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鑫氣瘋了,她就想躺平,後勤部長和慈善基金夠她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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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鑫心裡警鈴大作,臉上卻立刻堆起最甜最乖的笑容,聲音軟糯地試圖掙扎:「大哥~你那麼忙,明天還要特意為我空出時間多不好呀!嫂子也需要你陪呢!我自己去就好了嘛,我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保證乖乖做完所有檢查,然後把報告一字不落地拿給你看!」

  金琛聞言,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金鑫,然後抬起手,指了指客廳一側光潔的牆面。

  「想面壁思過就直說。」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鑫:「……」

  她所有撒嬌耍賴的話瞬間被堵死在了喉嚨里。

  大哥這招簡直是必殺技!

  從小到大,她和二哥最怕的就是大哥這種不罵你、不打你,就讓你去安安靜靜思考人生的懲罰方式,精神壓力巨大!

  她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垮著肩膀,有氣無力地拿起掉落的筷子,小聲嘟囔:「……知道了,明天九點嘛。」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暴君!獨裁!法西斯!一點都不體諒我焦急的心情!二哥你自求多福吧,妹妹我暫時是飛不出大哥的五指山了!

  看著金鑫這副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扒飯的樣子,錢知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適時地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蝦滑放到她碗裡,溫聲道:「好好檢查,大家都放心。檢查完了,想吃什麼讓大哥請你。」

  金蓓蓓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感觸複雜。

  她看到金鑫在大哥面前如此吃癟,卻又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壓制背後,是大哥對金鑫身體深切的關心和不容出錯的重視

  這種緊密的、甚至帶著強制性的羈絆,是她目前可望而不可及的。

  金鑫食不知味地嚼著蝦滑,味同嚼蠟。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檢查大概需要一上午,如果一切順利,她下午立刻出發,連夜趕路,或許還能擠出一點點時間在接待家屬前看一眼二哥?

  金琛看著金鑫那副蔫頭耷腦、明顯神遊天外還在算計著什麼的樣子,便又拋出一個話題。

  金琛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你和賀硯庭,是在談戀愛?」

  金鑫正心不在焉地嚼著蝦滑,聞言抬起頭,很自然地點頭:「嗯,對。我對他挺有好感的,就試試看,相處一下,看看三觀合不合,性格契不契合,不合就分手。」 她語氣坦然,完全沒有小女兒的羞澀。

  金蓓蓓有些驚訝地看向她,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

  金琛聽了,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他拿起公筷,給自己夾了片青菜,語氣冷靜得仿佛在吩咐工作:

  「談可以。上床也行。」

  這話一出,金蓓蓓瞬間僵住,臉頰微紅,有些無措地低下頭。

  錢知意則微微挑眉,看向自己的丈夫。

  唯有金鑫,甚至還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安全性行為是首要原則,這個我懂,上床之前我會要他的體檢報告。」

  她十歲就有頂級的性健康專家專門教導過,對這些話題的態度非常理性和專業。

  金琛無視了金蓓蓓的窘迫,繼續用那種就事論事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做好措施。讓他做,你不許吃避孕藥。尤其記住,這兩年,絕對不許懷孕。你的肝臟功能和後續的治療方案是第一位,任何可能加重身體負擔的事情,都不准做。」

  金鑫放下筷子,表情認真地保證:「大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的身體我自己最看重,絕對不會拿健康冒險。賀硯庭那邊,如果需要,我會跟他明確溝通這些底線。」

  她的反應更像是在接受一項重要的醫療囑託,而非討論私密情感。

  金琛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點了點頭:「嗯,記住就好,對了,集團員工的體檢報告有沒有重病的?」

  金鑫:「六個癌症,中早期,我已經安排他們全部去醫院複查,確診有四個,後續的醫療保險會跟上,工作安排我已經交給人事部,會在他們的工資不變的情況下安排好輕鬆工作,如果他們辭職,我這邊的慈善基金也會跟上。」

  金琛漫不經心說:「做得很棒,我的西鳳酒呢?你送人了?」

  為了蘇軾的字畫,她送人了。

  金鑫眨眨眼:「爸爸拿去了~」


  金琛冷哼一聲:「那個項目。老子跟了兩年,叫你去拿西鳳酒,我好完成任務,你把西鳳酒給爸爸,爸爸搶我的項目。」

  金鑫呲牙:「大哥,西鳳酒是你的?那是扎西大叔原漿好嘛?扎西大叔最後選擇送我,爸爸騙我,最後被賀硯庭截胡蘇軾的字畫,哥,你快去向賀硯庭把蘇軾的字畫買下來。」

  「窮~,分紅一半上交給老婆了,年底再說。」

  金鑫看著大哥,轉頭看著嫂子,再看看自己,最後受傷是自己~~

  「老爸手上那份西部計劃,鑫鑫,你去拿來給我看,年底我一定把蘇軾的字畫給你搞來。」

  金鑫搖頭:「大哥,你別做夢了,你去找覃叔比較快。」

  金琛:「覃叔不給我,爸爸,對你不設防。」

  「大哥,我不是十歲了,你不可以在叫我做壞事,我第一次在祖宗面前下跪,全族人看著,可憐的我呀!?」

  「你就跪了十五分鐘,老二啥也沒幹,都跪了一個小時,老子被打得皮開肉綻,藥都不給上,就直接到了祖宗面前跪,別忘記了,你十歲花完了一年的家裡分紅,現在是金雞蛋,你有錢拿。最重要的你跪了,全族的老頭都給你求情,滿打滿算你就跪了不到十分鐘。」

  金鑫給嫂子夾了羊肉:「嫂子,下個月伯父五十歲生日,你和大哥的禮物準備好了嗎?我有一枚大明洪武雕母。」

  錢知意傻眼了。

  明朝

  洪武

  雕母

  特級國寶

  「真的?」

  「保真。」

  錢知意明白了金鑫的意思,:「琛哥,不許再叫鑫鑫去爸爸書房拿西部計劃表。」

  金琛瞪著這個倒霉妹妹:「把那個雕母給我。」

  「一億。」金鑫獅子大開口。

  金琛:「……」

  金鑫繼續說:「明朝,嘉靖,雕母,國家博物館特級文物,我,洪武,雕母,保真。」

  金琛笑了:「鑫鑫,你確定要我一億?」

  金鑫警惕看著大哥,這個暴君又有什麼暴政???

  「海南島珍珠,你去當CEO怎麼樣?」

  金鑫氣瘋了,她就想躺平,後勤部長和慈善基金夠她忙的了。

  金鑫氣紅了臉:「大哥,明天我給你。」

  「不許給我贗品,成本價給你。」

  金鑫這次囂張無比:「大哥,你可知道我多少錢搞來的嗎?不到一萬元搞來一大批錢幣,當初我看到這個雕母的時候,第一感覺太新了,拿到手就是一摸真貨,我去找了國博的館長鑑定,你不知道,他堵門了三個月。不過……」

  金琛有了不好的預感:「不過什麼?」

  金鑫:「那個洪武雕母,只能在你們手中40年,40年後要上交國家。法律明文規定,國寶級文物,國家有權收回。」

  金琛:「……」

  錢知意看得很開:「四十年不短了,我爸也就是拿來顯擺的,等他全部找老友顯擺完,上交給國家。」

  金鑫立馬跟著說:「對嘛對嘛!嫂子大義,我死後,我的古董也是全部上交給國家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大哥,你欠我一幅蘇軾字畫,年底一定要給我。」

  金琛冷笑:「小傻子,你再多嘴一個字,老子把你的文徵明、唐寅、趙孟頫、徐渭、梁楷的字畫全捐了。」

  金鑫敢怒不敢言。

  金蓓蓓在一旁,心情複雜難言。

  她看著這對兄妹用如此公事公辦的態度討論著如此私密的話題,一方面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另一方面,又再次清晰地感受到,在金家,金鑫的健康是被如何擺在首位、進行全方位保護的。

  這種保護,甚至超越了尋常的羞恥心,成為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準則。

  金琛是故意在金蓓蓓面前和鑫鑫互動,殘忍但能打破蓓蓓的殼,就是不知道孵出來的是什麼

  「鑫鑫,時間不早了,回房睡覺。」

  金鑫看著時間7點50分,行吧他是大哥他說了算。

  看著金鑫不情不願卻也乖乖回房的背影,又見錢知意也默契地起身離開去了臥室,餐廳里只剩下金琛和金蓓蓓兩人。


  金琛臉上的神情並未有太大變化,但周身那種與妹妹互動時不易察覺的鬆弛感已然收起,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一種無形的審視感。

  他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這才平靜地落在金蓓蓓身上。

  「蓓蓓。」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金蓓蓓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像是等待訓話的學生。「大哥。」

  「剛才我和你嫂子和鑫鑫的相處方式,你都看到了。」金琛的語氣很平淡,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金蓓蓓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哥為何突然說這個。

  金琛聲音平靜:「你恨鑫鑫,覺得她占了你的位置,我理解。你想趕她走,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欠你的是我這個大哥。」

  金蓓蓓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卻在金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啞然。

  金琛繼續用沉穩而極具分量的語調說道:「但今晚讓你看到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金蓓蓓的心上:「鑫鑫,是我養大的。說是妹妹,可在我心裡,又何嘗不是我半個閨女。」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金蓓蓓耳邊炸開。

  她從未想過,大哥對金鑫的感情,竟是這樣的底色。

  「她第一次走路,是我牽的。她第一次開口叫爸爸,是對著我。她生病發燒,是我守在床邊。她被人欺負,是我去給她出頭。這二十五年的點點滴滴,不是血緣兩個字就能輕易抹去的,金鑫不叛國,即使她殺人放火,我都不會放棄她,犯了錯我親自打。」

  「鑫鑫古玩的愛好是字畫,但是她知道我岳父愛古錢,她認真學習古錢幣。」

  「鑫鑫知道我和老婆都有胃病,兩種不同的胃病,她去學習中醫知識,請出國醫給我調理中藥,錢錢認為是藥三分毒,她請國醫出食譜給錢錢家的阿姨做飯給她吃,我們胃沒有痛過。」

  「只要我的要求,鑫鑫即使不喜歡,她都會做好。」

  「我和爸爸斗得最厲害的時候,我缺錢,是鑫鑫天南地北去收集古玩再買賣,給我錢。」

  金琛的目光更加深沉,帶著一種近乎警告的意味,「所以你不接納她,我不強求,不想和她相處,我也不逼你,我會控制鑫鑫回族裡,基本上鑫鑫一年三次回族了,清明、重陽、過年,這十天麻煩你將就一下。你也別逼著我趕鑫鑫離開,這不可能,也毫無意義。」

  金蓓蓓一直壓抑的委屈、不甘和憤怒,在這一刻被這句看似「公平」實則「驅逐」的安排徹底點燃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顫抖的質問:

  「是!她為你做了那麼多!她那麼好!可如果當初沒有被換孩子呢?」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假設與控訴,「如果在她親爸沒有動手腳,如果站在你身邊長大的是我呢?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我?我才是你的親妹妹!是她占了我的位置!占了我的人生!」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最後那句話,積攢了太久的怨氣仿佛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面對她激烈的情緒爆發,金琛沒有動怒,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說完,才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冷意,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金琛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了這個殘酷的假設,「你說的對。鑫鑫,從結果上看,確實是占了你該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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