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近乎囂張的王二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下通往地牢的石階。

  很快。

  地牢的大門便被打開。

  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伴隨著老鼠悉悉索索的聲音。

  更添幾分陰森。

  盧義心中快意更盛。

  想必那個王二狗此刻必定是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精神瀕臨崩潰。

  「開門。」

  盧義示意打手打開沉重的牢門鎖鏈。

  哐啷!

  門鎖打開。

  隨後打手猛地推開門!

  「賤骨頭!」

  盧義悠然道,「這一夜黑牢的滋味,不好受吧?想清楚沒有?是打算繼續當你的硬骨頭,嘗嘗盧府的手段,還是……」

  盧義叉著腰,滿臉戲謔,準備欣賞獵物驚恐絕望的表情。

  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王二狗大馬金刀地坐在地上,背靠著牆。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和崩潰。

  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囂張的平靜。

  他甚至懶得抬起眼皮。

  懶洋洋地掃了盧義和他身後凶神惡煞的打手們一眼後。

  嘴角泛起了一絲嘲弄。

  見到王二狗的樣子。

  盧義瞬間懵逼了?

  那眼神,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

  囂張!

  你特娘的都成階下囚了,還囂張個毛?

  莫非還有所依仗?

  在王二狗那平靜得近乎詭異的注視下。

  盧義醞釀好的充滿威懾力的開場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準備好的獰笑也僵在了臉上。

  就很尷尬。

  身後的打手不明所以。

  他們還在等命令。

  只要盧義一聲令下,他們有無數種手段讓王二狗開口。

  盧義不知道說什麼。

  但王二狗有話說!

  緊接著,王二狗開口了。

  「喲,總算來人了?磨磨蹭蹭的,讓老子好等!」

  他語氣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甚至有點頤指氣使的味道,

  「這一宿,又冷又餓,嗓子都冒煙了!去,先給老子弄點像樣的酒菜來墊墊肚子!吃飽喝足了,老子才有力氣跟你們說話!」

  一眾打手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處境?

  竟然還點上菜了?

  要不要吃飽喝足了再給你弄倆婆娘唱曲?

  火冒三丈!

  他們當了這麼久的打手。

  在地牢里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就在幾人準備上前給他好好講講規矩的時候。

  盧義抬了抬手。

  眾打手立即停下,不解的看向盧義。

  不讓打?

  不是你叫我們過來的?

  這種人不趕緊打一頓還留著過年?

  然而盧義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皺著眉,死死的盯著王二狗的眼睛。

  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到偽裝的痕跡和心虛。

  半晌。

  王二狗見沒人搭理自己。

  「你,對,就你!別傻站著!」

  王二狗指了指盧義,「趕緊去辦啊!愣著幹什麼?這就是你們盧府的待客之道?」

  盧義:???

  我說的待客之道是這個待客之道嗎?

  是要打你啊混蛋!

  進了盧府,還真把自己當且了?

  這特娘是地牢!


  盧義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身後的打手們也面面相覷,一臉茫然和錯愕。

  這劇本不對啊!

  這傢伙不應該嚇得屁滾尿流磕頭求饒嗎?

  怎麼反倒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而他們是來聽候差遣的下人?!

  還讓盧義去備菜?

  我們都不敢!

  一眾打手紛紛看向盧義。

  心理防線崩潰呢?

  恐懼求饒呢?

  一股怒火騰地一下衝上盧義的腦門!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賤骨頭!」

  盧義指著王二狗,手指都在哆嗦,「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

  「打」字還沒出口。

  王二狗卻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眼神里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就這點本事?連頓飽飯都捨不得給?」

  王二狗淡定道,「盧府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趕緊的,酒菜!老子餓了一宿,沒工夫聽你在這兒瞎咧咧!」

  盧義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他精心設計的心理戰。

  他幻想的掌控全局……

  轟然崩塌,碎了一地。

  地牢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王二狗那帶著戲謔和命令的話語在迴蕩,以及盧義和他手下們那徹底傻了眼的表情。

  他特麼哪來的自信!

  空氣凝固了。

  只剩下老鼠在角落啃噬的悉索聲和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

  打手們瞪大了眼,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只等盧義一聲令下。

  他們就會撲上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賤民撕碎。

  盧義臉上的猙獰僵住了。

  那雙慣於揣摩上意算計人心的眼睛死死釘在王二狗臉上。

  盧義試圖從那張欠揍的臉上,看到心虛或恐懼。

  然而……

  沒有!

  一絲一毫都沒有!

  王二狗的眼神坦蕩得近乎囂張。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仿佛他們才是獵物。

  這太反常了!

  一個區區流民。

  即便骨頭再硬,面對五姓七望怎麼可能如此鎮定?

  這絕非無知者無畏的愚勇!

  昨夜黑牢的煎熬沒能擊垮他。

  此刻刀斧臨頭他反而氣定神閒地點菜?

  他說他是關中道逃荒來的流民。

  還說什麼這都是祖傳的手藝?

  放屁!

  這雪晶糖豈是尋常流民能弄出來的?

  盧義腦海中瞬間想通了這一點。

  他要麼是撒謊,他背後的人,根本不懼盧氏!

  甚至,可能比盧氏更強大!

  不然為何這麼囂張?

  盧義快速過濾著能與盧氏掰手腕的頂級門閥。

  可這些世家都沒有他說的那麼牛逼啊!

  而且既然背景如此深厚,為何行事如此鬼祟?

  難道是陛下在秘密經商?

  這個念頭讓盧義瞬間打了個寒顫。

  而且越想越有可能。

  普天之下,能搜羅到這種配方的,恐怕也就是陛下了!

  這也能解釋他面對盧府絲毫不懼!

  更能解釋他為何會隱蔽行事。

  因為陛下身份尊貴,絕不能可能做這種下九流的事!

  若真如此。

  他盧義今日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整個盧府萬劫不復!

  就在盧義驚疑不定時。

  王二狗再次開口。

  「等會兒來接我的人看到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王二狗嘴角勾起,「你覺得你能擔待得起?」

  盧義:!!!

  果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