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紅塵氣
「風止！」
呼嘯的風聲之中，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原本還在呼嘯的大風，卻在瞬息之間停止。
被裹挾而來的碎石碎葉，也瞬間掉落在地，仿佛剛才的大風，不過是幻覺。
但是周圍的一片狼藉，卻讓眾人知曉，剛才並非幻覺。
長袍老者看到自己喚來的風停止，臉上頓時露出驚詫之色，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顧清。
「這怎麼可能？！」
「你身上為何無紅塵之氣！？」
卻見前方的顧清，氣質出塵，飄逸瀟灑，一身長袍清洗得發白，陳舊之中盡顯整潔。
「我身上自然無紅塵之氣！」
顧清回答道。
但是對方之言，讓顧清心中更加疑惑。
此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顧清的身上。
顧清的一聲風止，卻讓長袍老者喚來的大風瞬間停止，如此看來，顧清要比長袍老者更強上一些。
尤其是一旁的呂不韋，一臉震驚的看著顧清，仿佛沒有想到，之前與自己一路談笑風生的少年，此刻竟言出法隨！
剛才自己還詢問對方是否為仙，對方卻否認。
然而此時，一言一行，卻都是仙家手段！
更不必說剛才的那陣大風，吹得眾人身上皆是塵土，一身的狼狽。
但是顧清身上，一切如舊，是如此的整潔。
顧清的神態，讓長袍老者更是驚疑不定。
更有濃濃的疑惑與震驚。
「這不可能！」
「只要下山而來，與山下之人相處，身上必然會糾纏紅塵之氣！」
「紅塵之氣可破修行，長生無望，成仙無望！」
長袍老者驚呼，看向顧清的目光之中，滿是不敢相信。
然而顧清聽到對方的話，心中更充滿了疑惑。
與山下之人相處，身上就會糾纏紅塵之氣？
紅塵之氣專破修行，只要沾染紅塵之氣，此生便長生無望、成仙無望？
可是；
顧清低頭看去，自視己身，卻發現自己身上無任何紅塵之氣。
更不必說，自己下山而來，與山下山村村民相處一日，今日又與呂不韋相處半日，也不像那老者所說的與人相處，必沾紅塵之氣。
此時，眾多趙國甲士紛紛圍攏而來，手持戰戈，目光看著正中間的顧清，神色警惕。
而為首騎在戰馬之上的將領，看著顧清，面容之上卻帶著驚喜之色。
「這位先生，您也是山中隱士？也是修行之人？」
顧清再次看向長袍老者，從剛才對方之言不難看出，對方似乎極其懼怕紅塵之氣。
而這紅塵之氣似乎成了修行之人的天敵。
無異於普通之人碰上毒藥。
可是，若是根據對方之言，與山下之人相處，必沾染紅塵之氣，那自己身上為何卻無一絲一毫？
同時，此時也已知曉，除了自己之外，這方世界仍舊有其他修行之人。
此時的長袍老者，看著顧清，神色認真，解釋道：
「我身上這業障之氣，非是傷天害理所沾染，而是為死去之人爭渡，才沾染上的……」
說到此處，長袍老者神色晦暗，也沒有了剛才的銳利，只有無盡的落寞。
顧清：「……」
為死去之人爭渡？
目光看向一旁乘在駿馬之上的趙將，顧清微微頷首，「在下不過是山野修行之人，精通些許小術法而已，比不得這位前輩！」
可以看出，長袍老者並非撒謊，雖然對方身上沾有業障之氣，但卻無殺伐之意，的確是因他故而沾染上的。
如此倒也是誤會了。
顧清站定，不禁對前方的長袍老者行禮作揖，「倒是後輩之人冒犯了……」
「無妨，不知者不怪。」
長袍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卻頗為勉強，似乎是因為顧清，而使得他想起了傷心之事。
看到誤會已經解除，周圍的眾多趙國甲士，也緩緩退下。
為首的趙將，似乎有意攀談，但是卻是看到顧清與長袍老者說話，不好貿然插嘴。
「老夫清微子，原是山野清修之士，修行甲子有餘，近期頓感修行無望，故而選擇下山而來，看一看後輩子弟，也可了卻凡塵！」
「只是……」
清微子臉上的灰暗之色愈深，「未曾想子孫後輩，皆都戰歿於長平。」
「秦武安君白起，於長平坑殺趙軍三十萬，萬人坑之中，業障之氣沖天，吾曾嘗試渡去業障之氣，然而卻實力低微，未曾渡去絲毫，反而自身沾染了業障之氣……」
「節哀……」
世間最悲傷之事，或許莫過於此了。
修行甲子有餘，心有所感回鄉看望子孫後輩，卻發現子孫後輩皆亡，獨留一人於世。
說到此處，清微子不禁看向一旁的顧清，「你如此年紀，便有如此……高深修為，何必進入凡塵，沾染紅塵？」
「如此，豈不是可惜了這一身修行！」
對方不提顧清也是要問的，聽其如此說，心中疑惑更甚。
「前輩所言紅塵擾修行，究竟是何意？」
聽到顧清如此發問，清微子臉上詫異之色更甚。
「你當真不知？」
「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原來，清微子所說的紅塵之氣，可消磨修行之人的修為，即使有再高修為之人，只要進入凡塵，時間長久，必然會泯然眾人矣。
化為一介凡人。
所有修行，也都化為泡影。
這也為什麼說，當世隱世修行之人，卻不露山露水，無法使凡俗之人所察覺。
即使是山中清修飛禽走獸，也不敢隨意於人前顯聖。
也只有自知修行無望，亦或是貪圖享受之人，才自持幾分修行，於人間顯聖，取得富貴。
最終卻都化為凡人，不復修行之人的超凡之處。
「為何如此？」
聽到此處，顧清頓感不解。
他所理解的修行，的確需在山中清修，耐得住寂寞。
但也並非是脫塵斬俗，脫離於人世。
而是更可以於凡塵之中，遊戲人間。
如此才可為仙，才得逍遙自在！
若是為了不沾染紅塵，然而修得了仙，又有何意義？
看到顧清的不解，清微子也頗為感嘆。
「不知為何，如今天地便是如此。」
「傳聞黃帝之時，多有修行之人，可得仙，可得逍遙，亦可在凡塵之中，遊戲人間。」
「然，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紅塵之中滋生紅塵氣，使修行消磨，不得仙矣！」
呼嘯的風聲之中，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原本還在呼嘯的大風，卻在瞬息之間停止。
被裹挾而來的碎石碎葉，也瞬間掉落在地，仿佛剛才的大風，不過是幻覺。
但是周圍的一片狼藉，卻讓眾人知曉，剛才並非幻覺。
長袍老者看到自己喚來的風停止，臉上頓時露出驚詫之色，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顧清。
「這怎麼可能？！」
「你身上為何無紅塵之氣！？」
卻見前方的顧清，氣質出塵，飄逸瀟灑，一身長袍清洗得發白，陳舊之中盡顯整潔。
「我身上自然無紅塵之氣！」
顧清回答道。
但是對方之言，讓顧清心中更加疑惑。
此時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顧清的身上。
顧清的一聲風止，卻讓長袍老者喚來的大風瞬間停止，如此看來，顧清要比長袍老者更強上一些。
尤其是一旁的呂不韋，一臉震驚的看著顧清，仿佛沒有想到，之前與自己一路談笑風生的少年，此刻竟言出法隨！
剛才自己還詢問對方是否為仙，對方卻否認。
然而此時，一言一行，卻都是仙家手段！
更不必說剛才的那陣大風，吹得眾人身上皆是塵土，一身的狼狽。
但是顧清身上，一切如舊，是如此的整潔。
顧清的神態，讓長袍老者更是驚疑不定。
更有濃濃的疑惑與震驚。
「這不可能！」
「只要下山而來，與山下之人相處，身上必然會糾纏紅塵之氣！」
「紅塵之氣可破修行，長生無望，成仙無望！」
長袍老者驚呼，看向顧清的目光之中，滿是不敢相信。
然而顧清聽到對方的話，心中更充滿了疑惑。
與山下之人相處，身上就會糾纏紅塵之氣？
紅塵之氣專破修行，只要沾染紅塵之氣，此生便長生無望、成仙無望？
可是；
顧清低頭看去，自視己身，卻發現自己身上無任何紅塵之氣。
更不必說，自己下山而來，與山下山村村民相處一日，今日又與呂不韋相處半日，也不像那老者所說的與人相處，必沾紅塵之氣。
此時，眾多趙國甲士紛紛圍攏而來，手持戰戈，目光看著正中間的顧清，神色警惕。
而為首騎在戰馬之上的將領，看著顧清，面容之上卻帶著驚喜之色。
「這位先生，您也是山中隱士？也是修行之人？」
顧清再次看向長袍老者，從剛才對方之言不難看出，對方似乎極其懼怕紅塵之氣。
而這紅塵之氣似乎成了修行之人的天敵。
無異於普通之人碰上毒藥。
可是，若是根據對方之言，與山下之人相處，必沾染紅塵之氣，那自己身上為何卻無一絲一毫？
同時，此時也已知曉，除了自己之外，這方世界仍舊有其他修行之人。
此時的長袍老者，看著顧清，神色認真，解釋道：
「我身上這業障之氣，非是傷天害理所沾染，而是為死去之人爭渡，才沾染上的……」
說到此處，長袍老者神色晦暗，也沒有了剛才的銳利，只有無盡的落寞。
顧清：「……」
為死去之人爭渡？
目光看向一旁乘在駿馬之上的趙將，顧清微微頷首，「在下不過是山野修行之人，精通些許小術法而已，比不得這位前輩！」
可以看出，長袍老者並非撒謊，雖然對方身上沾有業障之氣，但卻無殺伐之意，的確是因他故而沾染上的。
如此倒也是誤會了。
顧清站定，不禁對前方的長袍老者行禮作揖，「倒是後輩之人冒犯了……」
「無妨，不知者不怪。」
長袍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卻頗為勉強，似乎是因為顧清，而使得他想起了傷心之事。
看到誤會已經解除，周圍的眾多趙國甲士，也緩緩退下。
為首的趙將，似乎有意攀談，但是卻是看到顧清與長袍老者說話，不好貿然插嘴。
「老夫清微子，原是山野清修之士，修行甲子有餘，近期頓感修行無望，故而選擇下山而來，看一看後輩子弟，也可了卻凡塵！」
「只是……」
清微子臉上的灰暗之色愈深，「未曾想子孫後輩，皆都戰歿於長平。」
「秦武安君白起，於長平坑殺趙軍三十萬，萬人坑之中，業障之氣沖天，吾曾嘗試渡去業障之氣，然而卻實力低微，未曾渡去絲毫，反而自身沾染了業障之氣……」
「節哀……」
世間最悲傷之事，或許莫過於此了。
修行甲子有餘，心有所感回鄉看望子孫後輩，卻發現子孫後輩皆亡，獨留一人於世。
說到此處，清微子不禁看向一旁的顧清，「你如此年紀，便有如此……高深修為，何必進入凡塵，沾染紅塵？」
「如此，豈不是可惜了這一身修行！」
對方不提顧清也是要問的，聽其如此說，心中疑惑更甚。
「前輩所言紅塵擾修行，究竟是何意？」
聽到顧清如此發問，清微子臉上詫異之色更甚。
「你當真不知？」
「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原來，清微子所說的紅塵之氣，可消磨修行之人的修為，即使有再高修為之人，只要進入凡塵，時間長久，必然會泯然眾人矣。
化為一介凡人。
所有修行，也都化為泡影。
這也為什麼說，當世隱世修行之人，卻不露山露水，無法使凡俗之人所察覺。
即使是山中清修飛禽走獸，也不敢隨意於人前顯聖。
也只有自知修行無望，亦或是貪圖享受之人，才自持幾分修行，於人間顯聖，取得富貴。
最終卻都化為凡人，不復修行之人的超凡之處。
「為何如此？」
聽到此處，顧清頓感不解。
他所理解的修行，的確需在山中清修，耐得住寂寞。
但也並非是脫塵斬俗，脫離於人世。
而是更可以於凡塵之中，遊戲人間。
如此才可為仙，才得逍遙自在！
若是為了不沾染紅塵，然而修得了仙，又有何意義？
看到顧清的不解，清微子也頗為感嘆。
「不知為何，如今天地便是如此。」
「傳聞黃帝之時，多有修行之人，可得仙，可得逍遙，亦可在凡塵之中，遊戲人間。」
「然，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紅塵之中滋生紅塵氣，使修行消磨，不得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