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僅僅是因為兩個警探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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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混混關於假畫的爭吵,引起了亞瑟和梅爾的重視。

  「閉嘴!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亞瑟一聲大吼,震懾住二人。

  隨後指著手中的畫卷問道:「你們剛剛說的假畫,是什麼意思?」

  一個混混畏懼地縮了縮腦袋,語氣中帶著委屈。

  「警官,既然被你們找上門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畫是我們偷的沒錯。」

  梅爾糾正道:「是搶,不是偷!」

  「搶劫和盜竊可不是一個罪名,刑期也不一樣,搶劫更重。」

  「不過,如果你們交代事實,定成盜竊罪也可以,至少判刑的時候能少蹲幾年。」

  聞言,另一個混混連忙開口:「我說,我說。」

  「博物館有個叫海爾博特的保安,裡面那個女人就是他老婆。」

  「我們聽說那個傻瓜男人很愛自己的妻子,願意為這個女人做任何事。」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然後就是利用他的妻子,脅迫他幫我們偷畫。」

  「假扮成警察的主意,還是他給我們想出來的,看來也是個餿主意。」

  亞瑟一巴掌甩在他的腦袋上:「說重點,少廢話!」

  「好的警官,好的警官。」

  「制定了計劃後,我們就提前聯繫好了買家。」

  「昨晚把畫偷出來之後,立刻拿去給他做了鑑定。」

  「我們本打算拿到錢,連夜跑路的。」

  「但鑑定結果這幅畫他媽的是假的,是贗品!」

  「Fuck!白忙活一場!」

  亞瑟有些奇怪:「對方說是假的,你們就相信?」

  「萬一是為了壓價,或者低價收購呢?」

  小混混嘆了口氣:「警官,如果是為了壓價,至少也應該給我們報個價吧,幾萬美元我們也接受。」

  「但買家鑑定完後,丟下一句贗品後直接就走了,連報價的環節都沒有。」

  「他說這是市面上最普通的仿品,幾十上百美元隨便就能買到,是毫無價值的廢紙。」

  「還罵我們浪費他的時間!」

  「我們氣壞了,只能回來好好折磨了海爾博特的老婆一頓。」

  「說不定她這次就能懷孕,哈哈哈哈......」

  兩個小混混說完,亞瑟心中產生疑慮。

  遲疑片刻後,他將畫卷攤開,隨後彎下腰一點一點地仔細聞上面的氣味。

  追蹤術能力被開到最大,最終,在左下角部位,亞瑟聞到了非常淡薄、幾乎已經要消散殆盡的東西。

  嗅嗅!

  他抽了抽鼻子:「奇怪了,上面為什麼會沾有保羅徐的氣味?」

  梅爾攤攤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可是館長,沒事檢查檢查,自然會留下痕跡。」

  亞瑟卻搖頭不止:「恰恰相反,正因為他是館長,擁有遠超其他人的專業知識。」

  「那麼他更應該明白,這種名畫是不能直接用手摸的。」

  「連我這種外行都知道,有的古董甚至連拍照都不被允許,就是因為閃光燈可能會引起不好的反應。」

  「所以呢?你是什麼意思?」

  梅爾繼續問道。

  亞瑟思索片刻給出推測:「親愛的,你曾經說過,我天生就是幹警探的好材料。」

  「因為我篤信一件事,那就是要對任何不合理的線索保持懷疑。」

  「按照保羅徐所說,《佛羅里達之春》每年會做一次真偽鑑定,那也是唯一一次開啟玻璃罩的機會。」

  「假如他說的是真的,身為館長必然要參與鑑定,留下痕跡並不奇怪。」

  「那種密封環境下,他的氣味保留幾個月不完全消散也還說得過去。」

  「可另一個問題不就出現了嗎?」

  梅爾眼前一亮驚叫道:「我懂了,他沒有鑑定出畫是贗品,這極度不合理。」


  亞瑟點點頭:「聰明!一個黑市販子都能檢測出來的地攤貨,他卻發現不了。」

  「高仿品發現不了也就罷了,地攤貨也看不出來嗎?不合理!」

  「緊接著另一個更可怕的推論就出來了,為什麼沒有鑑定出來?」

  「因為他知道本來就是假的,更有可能就是他給掉包了,一切不過是走個流程。」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黑暗的推測,我們警察總是喜歡把人往最壞處想。」

  「不過你不想理會的話,交差結案算了。」

  對於自己的男人,梅爾向來都是無條件信任的。

  她看了看時間,也才下午兩點。

  「反正距離下班還有好幾個小時,回去了也是幫大衛梳理陳年積案。」

  「還不如在外面活動活動,上千萬美元的大案子,獎金肯定少不了。」

  「就算獎金不多,也比去搞那些破不了的無頭案強。」

  「說吧親愛的,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試探他一下就知道真假。」

  vivo......

  vivo......

  這時,外面響起警笛聲,呼叫支援的巡警趕到了,將兩個混混和畫一起帶回來警局。

  亞瑟先給托德打過去電話,讓對方以警局的名義,找兩個鑑定專家過來。

  他和梅爾則返回了博物館。

  恐怕徐館長做夢也想不到,他的暴露,僅僅是因為兩個警探閒著沒事幹。

  ..............................................................

  剛踏進博物館的門,徐館長就快步走上前,詢問進展情況。

  亞瑟給了梅爾一個眼色,示意她去調閱書面檔案和監控錄像找找線索。

  「亞瑟警探,畫找到了嗎?你快說呀。」

  保羅徐焦急地問道。

  亞瑟緊緊握住他的手,表面上是安慰,實則已經用藏在掌中的黏膜取得了對方的指紋。

  隨後吩咐一個在場巡警趕快將東西送回警局作比對,他則拖保羅徐一段時間。

  「別急別急館長,畫已經找到了,人也抓到了。」

  「不過要先帶回警局走完程序,很快就會還給你的。」

  聞言,對方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但我還有個問題,想要諮詢你一下。」

  「好的,請講警官。」

  「在我們抓住那兩個劫匪後,他們聲稱找了人來鑑定,但鑑定的結果,畫其實是假的,根本不值錢。」

  「我想問......」

  誰知亞瑟才說了一半,旁邊的保羅徐瞳孔劇烈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些變化自然無法逃過鷹之眼的觀察。

  亞瑟不由思忖,難道這老傢伙真的有問題?

  「徐館長......徐館長......」

  亞瑟呼喊了幾聲,對方才回過神來。

  「喔......喔......我在呢警官,你說。」

  「我想問,這幅《佛羅里達之春》,真的一直在牆上掛著,會不會早就被調包了?」

  「不可能!呃......但也不能絕對否認這種可能性,理論上來說是的。」

  「什麼叫理論上來說?」

  「這......這個,世事無絕對嘛,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不不,我們必須嚴謹一些,請你再仔細和我講解一些這方面的理論知識。」

  巴拉巴拉......

  兩人說了一大通,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

  突然,保羅徐似乎意識到什麼。

  他大聲說道:「不對呀亞瑟警探,那些小混混能找來什麼狗屁專家,肯定是鑑定錯了。」

  「那個所謂的專家想要壓價收購,所以故意說畫是假的,這是收藏界的常用手段。」


  「我們馬上去警局,我親自驗一驗,就知道是真是假。」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亞瑟也就點頭答應。。

  兩人很快趕到警局。

  到了之後,保羅徐發現竟然有兩個不認識的鑑定專家在場,當時就有點懵逼。

  隨後,兩個專家的結論更是讓他崩潰。

  「托德局長,經過我們的鑑定,這幅《佛羅里達之春》肯定是假的。」

  「有些細微之處,完全不符合維吉爾大師的特點。」

  聞言,保羅徐當即大怒,指著兩個專家的鼻子罵人家不專業。

  隨後,他自己鑑定後,給出的結論是真品。

  雙方產生了嚴重分歧。

  爭吵之間,保羅徐想要強行把畫帶走,卻被托德攔下來。

  「保羅徐館長,恐怕現在不能把畫還給你。」

  「為什麼?這是博物館的藏品?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托德給出了理由:「因為我們產生了分歧。」

  「如果這幅畫是假的,你事後污衊警局辦案過程中調包了,我們豈不是解釋不清!」

  「不會的,我保證,而且畫就是真的!」

  「但我可不敢信任你的保證。」

  「托德局長,那你想怎麼辦?」

  「我看還是通知博物館總館和文化事務部吧,你的領導如果沒異議,我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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