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哥你看!我跟那群髒心爛肺傢伙沒關係!我是帶著原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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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叔在一邊心裡嘆氣,大小姐還是沒明白。

  老大氣的,從來不是那五十萬,甚至不是沈家的陷害。他氣的是,已經和大小姐三申五令不許她和沈家來往,他血脈相連的女兒,竟然還在資敵。這在老爺看來,與戰場上給敵人送彈藥無異。這已不是蠢,是立場問題了。

  金彥的聲音打破了祠堂的寂靜,方才面對金蓓蓓時的雷霆之怒已收斂殆盡,只剩下一種深潭般的冷靜與掌控。

  他並未轉身,依舊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仿佛在向先祖陳述自己的決斷。

  「老譚,」他開口,聲線平穩,「金蓓蓓身邊的安保隊,按原計劃安排下去。要確保她絕對安全,也要確保她處在絕對可控的範圍內,」

  「明白,老大。」覃叔,心裡清楚這「可控」二字的重量,既是保護,也是不容逾越的界限。

  「她的公寓臥室不裝攝像頭,其它地方,確保無死角,臥室裝上電磁屏蔽,金蓓蓓進去之前,讓她知道攝像頭和電磁屏蔽的事,保留證據,讓律師叫她簽上知情權。」

  「她公寓隔壁,」金彥繼續吩咐,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思熟慮的考量,「安排一位心理醫生住進去,要背景乾淨、能力頂尖的。一切費用走我的私帳,不必記入公中。」

  覃叔微微頷首,意識到家主此舉並非懲罰,而是一種更深沉的,甚至帶點無奈的挽救。

  他氣的雖是立場問題,但終究還是給了她疏導心結的機會。

  「樓下,安排一個律師團隊輪值。」金彥的指令條理清晰,「她這一年在外,難免遇到法律糾紛,金家的人,不能在外面因為這種小事被人欺負。」

  「是。」覃叔再次應下,這同樣是既給支持。

  金彥終於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覃叔身上,說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棋:「叫你閨女覃貞回來。」

  覃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絕對的服從:「是,我馬上聯繫她。」

  「讓覃貞去教教她,」金彥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不用講什麼大道理,就讓她用眼睛看,用耳朵聽,告訴金蓓蓓,在金家,『忠誠』兩個字,究竟有多重,把家規教會金蓓蓓。也讓她看清楚,我金彥今天對她,到底是殘忍,還是給了她最後的機會。」

  這番話,已然明確了覃貞的任務,她將是金蓓蓓這一年曆練期的鏡子與枷鎖,既是引導者,也是監督者,要用最直觀的方式,將金家的生存法則刻入金蓓蓓的認知中。

  「三次,只要她再和沈家在聯繫三次,就正式取消她的所有安排,她是死是活,我金彥不再插手。」

  金彥背影在祠堂的燭光下顯得愈發挺拔,也愈發孤獨。

  作為家主,他做出了當下對家族最有利的決斷;但作為父親,這份決斷之下,藏著一絲未能宣之於口的複雜心緒。

  「回來不到兩個月,這麼沉不住氣。老覃,你親自去做一件事,把鑫鑫的DNA和鑫鑫的親大伯去鑑定。」

  「是,老大。」

  「把鑫鑫和沈家的所有人鑑定DNA。」

  「老大???」

  「沈家操作不對呀!這不像是毀了鑫鑫,反而像給鑫鑫送來豬隊友。」

  老覃:「……」

  覃叔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祠堂,立刻開始著手安排。一支精幹的安保團隊、一位頂尖的心理醫生和他的團隊、一個隨時待命的律師小組,以及即將回歸的、深諳家族規則的覃貞……一張無形卻密不透風的網,已經為金蓓蓓鋪開。

  再去給鑫鑫和沈家驗DNA。

  金鑫聽到覃貞要回來,眨眨眼,她沒有告訴她,二哥受傷了。

  完蛋了!?

  看著時間,給廖助理髮簡訊,看看大哥有空否!

  [金總有空!]金鑫看到信息。

  她立刻去找大哥。

  金琛在他的遊戲大屏面前玩遊戲。

  金鑫指責他:「大哥,現在是上班時間。」

  金琛冷哼一聲:「老頭回京,他管理好了,老子不幹了。」

  金鑫走到他身邊,和他一樣坐在地上:「你和爸爸吵架啦!?」

  金琛想弄死沈家,但是老頭不同意。

  「你去和老頭哭,去鬧,我要把沈家弄死。」


  金鑫把前兩天在書房發火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大哥交代了。

  「對了,大哥請外面說安保隊不行,我和部隊後勤退伍部李主任說了一下,我提出和他商量退伍軍人安置問題,我們成立一個安保大隊,他們退伍軍人沒有工作,可以來我們這裡工作,你去做,這次資金我來付。」

  金琛點點頭:「這個問題我剛要和你說,我已經安排的宿舍和辦公室,錢能有多少?七金和商業保險,以及工資而已,再請一個CEO就搞定,到了老二35歲退伍,這個就屬於他的。」

  金鑫想起她上來的目的:「大哥,二嫂回來了,她要待多久?」

  「老頭請她去教導金蓓蓓一年。」

  「從今天開始,我去你家住,不然她天天拉著我鍛鍊身體,晚上九點就要睡覺,上午六點必須起床。」金鑫立馬說

  金琛看了她一眼:「可以,但是不要當電燈泡,你嫂子好不容易答應我,可以生一個。」

  金鑫眨眨:「我去報育兒課程,大哥,你放心,我可以是電視裡的德華的。」

  金琛懟道:「衣服髒了誰洗?」

  「保潔阿姨。」

  「小孩晚上不睡覺怎麼辦?」

  「我在一邊,看著育兒阿姨帶寶寶。」

  「孩子生病了?」

  「專業兒科醫生,大哥,我有錢,以上的專業育兒專家,我請得起。」

  金琛:「……」小傻子說得對

  她大哥不是傻了吧!

  從生到養一路請人一條龍,家長就是純陪伴,就是最好的家長了。

  不過嫂子好不容易要寶寶,寶寶重要,寶寶的媽媽更加重要,不過這些都得偷偷來,不可以給嫂子壓力。

  金鑫問:「哥,你的年假捐贈給我呀!?」

  金琛再次無語:「集團規定,年假用不完,可以捐到慈善年假流量池,有嚴格規定,只有自己生病或直系親屬生病才可以申請,談戀愛旅行滾蛋,這個需要HR專門回訪的。」

  金鑫吐槽:「HR去回訪,還給員工紅包888元。」

  金琛:「這個是企業人文關懷,你懂個啥!」

  金鑫……

  「二哥受傷生病,我可以申請企業慈善年假了吧?我不相信哪個HR敢拒絕我的申請!!!」

  金琛不解道:「你缺那三瓜兩棗?再說了,你們部門做四休三,明年打算工作時間7個小時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金鑫皺眉:「算過了,7小時不行,只能八小時。」

  「別申請慈善年假,技術部門好幾個員工家裡老人生病,讓員工陪陪父母。」

  「爸爸什麼時候回西北公司呀?他在,我每天都要五點下班,煩死了。我都沒有時間去淘寶了。」

  「鬼知道,估計一個月吧?」

  金鑫拿起遊戲手柄和金琛愉快的玩著遊戲。

  金彥帶來的午餐精緻卻不過分鋪張,三葷兩素一湯,都是家裡廚師的拿手菜。

  他把金琛從遊戲墊上扶起來,動作算不上溫柔,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金琛撇撇嘴,倒也順著父親的力道站了起來,父子間那點微妙的彆扭在無聲的默契中暫時擱置。

  三人移步到寬敞的休息區,圍著茶几坐下。

  金彥:「腿怎麼樣了?」

  金琛:「骨折,兩隻全部骨折,我要休工傷假。」

  金彥溫和笑了:「應該的,我給你批假。」

  這話一出,把金琛噎住了。

  金鑫埋頭認真吃飯,努力降低存在感,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她和大哥被陷害,在她爸爸眼裡,是他們的重大失誤,是錯誤。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吃飯,然後繼續回去躺平,或者去琢磨她新收的那塊玉璧。

  金琛夾了一筷子清蒸魚,語氣帶著點不滿:「爸,不是我說你,你自己玩古玩就算了,還把鑫鑫也帶得一頭扎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什麼金石字畫,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金彥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眼皮都沒抬一下:「玩物未必喪志。古董裡面有的是學問和歷史,修身養性,增長見識,有什麼不好?總比有些人,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替她做了,把她養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心只想當個米蟲強。」


  這話精準地戳到了金琛的痛點。(金鑫很想笑眯眯說爸爸我就是快樂米蟲。)

  他放下筷子,眉頭擰了起來:「我怎麼就替她都做了?集團的事她沒參與嗎?慈善基金不是她一手抓的?我那是讓她有更多精力做自己喜歡且有意義的事!」

  金彥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兒子,又落在努力縮成一團的女兒身上:「你們倆,我沒有懲罰你們,你們就當自己是受害者了?我是不是交代過你們,需要找一個心腹,我怎麼不會發生這種事?一個未來的金家家主被人算計,一個金家二小姐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天天躺平,金琛你這個月每天去祠堂跪著四個小時……」

  金鑫趕緊說:「我也是去跪。」

  金彥看向女兒,語氣緩和了些:「玩古董可以,但玩的是心性,是眼光,是沉得住氣。你遇到風雨就只想找個殼子縮起來,就會找你大哥!你大哥是把你護得太好,讓你少了些鋒芒和警惕;而我,讓你看到了太多『雅』的一面,忘了這世道終究是『俗』的,是吃人的。你身體不好,跪的時間和老大是一樣的,但每天一個小時,跪上四個月。」

  爸爸~跪四個月!

  那就是丟臉四個月!

  金彥聲音沉靜卻帶著壓迫感,「金琛,即使要弄死沈家,算計著把對手趕盡殺絕,也要考慮國家政策,金琛,我教過你,過剛易折!

  鑫鑫有她的路,她心軟,重情,但在大是大非上從不糊塗!這次要不是她提前在部隊那邊鋪好了路,我們金家的口碑能立得住?你以為光是靠你砸錢做空沈家股票就行了嗎?你砸的錢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沒有第二次,再有下一次,你們直接族裡大門口跪著。」

  金鑫偷瞄爸爸一眼,她等下去找族裡的老頭求情,讓他們幫自己說話,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她一個人挨罰太丟人,實在不行,那族裡誰做錯事了,她陪著一起罰。

  「我給鑫鑫和沈家全部成員驗DNA對比。」金彥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休息區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金鑫眨眨眼,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她指著自己,聲音都變了調:「爸爸幾個意思?你認為我是沈家人?!」

  輪到金彥嘴角抽抽,他看著女兒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震驚模樣,以及兒子那副「你敢說是我就敢現在去炸了沈家祖墳」的殺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一個兩個都沉不住氣,這一屆的小孩真難帶。

  他打斷了兩人的腦補,語氣帶著點沒好氣,「胡思亂想什麼!我的意思是,對!我懷疑,他們把金蓓蓓送來,正常人的反應是和金鑫打擂台,但是她不像沈家的隊友,而是豬隊友,沈家一點也不幫金蓓蓓和金鑫打擂台,反而看著金蓓蓓一步一步作死,不合常理。」

  金琛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眯起眼睛,接話道:「除非……他們自己內部的信息就是錯的?他們以為當年換掉的是蓓蓓和鑫鑫,但實際上,被換掉的孩子可能涉及第三方?」

  金鑫只關注一點:「DNA報告什麼時候來???我寧可是帶有原罪,也絕對不要是沈家人。」

  金彥:「老譚馬上回來。」

  覃叔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夾,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休息區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金彥依舊慢條斯理地用茶,金琛的背脊不易察覺地挺直了些。

  金鑫幾乎是撲過去從覃叔手裡搶過了那份薄薄的文件夾,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擂。

  她完全無視了前面複雜的基因序列對比數據,手指因為緊張甚至有些發抖,直接嘩啦啦地翻到了最後一頁的鑑定結論。

  她的目光急切地掃過那些冰冷的專業術語,當清晰地看到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不支持金鑫與沈鵬、沈母……等人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的字樣時,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劫後餘生。

  「太好了!不是!我不是!」她拍著胸口,臉上瞬間由陰轉晴,笑得像朵太陽花,轉身就把報告塞到金琛手裡,「大哥你看!我跟那群髒心爛肺的傢伙沒關係!我是帶著原罪的,哈哈哈~」

  金琛接過報告,仔細地看了最後結論,緊鎖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周身那股冰冷的殺氣已然消散。

  他把報告遞給父親。

  金彥接過,目光沉穩地掃過結論,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仿佛這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將報告隨手放在茶几上,看向女兒那副歡天喜地的樣子,淡淡道:「現在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金鑫用力點頭,蹭回自己的座位,「我就說嘛,我這麼聰明可愛,怎麼可能是沈家那種地方出來的!不過爸爸,你傷了我心,我覺得委屈了~」

  金彥:「顧景舟的紫砂壺,等下給你送過來,正好湊成九個,讓你召喚神龍~」

  金彥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

  排除了金鑫是沈家血脈,卻並沒有讓整件事變得簡單,反而讓「沈家為何送來一個豬隊友」這個謎題,更加撲朔迷離。

  他拿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

  沈家的反常舉動,金蓓蓓被精準「投遞」卻又被放任「作死」……

  這一切的背後,那隻真正的手,究竟想幹什麼?僅僅是為了攪亂金家嗎?還是有更深層的目的,隱藏在這團迷霧之後?

  吃完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收碗?

  金鑫裝死,她剛做好指甲。

  金琛笑眯眯:「鑫鑫,我腿痛,送我去地下一樓換藥。」

  金鑫趕緊起身,金琛坐在輪椅上,她推著逃走了

  金彥笑罵:「不孝子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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