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小川哥,我想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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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江挽月笑著看向江承嶼。

  江承嶼大步走到江挽月的身邊,隨意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

  他白天裡是威風凜凜的第一軍團團長,常年軍旅生涯訓練出來的氣場,嚇得一般人不敢靠近。

  現在夜深人靜,周圍又沒有旁人 。

  江承嶼卸下渾身的冷硬,低聲問,「月月,我看你忙前忙後的忙了一天了,累不累?」

  「我不累。」

  「我聽下面的人說,從首都來的專家都傲得很,要求這個要求那個,一定什麼都要按照他們的要求來。你之前過去跟他們一起開會的時候,他們沒有欺負你吧?」江承嶼眸光注視著問道。

  江挽月依舊笑意盈盈,輕快搖搖頭,「你妹妹這麼聰明,怎麼可能被人欺負。」

  他們兩兄妹在表面上並沒有公開相認,四周人多眼雜,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兄妹關係。

  當著其他人面的時候,江承嶼不曾表露出對江挽月一絲一毫的關心。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不在乎江挽月,很多發生的事情江承嶼都知道。

  尤其是醫療隊的那些人,以及今天跟首都專家的會議 ,江挽月好幾次被人針對 ,江承嶼心裡一直藏著怒氣,想要替妹妹出頭。

  他家妹妹明明是最好最聰明,在整個醫療隊裡做的事情最多,在病人們口口相傳之中,口碑和評價是最好的。

  那些老頑固也不知道出去打聽打聽,竟然還看不上他妹妹提出來的方案。

  真是有眼無珠。

  要不是這些年裡江承嶼變得沉穩,要是換成年輕氣盛的時候,他肯定要為了江挽月和那些人爭一爭。

  江挽月卻不當著江承嶼面提起這些,她並不需要這樣的保護。

  她有個更想知道的事情。

  「大哥,你之前說跟青山見過面,還一起配合工作了,你跟我說說唄,青山他怎麼樣?」

  「等你回去,自己去問他。」

  江承嶼只覺得心口一堵,他滿腔的關心,江挽月心裡卻只惦記著傅青山。

  他雖然認可傅青山的能力,可不想親眼看他們秀恩愛。

  「大哥……」江挽月還想繼續纏一纏,再問一問,總能讓江承嶼鬆口,說一些關於傅青山的事情。

  她的懷裡突然被塞進一個溫熱的東西,話語聲因此被打斷。

  江承嶼低聲,「這個給你。」

  「熱的?大哥,什麼東西啊。」

  江挽月懷裡的東西熱乎乎,抱著一層油皮紙,慢慢的撕開來, 隨之一股香味瀰漫出來。

  「好香!」

  是烤紅薯!

  「大哥,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烤紅薯 。」江挽月驚喜道。

  「當然記得。」江承嶼嘴角微微揚起,一邊陷入在回憶中,一邊緩緩說道,「你小時候很喜歡烤紅薯,可是嫌吃烤紅薯會弄髒手指,又嫌吃烤紅薯會被人嘲笑放屁,所以明明嘴饞得很想吃,偏偏要裝作一副看不上眼的樣子,絕對不在外人面前吃烤紅薯。」

  江挽月隨著江承嶼的話語,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

  那個時候的她,已經發生過在傅青山老家的意外,身體裡少了某些魂魄,因此性格變得格外驕縱 。

  她講潔癖,又要面子,明明饞的都快掉口水下來了,還是死鴨子嘴硬,說不喜歡吃烤紅薯。

  等回到家裡,她馬上要求江承嶼去給她買烤紅薯,然後藏起來偷偷摸摸的吃。

  就算被人發現了,她全都推給江承嶼,說是江承嶼那麼大人, 吃個烤紅薯還偷偷摸摸的。

  江承嶼為此丟了 好大一個面子,被他的朋友們嘲笑。

  可是江承嶼從來沒生氣,而是默默的都承擔了下來。

  「大哥,我那個時候那麼任性,脾氣又不好 ,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我氣?」江挽月追問著 。

  江承嶼笑道 ,「我們是一家人,我又是大哥,哪裡有大哥跟妹妹生氣的。」

  「大哥,你對我真好!」

  江挽月手裡拿著暖烘烘的烤紅薯,整顆心都跟著溫暖了起來。

  她把烤紅薯掰開,遞過去,「大哥,你也吃 。」


  「好,我們一起吃。」

  兄妹兩人坐在煮藥的火堆旁邊,吃著同一份烤紅薯,從嘴裡吃完甜到了心裡。

  江承嶼只陪了江挽月一會兒,不久之後,有勤務兵過來將他喊走,說是有首都下來的緊急電話,看樣子是紅色專線,江承嶼馬上急匆匆走了。

  離開時,叮囑江挽月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別太辛苦。

  江挽月往火爐里添柴火。

  江承嶼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人了。

  「江同志……剛才離開的那人,我看著好像是第一軍團的團長?」周存真揉揉眼睛,怕月黑風高是他看錯了,「他來找你嗎?」

  「他……來找我詢問病人的治療情況。畢竟我們這個區域,江團長他們在負責。」江挽月如此回答。

  「這樣啊……」周存真點點頭,似乎是有些道理。

  可是仔細一想,如果江團長真要打聽情況,難道不應該找周老教授嗎?

  周存真的疑惑一閃而過,沒再繼續往下深究,把他記錄了一天的筆記本遞給江挽月。

  「江同志,我們負責了一共二十個病人,其中18個輕症病人,兩個重病人。他們在服藥之後 三個小時之後,六個小時之後……我都做了仔細登記,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江挽月接過周存真的筆記本,仔細看起來,他字跡工整利落,數據詳實,還做了手工數據圖作為比較觀察 。

  各方面可以說是面面俱到,細緻入微。

  連江挽月都感嘆不如。

  術業有專攻這句話說的沒錯,周存真在臨床醫學上是個完全的新手,但是在科研領域,他的能力比她和蘇嬌嬌都出色。

  「周同志,你的記錄很仔細,我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那是不是對你有幫助?」

  「這是當然。這些都是第一手的醫學資料,無論是之後調整治療方案,還是拿來做論文研究,都是不可多得的數據。」江挽月實話實說道。

  周存真突然一下子笑得很開心,「江同志,我能夠幫上忙,真的是太好了。你累了一天了,熬藥的事情交給我,我來和你——」

  「好啊。」

  江挽月突然開口答應。

  周存真一愣,怔怔看著江挽月。

  江挽月對他的態度,跟對蘇嬌嬌的時候完全不同。

  她站起身說道,「周同志,這些藥已經熬了一個小時,只要保持這個火候,繼續熬一個小時就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這些藥和病人們拜託給你了 。」

  「好……那……」

  「如果有緊急病人,你儘管來找我。周同志,辛苦你了。」

  江挽月朝著周存真點頭,然後打了一個哈欠,轉身離開了。

  夜色下,突然一陣寒風吹過。

  在火光搖曳的旁邊,轉眼只剩下周存真一個人, 呆愣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慢悠悠有了動作。

  「江同志這麼在意這些藥,又這麼在乎病人,現在他都拜託給我了,我一定要幫她都看管好!」

  周存真突然一下志氣滿滿。

  ……

  這天夜裡,江承嶼接到的電話里,首都領導再次命令,讓他全程配合專家組的工作,務必要把難題攻克。

  在電話掛斷之後,江承嶼的神情十分凝重。

  一旁的副團長低聲抱怨,「我們只是當兵的,又不是醫生,治病救人我們哪會!要是跟打仗一樣就好了,老子一定沖在最前面。」

  他們都是曾在第一線槍林彈雨熬過來的戰士,為了群眾的生命,可以以血肉之軀擋在最前面。

  偏偏是這次疫病,無論他們如何絞盡腦汁,都顯得如此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病人死亡。

  江承嶼緊緊皺眉,語氣低沉說道,「恐怕不僅是這裡,外面的情況一定變得更糟糕了。」

  本就緊繃的氣氛,再次陷入在低沉之中。

  江承嶼放下電話走出去,看到周圍漆黑一片中,好幾處都燈火通明,是首都的專家小組還在熬夜奮鬥。

  希望他們的堅持不懈,能真的帶來希望。

  同一個深夜裡。


  傅知安、傅知樂,跟傅小川一起擠在同一張床上,三個人緊挨著,蓋著同一條被子,在靜悄悄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個小聲音。

  「小川哥。」

  傅知樂輕輕出聲。

  傅小川睡得不沉,聽到聲音之後馬上睜開眼睛,拍拍傅知樂問道,「樂樂怎麼了?是不是要上洗手間?」

  傅知樂搖搖頭,嗚咽著說,「小川哥,我怕。」

  傅小川聽得心口一酸,馬上把小傢伙往他懷裡抱了抱,問道,「樂樂,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傅知樂往傅小川肩膀上靠,墊著頭,眼角潮濕的淚水蹭在傅小川的衣服上,聲音稚嫩又顫抖,「小川哥,我想爸爸了……我想媽媽了……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啊……樂樂害怕……」

  這些話說出口後,原本強忍著的情緒再也憋不住,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抽泣了起來。

  一旁。

  原本已經睡著的傅知安,睡得也不沉,在龍鳳胎心有靈犀的影響下,他緩緩睜開眼睛,也往傅小川身上蹭了蹭,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是哥哥,是男孩子,不能哭。

  可是眼眶很快濕漉漉,淚水在閃著細微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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