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當陛下是弼馬溫,見誰都放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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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後改,後半夜重寫,諸位不急可等】

  小兕子抽抽嗒嗒的哭聲漸漸停歇。

  圓圓的小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李承乾溫聲安撫了兩句,將她重新抱穩在懷中。

  小傢伙立刻乖巧地摟住他的脖頸,只偶爾抽噎一下。

  眼神卻依舊帶著對「說髒話被訓」的委屈。

  朝堂上的喧囂因這場孩童哭鬧暫歇,卻又很快被一股更濃重的壓抑籠罩。

  李世民的目光從女兒淚痕未乾的小臉移開,轉向階下的盧遠山時,已然沒了半分溫度,只剩下帝王特有的威嚴與銳利。

  「盧遠山!」

  李世民的聲音擲地有聲,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微微作響,「小兕子所言,你可聽清?」

  盧遠山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他怎麼可能沒聽清?

  晉陽公主清清楚楚地說,他的管家盧義當著太子的面。

  罵出了「誰特娘敢擅闖盧府」的渾話!

  而太子當即反問「皇后也是你能提及的」——這其中的關聯,傻子都能想明白!

  長孫皇后是什麼人?

  是陛下的結髮妻子,是太子的生母,更是整個大唐朝堂無人敢輕慢的國母!

  盧義那句髒話,明著是罵擅闖府邸的人,實則是把皇后也牽扯了進去,這何止是大不敬,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太極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盧遠山身上,眼神里混雜著同情、幸災樂禍與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他們都清楚,這個問題就是道生死題,回答稍有差池,別說盧遠山這個家主,整個盧氏都可能被牽連。

  「陛下!臣……臣冤枉啊!」

  盧遠山反應極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臣絕無半分不敬皇后娘娘之意!盧義雖是臣的管家,但臣對他平日言行疏於管教,實不知他竟如此膽大包天!」

  他偷瞄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見對方並未立刻發怒,連忙補充道:「況且……況且晉陽公主殿下年僅六歲,孩童記性本就不甚牢靠,或許是當時情景混亂,殿下記錯了也未可知啊!」

  這話既否認了自己的罪責,又給了李世民一個台階——畢竟是年幼孩童的證詞。

  即便有誤也情有可原,正好能讓此事大事化小。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蹙。

  他心中自然清楚,小兕子天真爛漫,絕不會憑空編造,但盧遠山所言也並非毫無道理。

  盧氏乃是五姓七望之一,僅次於崔氏的頂級世家門閥,根基深厚,族中子弟遍布朝野,若是真要嚴懲,難免會引起世家集團的反彈。

  事情到了這一步,真相已然明了。

  盧義出言不遜,冒犯皇后,太子動手懲戒實屬情理之中。

  盧遠山雖不知情,但管教不嚴的罪責難逃。

  可真要因此殺了他,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反而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思忖片刻,李世民已然有了決斷。

  他打算順著盧遠山的話,以「公主年幼記混」為由,輕輕揭過這樁冒犯皇后的重罪。

  只追究盧府綁架東宮之人、盧義言行無狀的罪責。

  給盧氏留個體面,也讓朝堂局勢穩定下來。

  「此事……」

  李世民剛要開口定調,卻被一道淡然的聲音打斷。

  「盧義。」

  李承乾抱著小兕子,目光轉向那道木訥的魂魄,語氣平靜無波,「昨天你見到孤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原封不動,再說一遍。」

  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盧遠山更是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他剛剛都已經看到陛下要借坡下驢。

  怎麼李承乾偏偏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盧義被李承乾的術法控制,根本無法違抗。


  當即抬起頭,模仿著昨日的語氣神態。

  伸出虛幻的手指著李承乾的方向。

  扯著嗓子喊道:「誰特娘敢擅闖盧府!」

  那語氣那神態,與小兕子方才模仿的一模一樣。

  甚至多了幾分市井惡奴的囂張跋扈!

  【來自盧遠山的怨氣值+444】

  盧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後槽牙。

  心中把李承乾恨到了極點。

  這個李承乾,簡直是故意跟自己作對!

  明明陛下都要網開一面了,他非要讓盧義再複述一遍這句殺頭的渾話!

  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來自李世民的怨氣值+999】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盧義罵了人是一回事。

  親耳聽到這句帶著侮辱意味的髒話從盧義口中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想到這句話牽扯到長孫皇后,他更是怒火中燒。

  這個逆子!

  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權衡利弊?

  什麼叫見好就收?

  非要把事情做絕,讓自己騎虎難下!

  李世民瞪著李承乾,眼中滿是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總不能因為李承乾讓盧義複述原話,就治他的罪吧?

  盧遠山反應極快,立刻抬起頭,高聲道:「陛下!此乃太子殿下用妖法控制盧義所言,並非他本意!盧義絕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語!」

  他試圖抓住「李承乾操控魂魄」這一點,推翻這句證詞。

  可話音剛落,就聽到懷裡的小兕子脆生生地開口了。

  「對!就是這句話!大鍋你早讓他自己說哇,害我還學了一遍髒話,被你訓了一頓!」

  小兕子撅著小嘴,一臉委屈地看著李承乾。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徹底斷絕了盧遠山的所有退路。

  盧遠山只覺得眼前一黑,氣血上涌。

  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完了!

  徹底完了!

  盧義親口承認,再加上晉陽公主這個「人證」佐證。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再也無法狡辯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顏面。

  「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盧義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真的不知情啊!盧義這狗奴才膽大妄為,竟敢冒犯皇后娘娘,臣罪該萬死!求陛下看在盧氏世代忠良的份上,饒臣一條性命!」

  李承乾低頭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淡然開口:「你當陛下是放馬的弼馬溫?見誰都放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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