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鑫鑫,讓我來給你講解兵馬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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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金蓓蓓在老宅看到小姑姑金雀。

  金雀倚在門廊邊,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位就是真千金?看著倒是乖巧,怎麼臉色這麼怯生生的?」

  賀蘭皺眉打斷:「金雀,你怎麼回來了?」

  金雀懶洋洋地晃了晃手機,語氣帶著點埋怨又親昵的抱怨:「還能為什麼?你家那個小混蛋把我卡斷了,逼我回來反省。我窮得連油都加不起了,不回來怎麼辦?」

  賀蘭冷著臉不接話。

  金雀也不在意,轉而看向金蓓蓓,視線在她身上那套過於用力的珠寶搭配上停頓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小侄女,珠寶不是鎧甲,不是掛得越多就越顯身份。真正的大小姐,只需要一件最好的,就夠了。」

  賀蘭厲聲打斷:「金雀!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金雀聳聳肩,依舊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忽然轉向賀蘭,語氣輕飄飄地刺出一句:

  「嫂子,你還記得琛琛十八歲那年說的話嗎?要不是鑫鑫,這個家早散了,你該謝謝她。」

  說完,她也不看賀蘭瞬間煞白的臉色,轉身哼著歌往祠堂走去。

  去祠堂的路上

  手機震動,金雀低頭一看,是金鑫發來的消息:

  「香上完就滾去書房面壁!再玩命下次斷的不是卡,是腿!」

  後面跟了個齜牙咧嘴的貓貓表情包。

  金雀噗嗤笑出聲,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刻薄徹底融化,只剩下被管束的無奈和親昵。

  她飛快打字回懟:「凶什麼凶!小心我真去大哥那告狀!」

  腳步卻輕快地邁進祠堂。

  祠堂內

  金雀斂了笑意,認真點上三炷香,對著祖宗牌位小聲嘀咕: 「老祖宗們行行好,讓那個小管家婆別總盯著我。我就這點愛好,她管得比大哥還寬……」

  青煙裊裊中,她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

  「家裡突然多了個真千金,看著就不省心。小混蛋非要我來開導她,教她家裡那點人際關係……你們要是有空,託夢教教她規矩唄?省得我費勁。」

  她歪頭想了想,又雙手合十,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看在我這麼顧家的份上,保佑我千萬別被二哥抓去他公司當牛做馬!我要躺平!謝謝祖宗!」

  祠堂外

  金蓓蓓望著她的背影,小聲問:「媽,她是誰?」

  賀蘭臉色難看,壓低聲音解釋:「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沒基金沒股份,全靠你爸施捨過日子。」

  她拉著金蓓蓓快步離開,語氣厭惡:「別理她!整天作死玩極限運動,這次玩進醫院才被鑫鑫斷了卡逼回來的。」

  可金蓓蓓卻怔在原地。

  她分明看見,金雀嘴上罵著「小混蛋」,眼底卻全是親昵;金鑫斷了她的卡,她卻笑得毫無陰霾。

  那種打打鬧鬧卻牢不可破的親密,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進了她從未被真正接納的心。

  幾天後,金雀果然約了金蓓蓓。地點卻選得耐人尋味,金鑫的房間。

  金雀正懶散地窩在窗邊那張金鑫最喜歡的單人沙發里,那是房間裡視野最好的位置。

  而金雀示意金蓓蓓坐下的,正是上次她和金鑫談話時坐的那把椅子。

  這個微妙的座位安排,讓金蓓蓓心裡咯噔一下。

  金雀仿佛看穿她的不安,笑了笑,眼神卻飄向窗外:「別緊張,小侄女。選這兒,是因為這房間最安靜。」

  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講起了自己的身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爸,也就是你爺爺,當年被人下了藥,陰差陽錯跟我媽上了床。我媽第二天就吃了藥,可惜沒成功。挺狗血的是吧?更狗血的是,當時大哥的母親,我的母親,她知道後,非但沒鬧,反而去見了我媽。」

  金蓓蓓屏住了呼吸。

  「醫生說,我媽心臟不好,孩子三個月了,打掉風險太大,可能會死。你猜怎麼著?是大哥的母親點頭,說『生下來,我來養』。」

  「所以,我從生下來就養在大哥母親身邊,她讓我叫她母親。我親媽生完我,就和她青梅竹馬結婚去了,過得挺好。父親去世後,我不是沒有分紅,我的那份,一直被母親封著。她說了,除非我放棄那些『作死』的極限運動,安安分分,否則絕對不給我。」


  說到這裡,金雀忽然從沙發里坐直了身體,目光如炬地盯著金蓓蓓:

  「我告訴你這些,我是要你明白,在金家,血緣,從來就不是這麼重要,母親接納我,是因為她愛父親,父親是被陷害的,父親從來沒有抱過我,也從來沒有接納我,視我為污點,他和我說的,他恨我,我讓他最愛的妻子傷心。」

  「母親養我,是因為她清楚,她不養我,會害了我媽,更加清楚,這件事是爸爸的錯,她愛爸爸才會把我接回來。」

  「人與人必須經過相處,才能得到感情,我和大哥、二哥、三哥、四姐的關係,在母親的引導下,感情很好,即使有血緣,沒有相處也是陌生人。」

  「我和母親在一起,沒有血緣,但是母女都感情確是幾個兄弟姐妹中最好的,母親去世後,她的遺產是給了我,不過輪到大哥封了起來。」

  金雀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金蓓蓓,「你是真千金,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但你想想,你回來後,除了抱怨和索取,你為這個家帶來了什麼?你維護過誰?你看得懂你父親和琛琛在商場上的艱難嗎?」

  「你甚至連最基本的,不去給對手遞刀子都做不到!」

  金雀的語氣帶上了怒其不爭的厲色,「沈家是什麼東西?陳默安的什麼心?你跟著她們混,還覺得她們是『對你好』?金蓓蓓,動動你的腦子!在這個家裡,真正會因為你的存在而感到膈應、甚至利益受損的,只有金鑫!可她除了躲著你,還對你做了什麼?大哥、琛琛,他們誰虧待你了?」

  「大哥最討厭幾件事,第一就是撒謊,你做了,回家第一句話就是說金鑫的親生父母虐待你;第二就是沒有骨氣,做錯事不可怕,你居然下跪了;第三件事,你答應大哥和沈家斷了,你居然還和沈家聯繫,你是瘋了嗎?」

  金雀站起身,走到金蓓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母親生前封著我的錢,是怕我死在外面。金鑫斷我的卡,是同樣的道理。這才是金家人表達在意的方式!」

  「小侄女,你如果一直抱著你那套『我弱我有理』、『我慘全世界都該補償我』的心態,我告訴你,別說融入這個家,你連我都不如。至少,在和母親相處的十八年,我得到了母愛。而你再這麼蠢下去,大哥和琛琛最終只會給你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然後把你送到一個遠遠的地方,免得你蠢死自己,還連累家族。」

  「小侄女,這個家最喜歡你能被接納的人就是鑫鑫,你的眼睛很像琛琛,鑫鑫可是哥控呀!」

  「話已至此,你自己掂量吧。」

  金雀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金蓓蓓一個人,坐在金鑫的椅子上,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另一邊,西安的清晨還帶著一絲涼意。金鑫在六點四十五分準時到達兵馬俑博物館大門,卻發現賀硯庭早已等在那裡。

  他背對著初升的朝陽,身姿挺拔,在零星早到的遊客中顯得格外醒目。看見她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自然地遞過去一瓶擰開了瓶蓋的礦泉水。

  「這麼早?」金鑫有些意外地接過水,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微涼的指尖。

  「習慣了。」賀硯庭語氣平淡,目光卻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怕你找不到集合點。」

  金鑫喝了一口水,清涼感讓她精神一振。她抬眼望向已經開始聚集人流的入口,語氣輕鬆了些:「看來『提前一小時』的福利確實值得。」

  「嗯,」賀硯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安靜的時候,才能聽見歷史的聲音。」

  這句話讓金鑫不由得側目看他一眼。這傢伙,偶爾說出的話,倒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

  「走吧,」她揚起下巴,「讓我們去看看秦始皇的『手辦』。」

  賀硯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跟上了她的腳步。

  金鑫沒有走遊客通道,而是帶著賀硯庭輕車熟路地繞到側門,對工作人員亮明身份後,直接被引向了考古隊領導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位兩鬢斑白、戴著眼鏡的老教授正在整理資料。金鑫敲門進去,臉上掛起了得體又真誠的笑容。

  「王教授,打擾了。我是金鑫,代表金氏集團前來拜訪。」

  王教授顯然提前接到了通知,熱情地起身相迎:「金小姐,歡迎歡迎!您能來,我們真是蓬蓽生輝。」

  金鑫沒有過多寒暄,她目光掃過辦公室里堆放的部分考古器材和資料,開門見山,語氣清晰而懇切:


  「王教授,我們長話短說。金家一直非常關注並敬佩考古工作者對守護華夏文明所做出的貢獻。兵馬俑是世界的奇蹟,更是我們民族的瑰寶。維護和研究工作的艱辛,我們雖未親歷,但也心嚮往之,希望能盡一份綿薄之力。」

  她微微前傾身體,展現出十足的誠意:「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目前隊裡最迫切的需求是什麼?我們金家希望能提供一些實質性的支持。是資金,用於項目研究和人員保障?還是更需要專業的物資設備,比如更高精度的探測儀器、恆溫恆濕的保存設備,或者改善現場工作環境的設施?」

  她頓了頓,給出一個更落地的選擇:「或者,如果團隊有生活上的實際困難,比如年輕隊員的住宿條件需要改善,我們也可以定向捐贈一批生活物資。如何支持才能最大程度地幫助到各位老師的工作,我們想聽聽您最真實的想法。」

  王教授被金鑫這番真誠且專業的詢問打動了,他推了推眼鏡,感慨道:「金小姐,不瞞您說,我們目前最頭疼的,還真不是錢的問題。國家和省里的專項撥款是足夠的。」

  他指著窗外修復區方向:「最難的是『時間』和『人手』。很多精細的修復工作,比如彩繪保護、陶片拼對,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帶著年輕人一點點磨。但老師傅就那麼多,年輕人又留不住,這工作太清苦,待遇和外面沒法比,很多好苗子干幾年就轉行了。」

  金鑫認真傾聽著,眼神專注。等王教授說完,她沉吟片刻,忽然問道:「王教授,如果我們金家設立一個 『青年考古學者培養基金』 呢?」

  「這個基金不直接捐贈給項目,而是專門用於:第一,提高參與核心項目年輕隊員的津貼和獎金,讓他們能更安心地鑽研技術;第二,設立 『傳幫帶』獎勵,鼓勵老師傅將手藝傾囊相授;第三,每年選派優秀年輕人去國外頂尖的文物保護機構交流學習。」

  她目光灼灼,顯然這個想法在她腦中已醞釀成熟:「我們希望能幫助團隊建立一個更健康的人才梯隊,讓手藝傳承下去,讓年輕人看到希望和前途。您覺得這個方向可行嗎?」

  王教授愣住了,隨即臉上湧現出巨大的驚喜和激動!金鑫這個提議,簡直是雪中送炭,直擊痛點!

  「可行!太可行了!金小姐,您這可真是幫到大忙了!」王教授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這比給我們買十台新設備都管用啊!」

  金鑫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她立刻拿出手機,走到辦公室窗邊,一個電話直接撥給了金氏慈善基金會的負責人。

  「李總監,是我,金鑫。我在西安兵馬俑考古隊這邊,和王教授談妥了一個『青年考古學者培養基金』的項目,對,直擊人才斷層痛點,你立刻組織一個專項小組,帶上法律和財務人員,今天下午就飛過來與王教授對接,對,優先級最高,我要這個項目以最快速度落地。」

  她的指令清晰明確,不容置疑。掛了電話,她轉身回到王教授面前,從手包的名片夾里取出一張設計簡約卻質感極佳的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王教授,具體的事務性工作,交給專業人士去處理會更高效。我已經安排基金會的負責人下午就到,他們會帶著初步方案與您詳細對接。」 她語氣誠懇,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直接聯繫方式。後續任何環節遇到問題,或者您有任何新的想法,請務必第一時間打給我。」

  她微微一笑,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這個項目,我會親自跟進。確保我們的支持,能真正落到實處,幫到各位老師,幫到這些國之瑰寶。」

  離開辦公室,走在通往俑坑的專用通道上,賀硯庭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效率很高。」

  金鑫正低頭看著手機里基金會發來的確認信息,頭也沒抬,隨口回道:「做事當然要快,想法放涼了,味道就變了。」

  她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前方已然在望的龐大俑坑,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純粹的、帶著期待的笑容。

  「好了,正事辦完。現在,終於可以安心地去見見秦始皇的手辦了。」金鑫剛要對一個考古人員,打算花的小錢錢請他講解。

  「鑫鑫,讓我來給你講解兵馬俑怎麼樣?」

  金鑫眼睛一震,傲嬌的說:「行吧!講的不好,我可不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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