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夢國
「顧先生？」
呂不韋輕聲呼喚，在他眼中，眼前的顧先生卻恍然失神。
「來了！」
顧清低聲提醒。
「來了？！」
聽聞此言，呂不韋面色一變，「……莫不是陰魂？！」
雖說從未見過陰魂，但對陰魂之恐懼，仿佛是銘刻於人的血脈之中，故而聽聞，便讓人心中先怯。
顧清看向廳堂之外，搖頭。
他未曾在氣息之中感知到陰邪之氣，顯然並非是所謂的陰魂，甚至於，從趙姬身上所感受到的聖潔之氣，乃是同源。
看到顧清搖頭，呂不韋起身，似乎是想要出去查看。
「呂先生還請在此處等待，我去查看一番！」
顧清起身，說著便走出了廳堂，一旁的小狸見此，也起身跟上，動作靈敏，跳過桌案，輕鬆敏捷。
「果然！」
庭院之中，顧清看向庭院一角。
「人！發生了什麼？」
小狸疑惑，也循著顧清的目光望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小狸，你曾經做過夢嗎？」
「夢？小狸經常在夢中見過娘親！」
小狸認真的回答道。
呂不韋跟上，聽聞此言，「莫不是那陰魂，已經進入人的夢中？」
在此庭院居住一夜，呂不韋昨夜也身入夢境，被陰魂所追逐，當真是驚恐不已，甚至於在睡夢中被嚇醒，身上冷汗淋漓。
呂不韋以為顧清在詢問昨夜夢中之事。
「難道這陰魂能夠進入夢境，只能在夢中才能一見？」
「是……也不是！」
顧清臉上並無凝重與焦急之色，步履輕鬆地走回廳堂，示意一旁的呂不韋坐下，又安撫小狸坐在自己的身旁。
「不知呂先生，可否隨在下夢中一見？」
「……夢中一見？」
呂不韋詫異。
然而，卻見顧清抬手之間，呂不韋只感覺自己身體疲憊，瞬間便沒了意識。
看著倒在桌案之上的呂不韋，顧清又拍了拍身旁的小狸，小狸也已緩緩睡去，毛茸茸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猶如橘紅色的麵團。
「夢中之物……」
顧清輕吟一聲，也緩緩閉上雙眸，如此端坐，意識卻已深入夢境。
……
「請問此處是何地？」
「此乃人夢國。」
「人夢國，為何從未聽過？」
「此處甚是繁華！」
「人！」
「人！你在哪裡？」
「……」
顧清睜開雙眸，眼前卻已變幻了天地。
前方坐落著一座宏偉巨城，一條大道通向城門，馬車絡繹不絕，行人摩肩擦踵。
身旁，呂不韋一臉迷茫地打量著四周，充滿警惕，又詢問路過之人。
小狸則有些驚慌，緊抓著顧清的衣角，躲在顧清的身後。
「顧先生！」
似乎才看到顧清，呂不韋匆忙跑來，臉上充滿了疑惑，「顧先生，此處是何地？」
「我們剛才不是……」
說到這裡，呂不韋突然陷入了思考，回憶著剛才他們在做著什麼事情，但看其模樣，似乎又想不起來了。
「顧先生，剛才我們在做什麼？」
呂不韋詫異問道，一臉思索的模樣，似非常苦惱。
看著呂不韋如此，抬手對著呂不韋的眉心輕點，璀璨的青光猶如水紋般蕩漾，原本迷茫的呂不韋，雙眸又再次恢復清明。
「我這是……顧先生，剛才我怎麼了？」
「不過是這夢境，蒙蔽了你的神識，逐漸忘卻現實之所有，沉浸於夢中。」
「夢中？！現在我們難道是在夢中？」
呂不韋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四周，四周天地，是如此的真實。微風拂來，甚至能夠感受到微風拂過毫毛，那淡淡的涼爽之感。
以及鼻尖瀰漫而來的花香，耳邊傳來的鳥鳴，以及遠處行人行走之時發出的喧囂之聲。
「哎呦！」
呂不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呻吟。
「疼……」
看到呂不韋如此，顧清搖頭失笑道：
「此番夢境與普通夢境不同，此處夢境乃是人為締造……」
「人為締造？」
顧清低頭看向身旁的小狸，只見小狸卻無任何的迷茫，似乎並未被這夢境之中的力量所影響。
「小狸感覺如何？」
聽到顧清詢問，小狸歪頭思考，竟然露出了饞涎之狀，「人……好多吃的！」
「嗯？」
聽到小狸的回答，顧清有些詫異。
隨著小狸的目光看向遠處行走的行人，眸光閃爍，隨即恍然。
原來，在城池之中進進出出的人，又哪裡是人？
不過是山野小獸！
譬如那黃鼠狼、碩鼠、松鼠、青蛇，亦或是梅花鹿等。
未曾想，身旁的小狸卻能夠看穿他們之偽裝，而一旁的呂不韋，肉眼凡胎，顯然是看不出的。
「小狸你還是先『閉上眼』吧……」
顧清的手掌在小狸眼前輕輕拂動。
「嗯？」
小狸詫異，因為在她眼中，遠方的許多吃的，竟然消失了。
然後又多了許多的人！
「好多人！」
「我們進入一觀！」
「看一看這……人夢國，又是何方之國度……」
兩人一獸緩緩走入城池，喧鬧之聲瞬間迎面而來，叫賣之聲、呼喊之聲、犬吠之聲，此起彼伏。
仿佛是白日間的邯鄲城，繁華熱鬧，令人沉醉。
「明日就是公主招婿之日，不知是何青年才俊，能夠入了宮主的慧眼！？」
「如今大王只有宮主一位女兒，自然是寵幸有加，挑選夫婿，必然是才貌雙全！」
「不知城北徐公如何？」
「城北徐公……」
「我看不如鄒相國！」
「我人夢國的鄒相國，也是美男子，且為我人夢國之相國，肉食者遠謀，非城北徐公可比！」
「我看鄒忌不如城北徐公矣！」
「……」
行走一酒肆之前，喧譁之聲傳出，入了兩人之耳。
顧清面色平淡，但是呂不韋卻是神色一驚。
因為他竟然聽到了鄒忌之名。
鄒忌乃是齊威王之時之人，被齊威王拜為相國，位高權重。
未曾想，在這所謂的人夢國，竟也能夠聽到鄒忌之名！
難道是……這裡是齊國？
逆流歲月，回到了曾經的齊國？
「怎麼，是否有異？」
看到一旁的呂不韋駐足，顧清詢問道。
「……顧先生不知，剛才那人提到鄒忌，此人乃是昔日之人，為齊威王之相國……應當是相同姓名……」
呂不韋解釋道。
呂不韋輕聲呼喚，在他眼中，眼前的顧先生卻恍然失神。
「來了！」
顧清低聲提醒。
「來了？！」
聽聞此言，呂不韋面色一變，「……莫不是陰魂？！」
雖說從未見過陰魂，但對陰魂之恐懼，仿佛是銘刻於人的血脈之中，故而聽聞，便讓人心中先怯。
顧清看向廳堂之外，搖頭。
他未曾在氣息之中感知到陰邪之氣，顯然並非是所謂的陰魂，甚至於，從趙姬身上所感受到的聖潔之氣，乃是同源。
看到顧清搖頭，呂不韋起身，似乎是想要出去查看。
「呂先生還請在此處等待，我去查看一番！」
顧清起身，說著便走出了廳堂，一旁的小狸見此，也起身跟上，動作靈敏，跳過桌案，輕鬆敏捷。
「果然！」
庭院之中，顧清看向庭院一角。
「人！發生了什麼？」
小狸疑惑，也循著顧清的目光望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小狸，你曾經做過夢嗎？」
「夢？小狸經常在夢中見過娘親！」
小狸認真的回答道。
呂不韋跟上，聽聞此言，「莫不是那陰魂，已經進入人的夢中？」
在此庭院居住一夜，呂不韋昨夜也身入夢境，被陰魂所追逐，當真是驚恐不已，甚至於在睡夢中被嚇醒，身上冷汗淋漓。
呂不韋以為顧清在詢問昨夜夢中之事。
「難道這陰魂能夠進入夢境，只能在夢中才能一見？」
「是……也不是！」
顧清臉上並無凝重與焦急之色，步履輕鬆地走回廳堂，示意一旁的呂不韋坐下，又安撫小狸坐在自己的身旁。
「不知呂先生，可否隨在下夢中一見？」
「……夢中一見？」
呂不韋詫異。
然而，卻見顧清抬手之間，呂不韋只感覺自己身體疲憊，瞬間便沒了意識。
看著倒在桌案之上的呂不韋，顧清又拍了拍身旁的小狸，小狸也已緩緩睡去，毛茸茸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猶如橘紅色的麵團。
「夢中之物……」
顧清輕吟一聲，也緩緩閉上雙眸，如此端坐，意識卻已深入夢境。
……
「請問此處是何地？」
「此乃人夢國。」
「人夢國，為何從未聽過？」
「此處甚是繁華！」
「人！」
「人！你在哪裡？」
「……」
顧清睜開雙眸，眼前卻已變幻了天地。
前方坐落著一座宏偉巨城，一條大道通向城門，馬車絡繹不絕，行人摩肩擦踵。
身旁，呂不韋一臉迷茫地打量著四周，充滿警惕，又詢問路過之人。
小狸則有些驚慌，緊抓著顧清的衣角，躲在顧清的身後。
「顧先生！」
似乎才看到顧清，呂不韋匆忙跑來，臉上充滿了疑惑，「顧先生，此處是何地？」
「我們剛才不是……」
說到這裡，呂不韋突然陷入了思考，回憶著剛才他們在做著什麼事情，但看其模樣，似乎又想不起來了。
「顧先生，剛才我們在做什麼？」
呂不韋詫異問道，一臉思索的模樣，似非常苦惱。
看著呂不韋如此，抬手對著呂不韋的眉心輕點，璀璨的青光猶如水紋般蕩漾，原本迷茫的呂不韋，雙眸又再次恢復清明。
「我這是……顧先生，剛才我怎麼了？」
「不過是這夢境，蒙蔽了你的神識，逐漸忘卻現實之所有，沉浸於夢中。」
「夢中？！現在我們難道是在夢中？」
呂不韋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四周，四周天地，是如此的真實。微風拂來，甚至能夠感受到微風拂過毫毛，那淡淡的涼爽之感。
以及鼻尖瀰漫而來的花香，耳邊傳來的鳥鳴，以及遠處行人行走之時發出的喧囂之聲。
「哎呦！」
呂不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呻吟。
「疼……」
看到呂不韋如此，顧清搖頭失笑道：
「此番夢境與普通夢境不同，此處夢境乃是人為締造……」
「人為締造？」
顧清低頭看向身旁的小狸，只見小狸卻無任何的迷茫，似乎並未被這夢境之中的力量所影響。
「小狸感覺如何？」
聽到顧清詢問，小狸歪頭思考，竟然露出了饞涎之狀，「人……好多吃的！」
「嗯？」
聽到小狸的回答，顧清有些詫異。
隨著小狸的目光看向遠處行走的行人，眸光閃爍，隨即恍然。
原來，在城池之中進進出出的人，又哪裡是人？
不過是山野小獸！
譬如那黃鼠狼、碩鼠、松鼠、青蛇，亦或是梅花鹿等。
未曾想，身旁的小狸卻能夠看穿他們之偽裝，而一旁的呂不韋，肉眼凡胎，顯然是看不出的。
「小狸你還是先『閉上眼』吧……」
顧清的手掌在小狸眼前輕輕拂動。
「嗯？」
小狸詫異，因為在她眼中，遠方的許多吃的，竟然消失了。
然後又多了許多的人！
「好多人！」
「我們進入一觀！」
「看一看這……人夢國，又是何方之國度……」
兩人一獸緩緩走入城池，喧鬧之聲瞬間迎面而來，叫賣之聲、呼喊之聲、犬吠之聲，此起彼伏。
仿佛是白日間的邯鄲城，繁華熱鬧，令人沉醉。
「明日就是公主招婿之日，不知是何青年才俊，能夠入了宮主的慧眼！？」
「如今大王只有宮主一位女兒，自然是寵幸有加，挑選夫婿，必然是才貌雙全！」
「不知城北徐公如何？」
「城北徐公……」
「我看不如鄒相國！」
「我人夢國的鄒相國，也是美男子，且為我人夢國之相國，肉食者遠謀，非城北徐公可比！」
「我看鄒忌不如城北徐公矣！」
「……」
行走一酒肆之前，喧譁之聲傳出，入了兩人之耳。
顧清面色平淡，但是呂不韋卻是神色一驚。
因為他竟然聽到了鄒忌之名。
鄒忌乃是齊威王之時之人，被齊威王拜為相國，位高權重。
未曾想，在這所謂的人夢國，竟也能夠聽到鄒忌之名！
難道是……這裡是齊國？
逆流歲月，回到了曾經的齊國？
「怎麼，是否有異？」
看到一旁的呂不韋駐足，顧清詢問道。
「……顧先生不知，剛才那人提到鄒忌，此人乃是昔日之人，為齊威王之相國……應當是相同姓名……」
呂不韋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