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北伐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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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北伐這件事應當保密。

  起碼在北伐大軍出征之前,不應該泄露。

  會讓敵方有時間提前做準備進行抵抗。

  但許謫仙偏偏要反其道行之。

  就是要明擺著告訴匈奴和天下。

  大秦要北伐,要屠戮了匈奴全族。

  囂張、霸道、不可一世,誰還不會了?

  攜此次九原長城保衛戰的大勝之勢,以最強勢的姿態告訴匈奴。

  你敢犯禁,那我就要你付出代價。

  這個代價很簡單,就是匈奴全滅。

  因此嬴政和皇帝們十分贊同許謫仙的方式。

  項羽更是直呼太對脾氣了。

  大秦天墟內。

  嬴政執筆,於玄金龍紋詔書上揮毫潑墨。

  字字如刀,蘊含著磅礴帝威與凜然殺意。

  詔書成,蓋以人皇印和傳國玉璽。

  剎那間,九龍虛影環繞詔書長吟,聲震九天。

  「告天下萬民書:

  北漠匈奴,魔孽之後,屢犯邊疆,戕害生靈,其罪滔天。

  今,朕為人皇,執天命,順民心,決意興王師,北伐匈奴,犁庭掃穴,永絕北患。

  此戰,不為私怨,乃為護我華夏衣冠,守我九州淨土。

  凡我華夏兒郎,當同心戮力,共襄此義舉。

  大秦,萬勝!」

  九霄雷鳴,秦龍凌天。

  詔書在人皇印的作用下,自化天音。

  瞬間傳遍大秦疆域每一個角落。

  甚至穿透國界,清晰地迴蕩在六國宮廷、諸子秘境乃至北漠匈奴王庭。

  整個天地為之一肅。

  良久,天下震動,蒼生沸騰。

  大秦境內。

  茶館酒肆,田間地頭,無數秦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老秦人骨子裡的血性與榮耀被徹底點燃。

  「陛下聖明,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北伐匈奴,算我一個。」

  「願為陛下前驅,馬踏匈奴王庭,屠盡魔孽!」

  民心所向,氣運所鍾。

  大秦的國運黑龍在蒼穹之上顯現。

  其身形因驟然凝聚的民心而愈發凝實。

  龍吟之聲響徹雲霄,充滿了戰天鬥地的昂揚鬥志。

  秦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務,仰望穹天之上。

  此刻,秦人的意志與國運黑龍相連。

  大秦國運再次暴漲,勢如雷霆。

  六國宮廷,則是一片死寂與詫異。

  趙王宮內,趙朔手中的玉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嬴政這個瘋子,他怎麼敢這麼肆無忌憚。」

  「真以為守住一次長城,就能擊敗匈奴嗎?」

  「竟敢主動北伐匈奴,不知死活的東西。」

  其實對趙朔來說,大秦北伐匈奴,對六國都有利。

  不管哪一方獲勝,都能夠大量消耗大秦的國力。

  匈奴可不是普通種族,那是全民皆兵,個個魔神。

  尤其是在這個世界,匈奴疆域之遼闊,無法估算。

  誰也不知道匈奴到底有多少人口,戰力如何。

  其疆域內是否存在著什麼神秘禁忌之地。

  大秦北伐大軍這麼貿然行事,一頭扎進匈奴帝國里。

  可能最終會被匈奴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有些事情,嬴政不知道,趙朔卻或多或少清楚。

  畢竟六國背後的勢力與匈奴之間,有所勾結。

  所以對趙朔來說,那如匈奴帝國就是亘古存在的神秘惡獸。

  他是萬萬不敢主動進攻匈奴的。

  當前的趙國,是靠著向匈奴納貢而偏安一隅。


  本來趙朔應該因為嬴政這愚蠢的決定而狂飲慶祝的。

  但偏偏他破防了。

  因為這件事從另一個角度看。

  就變成了,他趙朔不如嬴政。

  嬴政的氣魄、膽識、威風都是趙朔夢想擁有的。

  他不敢做的,嬴政敢做。

  他不敢想的,嬴政不僅想了,還執行了。

  這就是君主之間的巨大差距。

  他趙王不止比不上原來的秦王嬴政。

  更與大秦皇帝、天下共主嬴政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止是趙朔破防,其他五位君王也一樣。

  齊王田市面色凝重:

  「他哪來的底氣?」

  「難道憑藉那幾個突然冒出來的暴君和項羽?」

  楚王熊羽在金字塔深處,陰影下的臉龐扭曲:

  「狂妄!不知死活的東西。」

  「也好,讓匈奴磨碎你的爪牙,本王方能伺機而動。」

  熊羽撫摸著身前一座詭異的祭壇,壇中黑氣繚繞。

  韓、魏、燕三國之王,亦是驚疑不定。

  紛紛下令加強邊境戒備,坐觀成敗。

  他們無法理解,嬴政為何要行此險招。

  更不希望嬴政繼續「優秀」下去。

  那會顯得他們真的是一文不值的廢物。

  而六國之民,雖然怨恨大秦,卻也被嬴政的魄力震懾到。

  尤其是那些還認為自己是炎黃血脈的人。

  都默默的關注這驚世一戰。

  那些隱藏在秘境的諸子百家同樣議論紛紛。

  陰陽家星主甘靈均看著再次紊亂的星軌,苦笑道:

  「今日倒是讓我看清了星象,是祖龍故意為之?」

  「帝星熾烈,兵戈之氣沖霄漢。」

  「此戰,恐怕將會徹底改變天下格局。」

  陰陽家的學子們看著繁亂的星辰,沉默著。

  原本挺直背脊,不知不覺間壓低了不少。

  縱橫家,秘境。

  掌令儀縱橫面前,新的棋盤上。

  代表大秦的黑子如同惡龍抬頭,氣勢洶洶。

  而他手中的白子卻遲遲無法落下。

  「主動北伐?真是好膽魄啊。」

  「嬴政,你的棋路,越發難以揣度了。」

  「第一位現世的暴君,應是全局最大的變數。」

  白子在儀縱橫手中化為齏粉。

  這盤棋,他已經不是執棋者了。

  北漠匈奴王庭,冰骨宮殿內。

  頭曼單于看著手中以人族頭骨製成的酒杯,聽著迴蕩在殿內的秦詔。

  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猖狂的大笑:

  「嬴政啊嬴政,你真是幼稚。」

  「好好守著你的長城不好嗎?非要送死。」

  「真以為能滅我百萬大軍,就有底氣了?」

  王座之側的國師,也忍不住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桀,想攜大勝之勢北伐,正合我意。」

  「他若龜縮長城,憑藉那幾位強者,我等還真要費一番手腳。」

  「如今竟敢出來北漠,將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殿內匈奴貴族紛紛獰笑,充滿不屑。

  北漠是他們的主場,廣闊無垠,更有魔氣加持。

  嬴政一輩子都休想找到王庭位置。

  何況秦軍勞師遠征,在他們看來無異於自尋死路。

  「讓他們來,來多少,殺多少。」

  「正好我們也趁此機會,安排精兵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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