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盧遠山,你藥劑八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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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遠山枯坐在書房裡,面色陰沉。

  那捲宗雖然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測。

  但是現實太過難繃。

  他想過無數個和李承乾對立的理由。

  但唯獨沒想到會因為倆災民!

  也沒想到他會炸自己的府邸!

  災民,太子,雪晶糖。

  三者聯繫在一起,盧遠山覺得腦殼有些疼。

  盧遠山在書房踱步,皺眉思索。

  之前崔敦禮弄個夏冰被李承乾套路的狼狽不堪。

  甚至還連帶著他們這些世家一起被坑了一把。

  當時盧遠山心裡對崔敦禮還多少有有些不屑。

  你一個世家竟然在自己最強項的地方被人擊敗,千年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結果真輪到了自己,盧遠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整件事已經基本清晰。

  雪晶糖是太子的產業,由災民負責售賣。

  盧義抓了太子的人,索要配方,直接捅了馬蜂窩!

  盧遠山頭疼的地方在於,他本意不想與李承乾為敵。

  一是因為他神鬼莫測的手段,足以讓眾多世家忌諱莫深。

  之前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足以證明李承乾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如果可以。

  他寧願與李承乾相安無事。

  自己賺百姓的錢,他當百姓的太子,乃至將來的陛下。

  但如今他特麼竟然將自己的府邸炸了!

  多大仇?

  念及此處,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在盧遠山胸中翻騰。

  盧遠山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這個李承乾!」

  盧遠山一拳錘在了窗台上。

  此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如果派人知會一聲,大水沖了龍王廟。」

  盧遠山喃喃道,「盧義和那些打手,我直接雙手送上,任憑處置,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說罷。

  盧遠山搖了搖頭。

  或許這是李承乾的一種宣戰方式。

  畢竟這個太子近來非常跳脫。

  現在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撕自己臉面。

  他盧氏傳承千年,歷經數朝,底蘊深厚。

  即便是皇帝,也要給幾分薄面。

  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府邸被炸,心腹管家連同十幾個好手瞬間化為齏粉。

  這無異於在天下世家面前。

  狠狠扇了他盧遠山一記響亮的耳光!

  矛頭更是直指糖業!

  盧遠山心中分析。

  一定是那點夏冰讓李承乾嘗到了甜頭!

  他不是崔敦禮那種自命不凡的蠢貨。

  不論是心機和手段,他都遠勝崔敦禮。

  天色逐漸大亮。

  盧遠山的心思也從糾結,轉變到了堅定。

  既然李承乾想爭奪糖業。

  那不妨玩玩!

  盧遠山嘴角微微勾起。

  我盧氏,接受你的挑戰!

  雖然決定了接受李承乾的挑戰。

  但盧遠山依然覺得這場商戰來的不明不白。

  「都怪崔敦禮!」

  盧遠山猛地一拳砸在書案上,咬牙切齒道,「若非這老匹夫拿那破糖鋪子頂帳!老夫何至於惹上這身騷!」

  他越想越氣。

  若非崔敦禮當初將那糖鋪子硬塞給他盧氏。

  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什麼雪晶糖。

  更不會讓盧義去打探去抓人!

  一切的禍根,都源於崔敦禮!


  此刻,他對崔敦禮的怨恨,甚至暫時壓過了對李承乾的忌憚與憤怒。

  咽不下這口惡氣!

  盧遠山眼中寒光閃爍。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等解決了糖的事情,再抽出手來對付崔敦禮!

  窗外天色已泛魚肚白。

  清晨。

  寒風凜冽。

  盧遠山徹夜未眠。

  梳洗一番,便乘坐馬車前往太極殿上朝。

  一路上。

  他努力挺直腰板,維持著世家家主應有的威嚴。

  雖然坐在馬車裡。

  但他總感覺路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在議論他家被炸的事。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

  臨近承天門時,周圍上朝的官員漸漸多了起來。

  盧遠山敏感的察覺到,一道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他乘坐的馬車。

  但周圍好像還有低低的議論聲!

  雖聽不真切內容,卻像無數根細針扎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瞧見沒,盧公的車駕……」

  「昨天那動靜,嘖嘖,半個長安城都驚醒了,盧府這次……」

  「噓,噤聲!聽聞後宅都炸平了,死了不少人……」

  「不知是何方神聖,竟敢……盧公這臉色,怕是不善……」

  ……

  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不斷的刺激盧遠山的神經。

  他能清晰地想像出那些官員臉上混雜著好奇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強壓抑住與同僚翻臉的衝動。

  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馬車在太極宮門前停下。

  盧遠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這才在僕從的攙扶下下車。

  盧遠山下車步行,努力維持這表情如常。

  雙腳剛踏上宮門前的青石板。

  就聽見一個熟悉又讓他極度厭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盧公,您可來了!昨夜府真是飛來橫禍!老夫聽聞後,震驚不已,一夜未能安枕!」

  崔敦禮不知從何處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關切道,「哎呀,不知府上損失如何?財物損毀多少?可有人員傷亡?若有需要老夫幫忙之處,盧公儘管開口!」

  聲音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官員聽見。

  崔敦禮的語氣充滿了真誠。

  崔敦禮的想法很簡單。

  那幾間糖鋪頂了最後的帳,自己還是占了便宜的。

  現在盧府出事,他得趕緊獻獻殷勤。

  免得盧遠山覺得虧的話,再跟自己算之前的帳!

  崔敦禮名下別的商鋪可是真的賺錢啊,不能再給了!

  然而。

  這話聽在盧遠山耳中,不亞於火上澆油!

  尤其是那句損失如何和人員傷亡。

  每一個字都像在提醒他盧府遭受的奇恥大辱!

  再聯想到這一切的根源。

  正是眼前這個看似關切的老匹夫!

  都因為那幾間該死的糖鋪!

  積壓了一路的怒火屈辱和怨恨,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盧遠山猛地轉過頭。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崔敦禮。

  後槽牙咬的咯吱亂響。

  他恨不得將崔敦禮生吞活剝!

  崔敦禮嚇了一跳。

  盧遠山的眼神讓他心裡發毛。

  心裡也有些不悅。

  都是五姓七望,你跟誰倆呢?

  崔敦禮直視盧遠山,質問道:「你瞅啥?」

  他打算問問盧遠山藥劑八幹啥!

  就在這時。

  宮門內傳來內侍的聲音。

  「時辰到,百官入殿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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