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如果罵你,指責你,你就離遠點,這個委屈你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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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拉風的布加迪出現,她哥買新車了。

  金鑫剛拉開布加迪副駕車門,一隻腳還沒踏進去,駕駛座上的金琛一個眼神就掃了過來。

  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小傻子,下來。這車是送老婆上下班的愛心專座,你不配坐。」

  金鑫:「……」

  她悻悻地收回腳,對著車窗玻璃做了個鬼臉,小聲嘟囔:「暴君!有老婆了不起啊!」

  金琛顯然聽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一邊利落地倒車,一邊降下車窗扔下一句:「就是了不起。老實等著,我去換車。」

  看著那輛風騷的跑車去了車庫,金鑫站在原地氣鼓鼓的,但眼裡卻沒什麼真正的怒氣,反而帶著點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五分鐘,司機開著邁巴赫商務車過來,金鑫坐上車。

  金琛看著文件:「沒吃東西吧!」

  金鑫特乖巧:「沒吃,連水也沒喝。」

  金琛:「上半年的分紅打到你帳上了,錢別亂用,我可能需要。」

  金鑫嘴角抽抽:「哥,你要用錢,那就拿去,打來打去,有意思嗎?」

  金琛額頭青筋暴起:「和你說了很多次了,分紅是分紅,我私人借的是私人的帳,親兄弟明算帳。」

  又來了,借錢寫借條的大哥上線了~~

  快轉移話題,不然要被罵一個上午的。

  金鑫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成功把話題引開:「哥,說真的,你昨天對蓓蓓姐是不是太苛刻了點?一點溫度都沒有,跟訓下屬似的。」

  金琛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文件,語氣平淡地回懟:「你呢?今天早上你那番攝像頭論和賠本生意論,就客氣了?刀刀往人心窩子裡戳,也沒見你留什麼餘地。」

  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即,兄妹二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內容複雜、意味悠長的嘆息。

  「唉……」

  這一聲嘆息,道盡了他們對金蓓蓓共同的、無力的觀感。

  短暫的沉默後,金鑫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迷茫:「哥,那我們到底該怎麼對她?哄著?捧著?可她二十五了,不是五歲。捧著哄著,她能立起來嗎?還是我出去浪上幾年?給她空間~」

  金琛終於合上了文件,揉了揉眉心,臉上是處理百億項目時都未曾有過的疲憊。

  「你今天出去浪,明天老爸就會送她出國,爸爸的脾氣你懂的,自己人極致寵愛,沒有把你當自己人的話,溫柔的冰度。」

  「蓓蓓要求血緣正確,不講感情的羈絆。

  她覺得她是真千金,金家的親閨女,應該把你這個原罪趕出去,啥都不要給你,你應該什麼也沒有,就是對的。

  我們沒有趕你出去,你依舊什麼也有,就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我們金家欠著她,我們就是拎不清的大哥爸爸,你的分紅房子都應該全部是她的。

  但是她記不得我們給了錢,分紅,金家大小姐的身份這些都不算。

  講規則,她又覺得我們冷酷刻薄,偏心排外,把她當外人。你去浪上幾年,爸爸會更加生氣,本來爸爸就固執!」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目光深沉:「我給她指了明路,學家規,問覃叔。這條路,你走過,我走過,老二也走過。可在她看來,這不是路,是我們在刁難她的路,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的藉口。」

  金鑫喃喃接上,說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困境:「她想要的東西,我們給不了。我們能給的,她不想要。」

  金琛沉默了片刻,最終,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做出了結論:

  「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昨天和今天這樣。」

  「劃下不能逾越的底線,指明唯一可行的道路。然後,看著她。」

  「她若自己能想通,走過來,那以後就是真正的金家人。她若永遠想不通……」

  「小傻子,你也你別想和她姐妹相處,這個夢不要做,你有原罪,保持距離,別挑釁她,她如果罵你,指責你,你就離遠點,這個委屈你得受。」

  金鑫想了一下:「大哥,我明白的,我又不傻,你放心我不在乎,希望你們別生氣才對。」

  金琛沒有再說下去,但車廂里瀰漫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金鑫也沉默了。她知道大哥是對的。這不是狠心,而是在豪門生存中,面對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所能採取的、最負責任也最無奈的方式。

  車子平穩地駛入醫院專屬通道,雖說是頂級私立醫院,為富豪們提供了最大程度的便利,但在真正的權威專家面前,規則依然存在。

  助理早已為他們排好了隊,但一系列的檢查項目下來,依然耗費了整個上午的時間。

  診室內,頭髮花白的老專家看著剛出來的幾項關鍵指標,推了推眼鏡,看向金鑫的目光帶著讚許和一絲謹慎的欣慰。

  「指標控制得比預想的還要穩定。」老專家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金,「這說明你自身的免疫系統正在嘗試與移植的肝臟達成新的、更穩固的平衡。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跡象。」

  金琛身體微微前傾,剛才看文件時的沉穩一掃而空,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陳教授,您的意思是?」

  「可以考慮開始嘗試戒斷免疫抑制劑了。」陳教授放下報告,目光掃過兄妹二人,「但這將是一個如履薄冰的過程。我們需要用最精細的尺度,去試探你身體所能承受的底線。」

  他看向金鑫,語氣嚴肅:「從下個月開始,服藥頻率從每天一次,改為三天一次。同時,我需要你每隔一天就來醫院進行一次複查,嚴密監測肝功能、血藥濃度和排斥反應的相關指標。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記住,是任何細微的不適或指標異常,都必須立刻恢復原方案,並馬上聯繫我們。」

  金琛的眉頭微微蹙起:「頻率這麼高?不能更緩和一些嗎?」

  「金先生,」陳教授看向他,目光睿智而坦誠,「對於器官移植後的患者來說,嘗試停藥本身就是一場豪賭。我們賭的是她自身的耐受性。賭注下得越謹慎,贏面才越大。頻繁複查不是不信任,恰恰是我們能為她提供的、最頂級的安全網。」

  金鑫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握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那是一種看到曙光、願意為此承受一切風險的決絕。

  「我明白,陳教授。」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會嚴格按照您的要求做。三天一次藥,兩天一複查。」

  她知道,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她的生活將幾乎被醫院捆綁。

  但她更知道,這是通往「正常人」生活的唯一路徑,是擺脫藥物依賴、真正掌控自己身體的開始。

  金琛看著妹妹眼中那簇燃燒的火焰,將所有擔憂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陳教授,恢復了商人的冷靜與果決:「好。就按您的方案進行。所有的監測設備和人員支持,我會讓集團旗下的醫療科技公司全力配合,確保數據傳遞的即時性和準確性。」

  從診室出來,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都變得不那麼刺鼻了。

  金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胸口的藥味都呼出去。

  金琛看著她如釋重負又充滿希望的樣子,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略顯粗魯,卻帶著不容錯辯的關懷。

  「聽到了?如履薄冰。」他沉聲強調,「別給我得意忘形。以後你身邊跟著的,不止是安保,還得加上醫療團隊。」

  金鑫難得沒有躲開,反而仰起臉,對著大哥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知道啦,大哥大人!為了我的蘇軾字畫,我一定會好好活。」

  金琛隨意的問:「你昨天晚上要去哪裡?連一起吃飯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我要去看二哥……」說完,金鑫趕緊捂住嘴巴。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他緩緩轉過頭「你說什麼?」

  金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眼神躲閃:「沒……沒什麼……」

  「金、鑫。」金琛一字一頓地叫她的全名,「老二,怎麼了?」

  強大的壓迫感讓金鑫頭皮發麻,只好硬著頭皮交代:「二哥之前打視頻,說他戰友的家屬要來北京,讓我幫忙安排,我聽著背景音不對,像是醫院,他承認腿受了點傷,但他說不嚴重,快好了!」

  金琛聞言,眉頭微蹙,但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緊張。

  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接西部戰區總院王主任。」

  電話接通後,金琛開門見山:「王主任,金瑞的腿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王主任爽朗的聲音:「金總放心,令弟就是任務時小腿脛骨骨裂,伴有軟組織挫傷。小伙子身體底子好,固定得很好,靜養一個來月就能恢復,絕對不影響以後的訓練。」

  「好,麻煩您多費心。」金琛掛斷電話,看向一臉緊張的金鑫,「聽到了?骨裂,靜養就行。」

  金鑫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更著急了:「可是二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報喜不報憂!而且他一個人在那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她越說越擔心,抓住金琛的手臂:「哥,我現在就要去看二哥!你送我去機場好不好?」

  金琛皺眉:「胡鬧。你明天還要複查,後天要接待他那些戰友家屬,大後天還要給你嫂子送錢幣。再說他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不是折騰。」

  「就今天一天!」金鑫急得眼圈都紅了,「我保證明天一早就回來複查,絕對不耽誤。家屬接待我也來得及全程負責,錢幣在爸爸市裡的保險箱你拿去給嫂子送去。哥,求你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金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金鑫和金瑞感情最好,這丫頭表面上天天和老二鬥嘴,實際上最是掛心。

  「你現在去,明天一早就得回來複查,能在那邊待幾個小時?」金琛語氣放緩,「不如等周末,我安排時間陪你一起去。」

  「幾個小時也夠!」金鑫執拗地說,「我至少要親眼看到他沒事,安排護工,給他帶點吃的,看著他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才行。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金琛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攔不住這個一根筋的妹妹,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

  他對司機吩咐:「改道,去機場。」

  然後拿出手機開始安排:「我讓助理給你訂最近的航班,安排那邊的接機。記住,只看一眼就回來,不許耽誤明天的複查。要是敢誤了複查時間,以後都別想我准你出門。」

  「謝謝哥!」金鑫立刻破涕為笑,像只得到滿足的小貓,「我保證乖乖聽話!」

  金琛揉了揉眉心,臉上是無奈:「你們一個兩個,真是我祖宗。」

  金琛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搖頭,眼神卻帶著縱容。

  機場貴賓通道口,金琛親自把金鑫送到登機口。助理已經辦好所有手續,連空中Wi-Fi都提前調試好了。

  」記住,落地開機第一個電話必須打給我。」金琛板著臉,」護工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到了醫院直接找王主任,別到處亂跑。」

  」知道啦知道啦!」金鑫迫不及待地往登機口走,回頭沖他揮手,」哥你快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直到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廊橋盡頭,金琛才轉身離開,看著信息,這個小祖宗居然坐得是經濟艙。

  另一邊,金鑫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後愣住了。

  不是她想像中的寬敞座位,而是狹窄的經濟艙。前後排距離很近,她甚至能聽到後排小朋友看動畫片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香水、零食,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低頭看了看登機牌,確認沒錯。

  這是她第一次坐經濟艙。

  金琛的助理辦事向來周到,怎麼會訂經濟艙?

  她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最近的航班,臨時訂票,能有個座位就不錯了。

  她在狹窄的過道里側身讓其他乘客先過,小心翼翼地坐進靠窗的座位。

  鄰座是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正手忙腳亂地收拾嬰兒用品。

  」需要幫忙嗎?」金鑫下意識地問。

  」不用不用,謝謝啊。」年輕媽媽對她笑笑,」孩子第一次坐飛機,東西帶得多了點。」

  金鑫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原來經濟艙是這樣的:座位有點擠,噪音有點大,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奔赴目的地的期待。

  空乘的笑容一樣親切,只是服務節奏更快些。

  飛機起飛後,她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城市,這樣的窮她能接受嗎?

  她不能!

  她坐經濟艙,原因很簡單。

  她對她二哥的擔心,就像她二哥偶爾才會受傷一樣。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

  金鑫開機,第一個電話果然打給了金琛。

  」哥,我到了。」她站在略顯擁擠的行李轉盤前。

  電話那頭,金琛沒好氣地說:」少廢話,趕緊去醫院。回程我叫房車過去了,你回來在房車好好休息,早餐不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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