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笑方丈修行苦,方丈笑我沒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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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武?怎麼是你?」

  跪在地上的聞永猛地抬頭,看向來人,驚疑不定。

  「宋行武?他是宋行武?」

  遠處圍觀的人驚訝不已。

  「宋行武是誰啊?你認識?」

  「他是昔年寒刀宗第一天才,本來老宗主屬意的接班人就是他,不過後來因為想要對同門女弟子不軌,被人撞破,背叛宗門而去。」

  「什麼?這種事兒還會被人撞破?他經驗太差了!怎麼不找個沒人的地方?」

  「……」

  白衣負刀人,也就是宋行武,對遠處的議論聲置若罔聞,冷冷看著聞永,道:

  「為什麼不能是我?」

  「你在蒼雲山上龜縮了三年,我就在宗門外等了你三年!」

  「你這個欺師滅祖、喪盡天良的狗賊,我今天就要給師父和雪梅報仇,親自手刃了你!」

  說著,他噌地拔出身後大刀,同樣是一把名刀,刀光雪亮,寒意逼人。

  聞永一愣,接著獰笑道:

  「不對吧師弟?欺師滅祖、喪盡天良的明明是你啊!」

  「誰不知道你宋行武背叛宗門和師父,現在山門外還有你跪著給師父賠罪的銅像!」

  宋行武握著大刀,問道:

  「師兄,如果師父一開始答應把宗主之位傳給你,你還會給他下毒嗎?」

  「那……當然不會!」

  嗡!

  同樣的寒芒刀光,在宋行武手中卻更勝一籌。

  這一刀含恨而發,帶著數十年的冤屈和恨意,刀芒還未落下,陽江江面已經分開兩邊,刀光落在聞永身上。

  「早就等著你呢!」

  跪在地上的聞永哈哈大笑,猛地躍起,袖口中飛出一枚白色符篆,神識之力激發,甩向前方。

  「青羊宮的符篆?!」

  已經斬出一刀的宋行武臉色大變,急忙收刀回撤。

  但符篆激發,瞬間炸開,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無數密密麻麻的氣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能洞穿城牆,將燕楚與宋行武二人覆蓋其中。

  「三分歸元氣!!」

  燕楚雙掌前推,數不盡的江水被他吸攝而來,在身前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防護罩。

  肖峻的信中,提到聞永,乃是受安南侯府命令而來,很可能會有侯府賜下的底牌。

  燕楚一直防著他呢!

  咚咚!咚咚!

  氣箭射在水球護罩上,發出沉悶的爆裂聲,將周圍江水炸出無數水浪。

  遠處圍觀的江湖人,不少都捂住耳朵慘叫,有血絲從指縫流出。

  當所有氣箭消散,防護罩巋然不動。

  「怎麼可能?!」

  聞永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青羊宮的符篆,可殺宗師,這是江湖共識。

  剛剛那一波氣箭,即便他全力抵擋,也要身受重傷,沒看到宋行武狂噴鮮血落入水中了嗎?

  燕楚這是什麼武功?他從沒見過。

  燕楚收回雙手,淡淡問道:

  「剛剛那樣的符篆還有嗎?」

  聞永訕笑著搖搖頭,「沒有了!」

  「那你可以死了!」

  吼!

  龍影噴薄而出,張牙舞爪,化作十丈大龍,帶起無邊神威。

  「饒命——」

  聞永邊大叫邊急退。

  轟!

  威龍神掌霸道無邊,黃金龍影瞬間沖至,將他轟成一片血霧,混合在衝起的江水之中,將江水染得血紅。

  【轟殺寒刀宗宗主,快意非常,經驗+10000】

  「咳咳!咳咳!」

  燕楚回頭看去,宋行武浮在水上,面色蒼白,渾身浴血,氣息微弱。

  此時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青羊宮的符篆,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雖然沒將宋行武殺死,也離死不遠了。

  燕楚一把提起他,又攝來聞永的隨身寶刀,輕踩水面,眨眼間就消失在遠處。

  「寒刀宗宗主也死了!燕楚無敵了!」

  「這簡直是一個殺神啊!!」

  留在原地的眾多江湖人,仍然震撼無比,不僅僅因為見到宗師大戰,更因為一位宗師對另一位宗師的碾壓。

  關鍵這被碾壓的宗師並不是弱者。

  「不管燕楚以後如何,他已經在滄州江湖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啊!咱們何不現在就去投怒蛟幫?」

  「可……咱們拿什麼作為投名狀?」

  「你那婆娘不是長的不錯嗎?聽說燕大俠最好這口……」

  「滾!」

  「……」

  片刻之後,一陣清風吹過。

  燕楚帶著宋行武落在岸邊。

  「咳咳!多謝……多謝燕大俠替我報了大仇,宋某感激不盡!」

  「不要說話!」

  燕楚淡淡說了一句,掌鋒落在宋行武頭上,三分歸元氣注入宋行武體內,幫他治療傷勢。

  三種不同屬性的元氣在他體內流轉,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三分歸元氣集攻擊、防禦、療傷為一體,乃是一門極其高明的神功。

  在風雲世界中,除去那些神級人物之外,雄霸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甚至在他橫行的時代,連千年老妖帝釋天都不敢出來興風作浪。

  論起療傷效果,三分歸元氣比起九陽神功還強。

  不一會兒,等對方氣息變得平穩,燕楚收回手。

  「我給你報了大仇,又救了你一命,你該怎麼報答我?」

  宋行武聞言一怔,開口問道:

  「我的命都是燕大俠救的,您想讓我怎麼報答?我萬死不辭!」

  「很好!」

  燕楚點點頭,「我要你加入怒蛟幫,任幫中護法三年,三年之後,任你去留!」

  經歷了聞永的事情,讓燕楚不得不考慮蘇芷柔等人的安危。

  敵人對付不了他,就會想其他辦法。

  怒蛟幫最大的問題,是除他之外,沒有一個能撐場面的高手。

  正好宋行武送上門來。

  有一位宗師坐鎮,可以讓他放心不少。

  畢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怒蛟幫內!

  「好!別說三年,十年也不是問題!」

  宋行武重重點頭,又道:「不過燕大俠能否等我兩天?」

  「我想去師父和師妹的墓前祭拜一下,告慰他們在天之靈,讓他們知道仇人已死。」

  「兩天之後,我自去怒蛟幫拜見!」

  「可以!」

  得到允許,宋行武告辭離去。

  他是一個說抱誠守真之人,既然答應了燕楚,就一定會做到。

  燕楚目送對方走遠,背對著身後的樹林冷冷道:

  「出來吧!」

  「跟個肥老鼠一樣尾隨了這麼久,以為我沒察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林中一株大樹後面,走出一個大胖和尚,袒胸露乳,油光滿面。

  在他身邊,跟隨著一隻黑色巨虎。

  凶威凜凜,令人生畏。

  「你就是信永和尚?」

  「左手饅頭右手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燕楚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胖和尚,又看了看那巨虎一眼,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自從知道六扇門請出大林寺方丈之後,他就專門打聽了這位方丈的實力和事跡。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心裡沒底,但過了這幾天,他的實力迎來接連暴漲,早已不將這胖和尚放在眼中。

  不過傳聞果然不假。

  和尚的坐騎也與普通人不一樣,一看就很貴,估計有錢也買不到。


  「阿彌陀佛!這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們謬讚罷了,貧僧一心向佛,從不敢因此自矜!」

  信永和尚的語氣得意滿滿。

  「呵呵,你還真是大師啊!」

  摟著美女念著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我笑方丈修行苦,方丈笑我沒路虎。

  曾幾何時,燕楚也動過出家為僧的心思。

  不為其他,只為替信眾們實現願望。

  可惜寺廟本科起步,他只是一個三本生。

  眾所周知,三本不是本科,他自然進不了。

  一朝穿越,這個想法更是只能如夢幻泡影,拋之腦後。

  燕楚搖了搖頭,摒棄雜念,開口道:「既然你尾隨了這麼久,那現在動手吧!」

  「讓我看看,江湖中名聲在外的信永方丈,到底有幾分實力!」

  「施主且住!」

  信永和尚急忙抬手,

  「貧僧今天來,不是找施主動手的,是有一樁大富貴送給施主!」

  「施主可知,你惹了大禍?」

  「哦?什麼大禍?」

  信永和尚臉上笑容濃郁,宛如一個彌勒佛,笑道:

  「你殺了傅家好幾人,早已將傅家得罪透,他們可是安南侯的心腹,傅家的嫡女天天被老侯爺司馬濤叫去暖床。」

  「這次聞永之所以被命令來對付燕大俠,就是因為有傅家女吹了枕邊風。」

  燕楚聞言皺眉,語氣有些不耐道: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說點我不知道的!」

  信永眼底閃過不愉之色,臉上笑容卻不變,道:

  「侯府在滄州屹立數十年,天高皇帝遠,這滄州幾乎成為他們的自留地。」

  「燕施主如此肆意妄為,屢次駁他們的面子,安南侯司馬玉堂早已對施主不滿。」

  「你殺了聞永,他們一定會派出更加厲害的客卿來對付你,必要時候,司馬玉堂甚至可能親自出手!」

  燕楚眉頭皺的更深,「說重點!」

  這下信永和尚臉上的笑容也變淡許多,不自覺掛上一絲冷意。

  「你可知侯府是帝黨的人?」

  「當今皇帝在朝堂式微,真正掌握朝政大權的是太后娘娘和丞相蕭翰文,而我和滄州六扇門提督洪煒,曾經都是禁衛軍,是太后娘娘安排我們來到滄州的,就是為了瓦解安南侯在滄州的勢力。」

  「憑你勢單力孤,被安南侯府惦記上,你覺得自己有逃脫的希望嗎?」

  「為今之計,除了投靠太后娘娘,沒人能救得了你!」

  「太后娘娘求賢若渴,她老人家得知有一位逆斬宗師的年輕天驕,特命我等來招攬你。」

  「只要投入太后麾下,即便侯府再恨你,也絕不敢再對你動手!」

  「而且到時候升官進爵,比起你如今一江湖草莽不是好得多?」

  燕楚靜靜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問道:「說完了?」

  信永和尚一愣,下意識點頭,「說完了。」

  「所以太后就讓你這麼兩手空空的來招攬我?一點兒福利待遇也沒有?」

  「這……你只要投靠太后娘娘,丹藥功法自然是數不勝數,還要看你的表現!」

  說著,信永和尚從袖口中拿出一粒丹藥,笑道:

  「燕施主,只要你服下這枚七蟲食腦丹,證明自己的忠誠,太后娘娘絕不吝於……」

  他還沒說完,就被燕楚冷著臉擺手打斷,

  「我問你,太后長的怎麼樣?」

  「這個……」

  信永和尚一時沒搞懂燕楚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滿臉敬畏道:

  「我雖為禁軍,但從無緣得見太后真容,不過坊間傳聞,娘娘曾位列紅顏榜第三,號稱風華絕代,長的怎麼樣不用貧僧多說吧?」

  這個時候,信永和尚突然反應過來,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你問這個幹什麼?」

  燕楚嗤笑一聲,道:


  「你知不知道?在你剛剛拿出這枚丹藥的時候,太后在我這裡就只有兩個下場!」

  「哪兩個下場?」

  「一個是泄火,一個是升天!」

  「大膽!!!」

  信永和尚一張胖臉上少見的出現驚怒,

  「燕楚,你簡直大逆不道!」

  「以為成就宗師就能橫行天下了?太后娘娘只要稍微動動小拇指,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滄州是出了名的淫僧,卻也不敢對太后不敬,哪怕在心裡想想也不敢。

  無他,作為曾經的禁軍,他最了解皇室掌握著多恐怖的力量。

  而當今太后,就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人。

  區區宗師,在對方面前,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只需要一句話,大宗師乃至於無上宗師都任憑驅使。

  「燕楚!看來你是執意要一意孤行了!」

  信永和尚眼神凝重,僧袍如水般流動,真元提起,緩緩後退,嚴陣以待。

  不久前親眼見證燕楚滅殺聞永的一戰,信永和尚心裡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若燕楚的實力只是表現出來的那樣。

  自己就算殺不了對方,對方也奈何不了他。

  燕楚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老子跟你要待遇,你給我畫大餅!」

  「畫了餅還不算,還要讓我吞毒丹!」

  「你知不知道?你這副嘴臉讓我想起來某些資本家!」

  「你跟他們一樣可恨!」

  「你在說什麼?」

  信永和尚僧袍緊緊貼在身上,眼中有著殺意,表情又有些疑惑。

  「信永大師,有位朋友給我留言,他說你替他實現了所有願望,要讓你死得慘一點兒!」

  「為了這位朋友,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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