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奉天還是奉天！
張翰傾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當他被窗外透進的陽光喚醒時，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他按原主身體記憶里的習慣，洗漱後，坐在餐桌前，享用著簡單的早餐：兩片烤得焦黃的吐司，一杯熱牛奶。
雖然簡單，但在這個年代已是難得的精緻。
剛放下杯子，徐承業便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神色恭敬。
「副司令，早。這是需要您過目的昨日簡報和今日日程。」
張翰傾接過文件夾，粗略地翻看著。
大多是些日常政務和軍務匯報，但其中兩項內容讓他目光一凝。
「伊雅格已經登船前往白鷹了？很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毓麟也南下了？」
他合上文件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迅速做出決斷，對徐承業沉聲吩咐：
「承業，立刻給伊雅格發一封加密追電。告訴他，抵達白鷹後，首要任務，立刻去康乃狄克州，去溫切斯特武器公司。以我私人愛好狩獵為名，讓他們以最快速度，優先空運一批.22口徑的『大黃蜂』（.22 Hornet）專用狩獵步槍給我，告訴他，這是頭等大事，越快越好！至於牛和設備，可以稍後海運。」
「第二，」他繼續道，「電令鮑毓麟。再次強調，其部南下，主旨絕非真剿！更要緊的是，讓他給我把眼睛放亮，絕不能讓戴笠的軍統趁機滲透進我東北軍的隊伍里！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無需請示，立刻控制起來！明白嗎？」
「是！副司令！卑職明白！立刻去辦！」
徐承業心領神會，重重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他雖然不完全理解為何副司令對一種「狩獵子彈」如此上心，但對命令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徐承業剛離開不久，一名帥府衛兵便小跑著進來報告：「副司令，白鷹駐奉天領事約翰先生在外求見，說是有緊急要事。」
張翰傾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用餐巾擦了擦嘴：「請他到小會客廳。上好茶水。」
「是！」
很快，小會客廳內茶香裊裊。
領事約翰先生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熱情卻不失分寸的笑容，與張翰傾用力地握了握手：「親愛的張將軍！早安！您真是英氣逼人，昨日一見，令人難忘啊！」
「領事先生過獎了，請坐。」
張翰傾笑著擺手，示意對方落座。
約翰坐下後，稍稍寒暄便切入正題，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張將軍，您昨日提出的關於農業機械和重工業設備的採購意向，我昨夜已緊急電報華盛頓。總統先生親自表示了關注，並對與東北的合作前景抱有極大興趣！總統先生讓我詢問，您這邊初步預估的需求量大概是多少？您知道，如果訂單可觀，價格方面一切好商量，我們白鷹商人最重視的就是誠信和友誼！」
張翰傾心中暗笑，看來經濟大蕭條的壓力確實讓白鷹從上到下都急紅了眼，連總統都親自過問這筆生意了。
他哈哈一笑，氣場十足地說道：「總統先生日理萬機，還能關心我們遠東這偏僻之地的民生發展，我張某真是倍感榮幸，三生有幸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穩而宏大：「至於數量嘛……初步估算，各類拖拉機、收割機、抽水機、發電機等，首批訂單起碼需要這個數——十幾萬台吧。當然，這不可能一蹴而就，可以分批次交付貨款和接收設備。還望領事先生轉告貴國總統和各大廠商，我東北誠意十足，但這價格，可得給我們最優惠的友誼價啊！」
「十幾萬台？！」
即便有所準備，約翰領事還是被這個龐大的數字驚得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拯救國內無數失業工人和瀕臨破產工廠的巨大曙光！
他激動地幾乎要站起來：「當然！當然！張將軍您放心！如此有誠意的訂單，我相信無論是總統閣下還是任何一家公司，都絕對會給出最公道的價格！我以人格擔保！我立刻就將這個好消息傳回國內！」
「還有個小問題，」張翰傾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吹了吹茶杯的熱氣，「這麼多精密機械到了東北，咱們這邊的農夫和工人們大多沒見過，不會用啊，更別提日常維護保養了。你看，貴國廠商能否配套派遣一些技術指導人員和技術工人過來？薪水待遇我們按國際標準從優支付，絕不會虧待了朋友們。畢竟，機器再好，沒人會用，不就是一堆廢鐵嗎？」
這個問題合情合理，甚至顯得買方非常專業和負責。
約翰領事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深意，反而覺得這是加深合作的絕佳機會，立刻拍胸脯保證：「這是自然！包在我們身上！各大廠商都有非常成熟的售後培訓團隊，我們一定會派遣最優秀的技術專家和工程師過來，確保所有設備都能在東北黑土地上發揮最大效能！這一點請將軍絕對放心！」
張翰傾微笑著點頭致謝，心中卻是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些人！
這些技術員、工程師，不僅會教如何使用，他們本身往往就參與過設計製造，腦子裡裝著的就是技術圖紙和工藝流程！
只要人來了，以東北現有的工業底子和強大的「借鑑」能力，加上他張翰傾捨得砸錢挖人，高薪厚祿之下，還怕搞不出自主研發和生產的流水線？
二戰在即，歐美為了對抗德日意軸心國，確實會進行技術合作和援助。
但戰爭結束後呢？
別人還會把核心技術和生產線留給你嗎？
強國之路，絕不能建立在依賴和乞求之上！
必須未雨綢繆，掌握核心技術和自主生產能力！
這才是他真正的長遠布局！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翰傾的生活節奏仿佛固定了下來。
每天不是在帥府接見各國使節，就是在去接見使節的路上。
與白鷹領事的會談側重於農業機械、重工設備和基礎建設，如電廠、鐵路。
與皇家領事的談判則圍繞著「老舊艦艇」處理、港口設備以及潛在的金融貸款展開。
但要說整個過程誰最爽快、最急切，那還得是高盧人！
高盧在一戰中流幹了血，國力大損，經濟凋敝，軍工業尤其是坦克製造業面臨產能過剩、無人問津的窘境。
現在突然從天而降張翰傾這麼一個大金主，開口就是一條雷諾FT-17坦克的生產線外加技術轉讓，他們簡直比見了親爹還熱情！
合同細節還在桌上扯皮，高盧代表就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迫不及待地私下向張翰傾保證：「將軍閣下！最遲下個月！第一批設備和技術資料就會裝箱上船！我們甚至可以先運一部分成品坦克過來給您應急！價格？好說！都好說！只要合作能達成，一切都可以談！」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仿佛不是在做軍火生意，而是在搞慈善大甩賣。
張翰傾自然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他一邊穩坐釣魚台，享受著被列強「求著賣東西」的快感，一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他的「東北復興計劃」。
他想起老爹的一句話：奉天還是奉天！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主導權，正在悄然易手！
這天清晨，張翰傾正與法國領事共進早餐，並準備在餐後正式簽署那份涉及坦克生產線和技術轉讓的重大合同。
氣氛融洽，賓主盡歡。
就在雙方舉起香檳，準備預祝合作成功時，徐承業卻一臉激動地快步走了進來，甚至顧不上外交禮儀，湊到張翰傾耳邊低聲道：
「報告副司令！您要的『狩獵用品』到了！剛由專機運抵東塔機場！伊雅格先生來電，一切順利！」
張翰傾聞言，眼中精光驟然一閃，心中大喜過望！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法國領事舉杯致歉道：「領事先生，非常抱歉，有些緊急軍務需要我立刻處理。合同文本我已看過，完全沒有問題。具體簽署事宜，可由我的秘書長全權代勞。」
說完，他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對徐承業一揮手：
「走！承業！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咱們的『新獵槍』！」
他語氣中的期待和急切，仿佛一個終於得到了心儀玩具的孩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批所謂的「狩獵用品」，才是真正能改變未來東北軍步兵火力格局的劃時代鑰匙！
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當他被窗外透進的陽光喚醒時，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他按原主身體記憶里的習慣，洗漱後，坐在餐桌前，享用著簡單的早餐：兩片烤得焦黃的吐司，一杯熱牛奶。
雖然簡單，但在這個年代已是難得的精緻。
剛放下杯子，徐承業便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神色恭敬。
「副司令，早。這是需要您過目的昨日簡報和今日日程。」
張翰傾接過文件夾，粗略地翻看著。
大多是些日常政務和軍務匯報，但其中兩項內容讓他目光一凝。
「伊雅格已經登船前往白鷹了？很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毓麟也南下了？」
他合上文件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迅速做出決斷，對徐承業沉聲吩咐：
「承業，立刻給伊雅格發一封加密追電。告訴他，抵達白鷹後，首要任務，立刻去康乃狄克州，去溫切斯特武器公司。以我私人愛好狩獵為名，讓他們以最快速度，優先空運一批.22口徑的『大黃蜂』（.22 Hornet）專用狩獵步槍給我，告訴他，這是頭等大事，越快越好！至於牛和設備，可以稍後海運。」
「第二，」他繼續道，「電令鮑毓麟。再次強調，其部南下，主旨絕非真剿！更要緊的是，讓他給我把眼睛放亮，絕不能讓戴笠的軍統趁機滲透進我東北軍的隊伍里！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無需請示，立刻控制起來！明白嗎？」
「是！副司令！卑職明白！立刻去辦！」
徐承業心領神會，重重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他雖然不完全理解為何副司令對一種「狩獵子彈」如此上心，但對命令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徐承業剛離開不久，一名帥府衛兵便小跑著進來報告：「副司令，白鷹駐奉天領事約翰先生在外求見，說是有緊急要事。」
張翰傾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用餐巾擦了擦嘴：「請他到小會客廳。上好茶水。」
「是！」
很快，小會客廳內茶香裊裊。
領事約翰先生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熱情卻不失分寸的笑容，與張翰傾用力地握了握手：「親愛的張將軍！早安！您真是英氣逼人，昨日一見，令人難忘啊！」
「領事先生過獎了，請坐。」
張翰傾笑著擺手，示意對方落座。
約翰坐下後，稍稍寒暄便切入正題，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張將軍，您昨日提出的關於農業機械和重工業設備的採購意向，我昨夜已緊急電報華盛頓。總統先生親自表示了關注，並對與東北的合作前景抱有極大興趣！總統先生讓我詢問，您這邊初步預估的需求量大概是多少？您知道，如果訂單可觀，價格方面一切好商量，我們白鷹商人最重視的就是誠信和友誼！」
張翰傾心中暗笑，看來經濟大蕭條的壓力確實讓白鷹從上到下都急紅了眼，連總統都親自過問這筆生意了。
他哈哈一笑，氣場十足地說道：「總統先生日理萬機，還能關心我們遠東這偏僻之地的民生發展，我張某真是倍感榮幸，三生有幸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穩而宏大：「至於數量嘛……初步估算，各類拖拉機、收割機、抽水機、發電機等，首批訂單起碼需要這個數——十幾萬台吧。當然，這不可能一蹴而就，可以分批次交付貨款和接收設備。還望領事先生轉告貴國總統和各大廠商，我東北誠意十足，但這價格，可得給我們最優惠的友誼價啊！」
「十幾萬台？！」
即便有所準備，約翰領事還是被這個龐大的數字驚得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拯救國內無數失業工人和瀕臨破產工廠的巨大曙光！
他激動地幾乎要站起來：「當然！當然！張將軍您放心！如此有誠意的訂單，我相信無論是總統閣下還是任何一家公司，都絕對會給出最公道的價格！我以人格擔保！我立刻就將這個好消息傳回國內！」
「還有個小問題，」張翰傾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吹了吹茶杯的熱氣，「這麼多精密機械到了東北，咱們這邊的農夫和工人們大多沒見過，不會用啊，更別提日常維護保養了。你看，貴國廠商能否配套派遣一些技術指導人員和技術工人過來？薪水待遇我們按國際標準從優支付，絕不會虧待了朋友們。畢竟，機器再好，沒人會用，不就是一堆廢鐵嗎？」
這個問題合情合理，甚至顯得買方非常專業和負責。
約翰領事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深意，反而覺得這是加深合作的絕佳機會，立刻拍胸脯保證：「這是自然！包在我們身上！各大廠商都有非常成熟的售後培訓團隊，我們一定會派遣最優秀的技術專家和工程師過來，確保所有設備都能在東北黑土地上發揮最大效能！這一點請將軍絕對放心！」
張翰傾微笑著點頭致謝，心中卻是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些人！
這些技術員、工程師，不僅會教如何使用，他們本身往往就參與過設計製造，腦子裡裝著的就是技術圖紙和工藝流程！
只要人來了，以東北現有的工業底子和強大的「借鑑」能力，加上他張翰傾捨得砸錢挖人，高薪厚祿之下，還怕搞不出自主研發和生產的流水線？
二戰在即，歐美為了對抗德日意軸心國，確實會進行技術合作和援助。
但戰爭結束後呢？
別人還會把核心技術和生產線留給你嗎？
強國之路，絕不能建立在依賴和乞求之上！
必須未雨綢繆，掌握核心技術和自主生產能力！
這才是他真正的長遠布局！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翰傾的生活節奏仿佛固定了下來。
每天不是在帥府接見各國使節，就是在去接見使節的路上。
與白鷹領事的會談側重於農業機械、重工設備和基礎建設，如電廠、鐵路。
與皇家領事的談判則圍繞著「老舊艦艇」處理、港口設備以及潛在的金融貸款展開。
但要說整個過程誰最爽快、最急切，那還得是高盧人！
高盧在一戰中流幹了血，國力大損，經濟凋敝，軍工業尤其是坦克製造業面臨產能過剩、無人問津的窘境。
現在突然從天而降張翰傾這麼一個大金主，開口就是一條雷諾FT-17坦克的生產線外加技術轉讓，他們簡直比見了親爹還熱情！
合同細節還在桌上扯皮，高盧代表就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迫不及待地私下向張翰傾保證：「將軍閣下！最遲下個月！第一批設備和技術資料就會裝箱上船！我們甚至可以先運一部分成品坦克過來給您應急！價格？好說！都好說！只要合作能達成，一切都可以談！」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仿佛不是在做軍火生意，而是在搞慈善大甩賣。
張翰傾自然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他一邊穩坐釣魚台，享受著被列強「求著賣東西」的快感，一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他的「東北復興計劃」。
他想起老爹的一句話：奉天還是奉天！
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主導權，正在悄然易手！
這天清晨，張翰傾正與法國領事共進早餐，並準備在餐後正式簽署那份涉及坦克生產線和技術轉讓的重大合同。
氣氛融洽，賓主盡歡。
就在雙方舉起香檳，準備預祝合作成功時，徐承業卻一臉激動地快步走了進來，甚至顧不上外交禮儀，湊到張翰傾耳邊低聲道：
「報告副司令！您要的『狩獵用品』到了！剛由專機運抵東塔機場！伊雅格先生來電，一切順利！」
張翰傾聞言，眼中精光驟然一閃，心中大喜過望！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法國領事舉杯致歉道：「領事先生，非常抱歉，有些緊急軍務需要我立刻處理。合同文本我已看過，完全沒有問題。具體簽署事宜，可由我的秘書長全權代勞。」
說完，他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對徐承業一揮手：
「走！承業！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咱們的『新獵槍』！」
他語氣中的期待和急切，仿佛一個終於得到了心儀玩具的孩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批所謂的「狩獵用品」，才是真正能改變未來東北軍步兵火力格局的劃時代鑰匙！
他怎能不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