對你非常不利。

  我們被動了,不能報警,不用用最強的警方力量來調查這件案子。

  大嫂錢知意很不滿意,要求金家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鑫鑫為你辯護,每一句都基於事實,基於對你行為邏輯的判斷。

  她沒有煽情,沒有誇大,只是冷靜地陳述了一個更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她維護的不是你,是她自己心中的那套『正義程序』和『家族秩序』。

  而你,只是恰好符合了她那套程序的判定標準,當你不符合她的標準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拿槍頭對準你,因為你傷害了她的大哥。」

  「現在,你告訴我,當你真正看清你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她擁有怎樣的思維和手段時,你那些不甘、委屈和小打小鬧的針對,還有意義嗎?」

  金蓓蓓沉默了片刻,終於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如果下藥事件,金鑫在我的位置上,她會怎麼做?」

  覃貞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報警,以及做好一切公關預案,並做好心理準備承擔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

  「報警?」金蓓蓓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難以置信,「她難道不怕……」

  覃貞打斷她:「怕什麼?金家從來不怕公職人員。怕被牽連?怕名聲受損?在她看來,當自身可能捲入刑事案件,尤其是涉及自身清白的嚴重指控時,最優解永遠是藉助國家警方機關的力量,將事情徹底查清。這不僅是自證清白最有效的方式,也是在規則內進行的最強力反擊。」

  覃貞:「她會第一時間聯繫金家最頂尖的律師團隊和公關團隊。

  報警的同時,公關預案就會啟動。她會主動、有選擇地向外界釋放信息,引導輿論,將『被陷害』、『尋求法律公正』的立場清晰地傳遞出去。

  她甚至會提前準備好面對媒體、面對族人質疑的說辭,每一句話都經過精心打磨,既表明立場,又不越界,維持住金家大小姐的體面和尊嚴。」

  金蓓蓓追問,「那後果呢?如果警方調查過程中,那五十萬的轉帳,還有和沈蕊的會面被曝光,她就不怕說不清?不怕爸爸和大哥因此對她產生懷疑?」

  覃貞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金蓓蓓,「這就是關鍵所在!她會評估所有最壞的後果,並且接受它。

  她相信清者自清,更相信金家的律師和警方的能力足以在法律層面理清那五十萬的性質。

  至於大爸爸和大哥的懷疑……


  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所謂的親情和家族紐帶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她會用事實和最終調查結果來回應一切質疑,而不是在事情未明之前就陷入自證清白的情緒內耗。」

  「她敢於承擔暫時被誤解的風險,因為她賭的是長遠,賭法律的公正,賭家族的智慧,更賭自己行得正坐得直。

  這種魄力,這種對規則和程序的信任,以及將個人情緒置於事態控制之下的冷靜,才是她真正可怕的地方。」

  「現在,你明白了嗎?你們差的,不僅僅是二十五年的時間,更是這種面對危機時,敢於藉助最強力量、遵循最高規則、並承擔最壞後果的格局和膽識。

  你想的,是如何在金家內部『解釋』;她想的是,如何利用外部規則和力量,來為內部問題『定論』。」

  「金蓓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沒報警嗎?因為你,你不能承受。」

  覃貞調侃道:「國家都說了,有事找警察,這不是一句空話。」

  金蓓蓓感覺後背一陣發涼,覃貞的話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了她一直不願正視的現實。

  「我……」金蓓蓓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明白了。那麼,請您教我,我該如何……在那個維度里,找到我自己的位置?」

  覃貞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為金蓓蓓混亂的思緒打拍子。

  「在你尋找位置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覃貞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這決定了你未來道路的起點,甚至終點。」

  她豎起一根手指,「你對沈閱,是什麼態度?」

  金蓓蓓的心猛地一緊。

  沈閱,沈蕊的哥哥,那個在她被沈家「熬鷹」、最孤立無援時,曾對她流露出些許不同,給予過溫暖的男人。

  溫暖在當時的黑暗中顯得如此珍貴,甚至讓她產生過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此刻,被覃貞如此直白地問出,那點微弱的暖意瞬間被冰冷的現實覆蓋。

  她想起沈蕊的背叛,想起沈家處心積慮的構陷,想起自己因為這層模糊的關係而差點萬劫不復。

  一絲痛苦的掙扎在她眼中閃過,隨即被強烈的屈辱和清醒取代。

  「敵人。」金蓓蓓的聲音帶著斬斷過去的決絕,沒有絲毫猶豫,「沈家是敵人,沈閱是敵人的核心成員。過去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都是我的愚蠢和眼瞎。」

  覃貞微微頷首,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意外,但也未作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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