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呂不韋的請求
「我叫趙政，你的名字叫小狸嗎？」
嬴政主動自我介紹，並且再次問道。
「嗯嗯！」
小狸點頭，「趙政……」
顯然人的名字，對於小狸來說，太過難記了。
於是低聲念了幾次，或許是加深記憶。
「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是我娘親！」
「我的名字是我父親給取的……」
「父親？」
「……」
……
聽著耳邊小狸和嬴政充滿了童稚的交談之聲，顧清也回過神來，不再關注。
呂不韋則是有些感慨的收回目光，此時華燈初上，趙姬親自將周圍的燈盞點上，一時間，廳堂之中燈火通明。
桌案之上也已擺上了各式各樣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馨香，令人唇齒生津。
呂不韋伸手請道：
「顧先生，寒舍簡陋，飯菜單一，還請品嘗！」
「已經很好了！」
看著身前桌案之上的飯菜，有清蒸鱸魚，再配以佐料。
有鮮切羊肉，旁邊有小爐燉煮清湯，若是食用羊肉，則現煮現食，如此更為新鮮。
夾起一片鮮紅透亮的羊肉，放入微微翻滾的清湯之中，略作兩息，再取出，鮮紅的羊肉也已變得晦暗。
也無需再蘸調料，便如此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品味，有淡淡的奶香之味於唇齒之間迴蕩。
顧清一邊品嘗著，卻是想起了曾經在鬼谷之中的生活。
鬼谷之中的生活於常人而言，的確過於清貧。
至於飲食，也無非是朝食朝霞而暮飲晚露，或許是谷中其他弟子，烹飪飯菜，熱情邀請，自己也會品嘗上一些。
至於其他時間，更多的則更像於傳說之中的辟穀。
既然是入這紅塵，那就要像紅塵之人那般，真正融入紅塵之中。
故而這飲食，這穿著，這交談，這居住，更像紅塵之人才好一些。
呂不韋和顧清相對而食，而呂不韋則不時地邀請顧清享用佳肴，亦或是親自介紹菜餚。
「此乃熊掌……」
呂不韋玉箸夾起一潔白之肉，介紹道：
「此熊掌也是呂偶然所得，未曾食用之時，放在冰窖之中冰鎮之，不過也未有半年，尚且新鮮！」
「此等山珍海味，的確殊為不可得，倒是在下有口福了！」
聽聞此言，顧清神色一頓，看著桌案一旁的白色湯羹，未曾想竟是傳說之中的熊掌。
於是拿起湯匙，輕輕舀了一勺，送至嘴邊，吹去熱氣。
正欲品嘗一番，突想到，抬頭看向呂不韋，「此熊掌，不知是如何獲取而來？」
「如何獲取……」
聽到顧清之詢問，呂不韋也面色一頓。
畢竟品鑑美食之人，往往討論之時無非是美食味道如何，未曾想竟有人詢問食材如何獲取。
但是，又忽然想到顧清的非凡之處，呂不韋臉上也忽地露出了凝重之色，「敢問顧先生，食用這山珍海味，莫非會沾染紅塵業障之氣？」
呂不韋的目光之中，甚至還有些許的驚恐。
畢竟當初和顧清一同來這趙都邯鄲途中，遇到那清微子並與之交談，其內容呂不韋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業障之氣！
紅塵之氣！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可謂是如同鴆酒！
那對於他們這些凡人，恐怕危害更甚！
顧清看著呂不韋，看到呂不韋臉上的驚恐之色，隨即微微一笑，不禁說道：
「呂先生多慮了，這紅塵之氣與業障之氣，對於你們身處於紅塵之中的人來說，並並無影響！」
「這兩種說法，也只限於隱士而已。」
聽聞此言，呂不韋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真的是擔心紅塵之氣與業障之氣。
當然，更多的是他的誤解。
「卻是我多慮了！」
呂不韋鬆了一口氣，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容，然後招呼著顧清享用美食。
享用片刻，呂不韋面色一頓，又帶著濃濃的猶豫之色，最終開口說道：
「好教顧先生知曉，此次除了真正的想要宴請顧先生之外，其實還有一件事……」
說到此處，卻見呂不韋神色鄭重地站起身來，繞過桌案，來到顧清所坐的桌案之前，恭敬作揖：
「……希望顧先生能夠出手相助！」
「不韋必然感激涕零，結草銜環以報！」
顧清：「……」
果然如自己所猜想那般，今日這番艷情，必然是不會簡單的。
雖說自己也可以拒絕對方，但呂不韋做事終究很是圓滑，無論是捎帶自己來到這趙都邯鄲，還是安排居住之地，甚至連所用之錦被，都送來了一套。
一番事宜，安排的也是明明白白。
這讓顧清想到了燕國太子丹所豢養的門客荊軻，太子丹或許便是如此對待荊軻，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換取荊軻以自身性命相報！
也好！
趁此機會，還了這番恩情，也不必背負人情。
「呂先生速速請起，還請儘管訴說，若是在下有解決之法，必然可以出手相助！」
「多謝顧先生！」
聽到顧清肯定的回答，呂不韋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回到自己的桌案，然後訴說所求之事：
「顧先生不知，此事在於政兒的母親趙夫人……」
呂不韋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嬴政，此時的嬴政還正在與小狸玩耍，一人一狐似乎志趣相投。
嬴政卻取來了自己的玩具——一隻木鳶，只是木鳶頗為簡陋，但卻有機關之處，可使翅膀扇動。
雖不及顧清送去的麻雀栩栩如生，但勝在有機關之巧，更有趣味。
收回目光，顧清再次看向呂不韋。
隨著向下傾聽，事情的原因卻讓顧清緊皺起了眉頭。
「不瞞顧先生，其實政兒的父親、趙夫人的夫君，乃是如今秦國公子——公子子楚！」
呂不韋似乎是一番糾結，將趙姬以及嬴政的身份告知了顧清，
當然，顧清是已經知曉了的。
呂不韋悄悄打量著顧清的神態，卻發現顧清聽聞此事，卻面無異色，沒有任何的驚訝，這讓他心中更是一驚，更認為顧清不凡。
於是繼續說道：
「然，公子子楚本是秦王派來趙國的質子，但卻無王令而私自返回秦國，再加之長平之戰之後，趙國與秦國交惡，時常交戰，更不可使子楚公子返回秦國！」
「此事不可避免地被趙國所知，故而，對政兒和趙夫人平日之時多有為難，這也就罷了，但是……」
呂不韋面色一頓，神色更加凝重，更多的甚至有些許恐懼，「每至深夜之時……」
嬴政主動自我介紹，並且再次問道。
「嗯嗯！」
小狸點頭，「趙政……」
顯然人的名字，對於小狸來說，太過難記了。
於是低聲念了幾次，或許是加深記憶。
「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是我娘親！」
「我的名字是我父親給取的……」
「父親？」
「……」
……
聽著耳邊小狸和嬴政充滿了童稚的交談之聲，顧清也回過神來，不再關注。
呂不韋則是有些感慨的收回目光，此時華燈初上，趙姬親自將周圍的燈盞點上，一時間，廳堂之中燈火通明。
桌案之上也已擺上了各式各樣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馨香，令人唇齒生津。
呂不韋伸手請道：
「顧先生，寒舍簡陋，飯菜單一，還請品嘗！」
「已經很好了！」
看著身前桌案之上的飯菜，有清蒸鱸魚，再配以佐料。
有鮮切羊肉，旁邊有小爐燉煮清湯，若是食用羊肉，則現煮現食，如此更為新鮮。
夾起一片鮮紅透亮的羊肉，放入微微翻滾的清湯之中，略作兩息，再取出，鮮紅的羊肉也已變得晦暗。
也無需再蘸調料，便如此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品味，有淡淡的奶香之味於唇齒之間迴蕩。
顧清一邊品嘗著，卻是想起了曾經在鬼谷之中的生活。
鬼谷之中的生活於常人而言，的確過於清貧。
至於飲食，也無非是朝食朝霞而暮飲晚露，或許是谷中其他弟子，烹飪飯菜，熱情邀請，自己也會品嘗上一些。
至於其他時間，更多的則更像於傳說之中的辟穀。
既然是入這紅塵，那就要像紅塵之人那般，真正融入紅塵之中。
故而這飲食，這穿著，這交談，這居住，更像紅塵之人才好一些。
呂不韋和顧清相對而食，而呂不韋則不時地邀請顧清享用佳肴，亦或是親自介紹菜餚。
「此乃熊掌……」
呂不韋玉箸夾起一潔白之肉，介紹道：
「此熊掌也是呂偶然所得，未曾食用之時，放在冰窖之中冰鎮之，不過也未有半年，尚且新鮮！」
「此等山珍海味，的確殊為不可得，倒是在下有口福了！」
聽聞此言，顧清神色一頓，看著桌案一旁的白色湯羹，未曾想竟是傳說之中的熊掌。
於是拿起湯匙，輕輕舀了一勺，送至嘴邊，吹去熱氣。
正欲品嘗一番，突想到，抬頭看向呂不韋，「此熊掌，不知是如何獲取而來？」
「如何獲取……」
聽到顧清之詢問，呂不韋也面色一頓。
畢竟品鑑美食之人，往往討論之時無非是美食味道如何，未曾想竟有人詢問食材如何獲取。
但是，又忽然想到顧清的非凡之處，呂不韋臉上也忽地露出了凝重之色，「敢問顧先生，食用這山珍海味，莫非會沾染紅塵業障之氣？」
呂不韋的目光之中，甚至還有些許的驚恐。
畢竟當初和顧清一同來這趙都邯鄲途中，遇到那清微子並與之交談，其內容呂不韋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業障之氣！
紅塵之氣！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可謂是如同鴆酒！
那對於他們這些凡人，恐怕危害更甚！
顧清看著呂不韋，看到呂不韋臉上的驚恐之色，隨即微微一笑，不禁說道：
「呂先生多慮了，這紅塵之氣與業障之氣，對於你們身處於紅塵之中的人來說，並並無影響！」
「這兩種說法，也只限於隱士而已。」
聽聞此言，呂不韋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真的是擔心紅塵之氣與業障之氣。
當然，更多的是他的誤解。
「卻是我多慮了！」
呂不韋鬆了一口氣，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容，然後招呼著顧清享用美食。
享用片刻，呂不韋面色一頓，又帶著濃濃的猶豫之色，最終開口說道：
「好教顧先生知曉，此次除了真正的想要宴請顧先生之外，其實還有一件事……」
說到此處，卻見呂不韋神色鄭重地站起身來，繞過桌案，來到顧清所坐的桌案之前，恭敬作揖：
「……希望顧先生能夠出手相助！」
「不韋必然感激涕零，結草銜環以報！」
顧清：「……」
果然如自己所猜想那般，今日這番艷情，必然是不會簡單的。
雖說自己也可以拒絕對方，但呂不韋做事終究很是圓滑，無論是捎帶自己來到這趙都邯鄲，還是安排居住之地，甚至連所用之錦被，都送來了一套。
一番事宜，安排的也是明明白白。
這讓顧清想到了燕國太子丹所豢養的門客荊軻，太子丹或許便是如此對待荊軻，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換取荊軻以自身性命相報！
也好！
趁此機會，還了這番恩情，也不必背負人情。
「呂先生速速請起，還請儘管訴說，若是在下有解決之法，必然可以出手相助！」
「多謝顧先生！」
聽到顧清肯定的回答，呂不韋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回到自己的桌案，然後訴說所求之事：
「顧先生不知，此事在於政兒的母親趙夫人……」
呂不韋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嬴政，此時的嬴政還正在與小狸玩耍，一人一狐似乎志趣相投。
嬴政卻取來了自己的玩具——一隻木鳶，只是木鳶頗為簡陋，但卻有機關之處，可使翅膀扇動。
雖不及顧清送去的麻雀栩栩如生，但勝在有機關之巧，更有趣味。
收回目光，顧清再次看向呂不韋。
隨著向下傾聽，事情的原因卻讓顧清緊皺起了眉頭。
「不瞞顧先生，其實政兒的父親、趙夫人的夫君，乃是如今秦國公子——公子子楚！」
呂不韋似乎是一番糾結，將趙姬以及嬴政的身份告知了顧清，
當然，顧清是已經知曉了的。
呂不韋悄悄打量著顧清的神態，卻發現顧清聽聞此事，卻面無異色，沒有任何的驚訝，這讓他心中更是一驚，更認為顧清不凡。
於是繼續說道：
「然，公子子楚本是秦王派來趙國的質子，但卻無王令而私自返回秦國，再加之長平之戰之後，趙國與秦國交惡，時常交戰，更不可使子楚公子返回秦國！」
「此事不可避免地被趙國所知，故而，對政兒和趙夫人平日之時多有為難，這也就罷了，但是……」
呂不韋面色一頓，神色更加凝重，更多的甚至有些許恐懼，「每至深夜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