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謝錦年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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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天色深黑。

  天空上布滿閃閃發亮的星星,看著像是一個好天氣。

  但是天空的東南角,有一片厚厚的雲層,伴隨著疾風正在緩緩靠近,似要把所有的星星遮擋起來。

  江挽月洗了澡從浴室出來,濕漉漉的長髮只是用毛巾輕輕擦了擦,南方的天氣熱,頭髮幹得很快,不需要她特別的操心。

  她習慣性的先去傅知樂的房間,見小姑娘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已經甜甜的入睡了。

  另一個房間裡,傅知安摸著他凸起的小肚子,呼呼大睡,一看就是今天晚上沒少吃。

  傅小川還在拿著書本看,亮著一盞小小的檯燈。

  江挽月叮囑說,「小川,今天就別看書了,放鬆休息一天。等明天我們全家都去遊樂園,一起慶祝慶祝。」

  傅小川回道,「嫂子,我就再看一會兒,馬上休息睡覺。」

  江挽月放心的把門關上,來到客廳。

  客廳里還亮著燈,傅青山看著傅小川拿回來的獎狀和獎盃,眸色深深,專注的移不開眼。

  江挽月走過去,輕聲問,「就這麼高興,現在還看著?」

  傅青山的喜悅表現的很內斂,最多是對傅小川一句誇獎的話,以及一晚上沒放下去的嘴角。

  其實內心深處,他的喜悅遠遠要強烈很多。

  傅青山低低的說,「月月,你說小川要不是在我們家裡,他所獲得的成就,是不是比現在要更多。」

  如果他們沒有來羊城,還是在西南軍區那個小地方。

  由於教育條件受限,在那裡並沒有慧眼識珠的老師,也沒有能參加奧數競賽的機會,傅小川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全校第一而已。

  如果傅小川能生長於更好的家庭,比如江挽月那樣,孟麗紅那樣,在首都,或者在金陵……這孩子早就備受關注了。

  所以傅青山看著眼前的獎盃,有欣慰,也有沉重。

  江挽月輕輕笑了笑說,「小川不在我們家,還能在哪個家裡,難道你還要把他趕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他能更好。」傅青山解釋道。

  江挽月哪裡能不知道傅青山心裡的的想法,剛剛就是故意說這個話,輕鬆一下氣氛 。

  她沉聲,「我們這樣就是最好的。對我們來說很好,對小川來說也很好。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小川以後會有更多機會參加比賽,拿回來的獎盃獎牌會更多,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未來的那些獎盃獎牌應該放在什麼地方?我們家裡看來少了一個柜子。」

  傅青山聽江挽月這麼一說,還真如此覺得。

  他站起來,掃視周圍客廳一圈,已經在心裡盤算起來,新買的柜子要放在什麼地方,才能不礙事,又顯眼。的

  「月月,你覺得這個位置怎麼樣?」

  隨後兩人當真計劃了起來。

  這天的後半夜,漸漸地起風了。

  夜幕中的雲層越來越厚,越來越厚……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嘶……嘶……啊……」

  胡玉音在半醉半醒之間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抬手打開了床頭柜上的檯燈。

  房間裡亮起了光。

  胡玉音隨之看到了正用手掌捂著腹部的謝錦年。

  「錦年?錦年?你這是怎麼了,又胃痛了?」

  「沒……沒事……我緩一緩就過去了……」謝錦年緊緊皺著眉,手掌用力按壓著疼痛的位置,艱難的發出聲音。

  胡玉音緊張的馬上起床,感受到夜晚的涼意之後,往身上披了一件針織外套,匆匆走出房間。

  等胡玉音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杯溫開水。

  她扶著謝錦年坐起來,靠著床頭,把溫開水遞給謝錦年,「你先喝一口水,我去給你找胃藥。」

  謝錦年面色蒼白,虛弱的坐著,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的額頭上沁著涔涔冷汗,疼痛已經折磨了他好一會兒。

  胡玉音一邊去柜子里找胃藥,一邊皺眉絮叨著。

  「今天晚上都叫你不要喝酒,你偏是不聽,你看看現在……身子遭罪了吧?」

  謝錦年扯著嘴角露出一抹笑,虛弱的說道,「那不是為我們兒子,也為小川開心,再說了,我喝得又不多……」


  「不多那也不能喝!你都疼成什麼樣子了。」

  胡玉音滿嘴的抱怨,說到底就是因為心疼謝錦年的身體。

  她終於在柜子裡面找到了胃藥,快步重新回到床邊,把藥片拿出來遞給謝錦年,「快吃藥 。」

  「好……」

  謝錦年疼痛的厲害,但是為了不讓胡玉音太緊張,一直努力強忍著,維持著平靜。

  他把藥片放在手心裡,抬頭吃進嘴,然後又喝了一口溫開水。

  繼續安慰胡玉音說。

  「你別擔心,我這是老毛病了,吃了藥睡一覺就能好——」

  意外卻在這個瞬間發生。

  嘴上說著「能好」的謝錦年,突然臉上徹底沒了血色,連嘴唇都是青紫的,他剛剛吃下去的藥片和溫開水,突然從喉嚨里反了上來。

  嘔——

  一聲嘔吐聲。

  謝錦年吐在了他手裡的水杯里,原本透明液體裡,剎那間多了一抹鮮紅。

  是血。

  謝錦年吐血了!

  胡玉音緊張的喊道,「錦年!錦年!老謝!」

  謝錦年手臂發抖,身體也在哆嗦,手裡的水杯拿不穩,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混著血液的水濕漉漉淌了一地,徹底亂了人心。

  「錦年!」

  胡玉音嚇得三魂少了六魄,身上的溫度一下子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是冰冷冰冷的。

  謝錦年躺在床上,雙手依舊緊緊按壓著腹部,身體因為疼痛不知不覺蜷縮起來,嘴唇顫抖的只能發出一些呻吟聲,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夫妻房間裡的動靜,吵醒了謝初冬。

  謝初冬一臉睡眼惺忪的走進來,迷迷糊糊問道,「爸,媽,大晚上的你們怎麼——」

  等他睜開眼睛,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況,緊張到聲音戛然而止。

  胡玉音哆嗦著冷靜下來說,「初冬,你去隔壁找傅叔叔和江阿姨,請他們過來幫忙,必須趕緊送你爸爸去醫院。快去。」

  「我——我——」

  謝初冬一個轉身,馬上走出去,分不清是他腳底的拖鞋打滑,還是雙腿虛軟的厲害,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他差點摔倒。

  然後踉踉蹌蹌的往外衝去。

  隔壁房間裡。

  江挽月在似有似無之間聽到了一些響動,推了推身側的傅青山說,「青山,好像有什麼聲音。」

  傅青山緊接著醒過來,出於多年當兵的習慣,下意識聽著四周動靜。

  就在這個時候,謝初冬的腳步聲響起在他們家門外,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敲門聲。

  「傅叔叔,江阿姨,快開門!我爸爸出事了。」

  在寂靜的深夜中,如其來的敲門聲又響亮又急促。

  江挽月和傅青山馬上從床上起來。

  傅青山說,「我去開門,你先穿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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