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仙威鎮西岐
余化衝出，目睹天穹數道道仙光，臉色煞白。
「太師！那是.....」
「別廢話！快走！」
聞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朝城門方向推去。
余化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聞仲一眼。
聞仲站在院中，玄甲上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雌雄雙鞭懸在腰間，鬚髮在仙光中微微拂動。
他並沒有動。
「太師！」
「本帥是主帥。」
「主帥斷後，天經地義！你趕快帶著弟兄們走，能走多少走多少！」
余化見狀第一反應便是同聞仲一起，卻被聞仲厲聲打斷。
「這是軍令！」
聞仲獨自站在院中，抬起頭，望著天穹上那五道越來越近的仙光。
他的手按在雌雄雙鞭上，指節泛白。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些人，別說數個，就是一個，他也擋不住。
可他不能退。
他是主帥，主帥若先退了，這三軍將士便連最後一口心氣都沒了。
廣成子立於雲端，俯瞰哪怕因他們出現短暫慌亂，但依舊有序撤退的商軍。
再對比西岐潰兵，面色難看。
潰兵如潮水般不斷自東面退入西岐城中，丟盔棄甲，面無人色。
滿城惶恐，滿城絕望。
「區區凡人，也配挑釁天命？」
廣成子仙音如悶雷滾過天際，壓下了滿城的嘈雜。
西岐潰兵停下腳步惶然抬起頭，百姓們從門縫裡探出蒼白的臉，那些還在做最後掙扎的諸侯私兵握著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廣成子抬手。
玉清仙光在他指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然後他輕輕一揮，仙光如瀑布傾瀉而下，落在西岐城的城牆、街道、房屋、校場上。
潰兵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百姓們灰敗的臉上浮起血色，連街頭那棵枯了大半的老槐樹都在仙光中抽出新芽。
整座西岐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泥濘里撈了起來，拍去塵土，重新擱在日光下。
死寂了片刻。
然後，不知誰先跪了下去。
「仙人！是仙人！仙人來救我們了！」
滿城沸騰。
潰兵們跪倒在地，百姓們從門縫裡陸續湧出，跪在街道兩旁淚流滿面地叩首。
那些方才還在盤算如何棄城逃跑的諸侯私兵，此刻一個個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燃起賭徒般的光。
廣成子從雲端走下，落在侯府正殿之前。
赤精子、南極仙翁、燃燈道人依次落在他身側，再往後，數道玉清仙光斂去，露出數十位闡教三代弟子的身形。
仙人們衣袂飄飄，周身仙光流轉，將這凡間的侯府映得如同崑崙山上的仙宮。
殿門大開。
姬昌跌跌撞撞地迎出來，跪倒在階下。
他左臉上廣成子那一巴掌留下的掌印還沒完全消退，嘴角的血痂凝固成一道暗紅色的細線，但他此刻已經顧不得這些。
仙人們來了！闡教沒有拋棄他！
天命還是他西岐的！
「小人姬昌，恭迎諸位仙師！」
廣成子沒有看他，徑直走入殿中，在原本屬於姬昌的主位上坐下。
赤精子、南極仙翁分坐兩側，燃燈道人依舊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三代弟子們侍立於殿門兩側，目不斜視。
「召所有諸侯。」廣成子開口，「現在。」
散宜生親自去傳令。
不到半個時辰，那些原本還在盤算如何偷偷溜回封地、如何與西岐撇清關係的諸侯們，連滾帶爬地湧入了侯府正殿。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被仙光籠罩的恍惚，眼中卻燃起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光。
如同賭徒看見莊家親自下場時的狂熱。
「諸位。」廣成子仙音渺渺，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天命在岐。此前小挫，不過是天將降大任之前的磨礪。
如今本仙攜闡教眾仙親自坐鎮西岐，爾等還有何憂？」
那個滿臉橫肉的諸侯第一個跪下去：
「我等願傾全族之力，助侯爺成就大業！」
有人帶頭後嗎，其餘的諸侯們齊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碰撞聲和表忠心的喊聲混在一起。
此前廣成子殺雞儆猴的恐懼還在，但此刻那恐懼已經變成了狂熱的燃料。
仙人都親自下場了，這一仗又怎麼可能會輸？
姬昌跪在殿中，聽著昨日還準備棄他而去的諸侯們爭先恐後地表忠心，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可他沒有時間細品，因為諸位仙人冷漠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姬昌，你西岐的兵馬，還剩多少？」
姬昌額頭抵地。「回……回仙師，收攏潰兵，加上各諸侯援軍，約莫……約莫還能湊出六十萬。」
「糧草呢？」
「糧草……糧草被商軍燒了大半，目前的存糧只夠支撐半年。」
眾仙面色難看，但都清楚如此大敗之局，能再湊齊這樣的條件已算難得。
廣成子則對姬昌的無能習以為常，他看向殿門方向，一個三代弟子躬身而入，手中捧著一卷剛剛擬好的軍報。
「商軍聞仲所部，已退至汜水關一線。沿途城池主動歸順者，商軍撤出時皆未留兵駐守，百姓……」
那弟子頓了頓，神色有異，「百姓多有追隨商軍東去者。」
殿中安靜了一瞬。
那些被商軍攻占的城池，百姓不是被武力遷走的，竟然是自願跟著商軍走的？
這座殿裡的人都不蠢，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把已經歸心的百姓帶走，留給西岐的是一座座空城。
這是從根上瓦解了這些城池的戰鬥力和後生力量。
廣成子是能用仙光治癒傷口，能用仙威震懾人心，但他變不出糧食，變不出民夫，更挽不回被商軍帶走的人心。
燃燈道人坐在角落裡，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意味深長的光。
「商軍既退，便不必急於追擊。」廣成子的聲音依舊沉穩，但任誰都能聽出來再強裝鎮靜，
「收攏兵馬，重整城防，等待各路援軍到齊。聞仲一個截教三代弟子能做到，本仙便也能步步為營。
他吃進去的，遲早要吐出來！」
燃燈道人白了他一眼。
雖然過去多年，但你廣成子的口碑在仙神圈那是有口皆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
眾諸侯齊聲應諾。
殿中氣氛為之一振，仙人下場，天命在岐，區區這點損失算得了什麼。
「太師！那是.....」
「別廢話！快走！」
聞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朝城門方向推去。
余化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聞仲一眼。
聞仲站在院中，玄甲上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雌雄雙鞭懸在腰間，鬚髮在仙光中微微拂動。
他並沒有動。
「太師！」
「本帥是主帥。」
「主帥斷後，天經地義！你趕快帶著弟兄們走，能走多少走多少！」
余化見狀第一反應便是同聞仲一起，卻被聞仲厲聲打斷。
「這是軍令！」
聞仲獨自站在院中，抬起頭，望著天穹上那五道越來越近的仙光。
他的手按在雌雄雙鞭上，指節泛白。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些人，別說數個，就是一個，他也擋不住。
可他不能退。
他是主帥，主帥若先退了，這三軍將士便連最後一口心氣都沒了。
廣成子立於雲端，俯瞰哪怕因他們出現短暫慌亂，但依舊有序撤退的商軍。
再對比西岐潰兵，面色難看。
潰兵如潮水般不斷自東面退入西岐城中，丟盔棄甲，面無人色。
滿城惶恐，滿城絕望。
「區區凡人，也配挑釁天命？」
廣成子仙音如悶雷滾過天際，壓下了滿城的嘈雜。
西岐潰兵停下腳步惶然抬起頭，百姓們從門縫裡探出蒼白的臉，那些還在做最後掙扎的諸侯私兵握著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廣成子抬手。
玉清仙光在他指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然後他輕輕一揮，仙光如瀑布傾瀉而下，落在西岐城的城牆、街道、房屋、校場上。
潰兵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百姓們灰敗的臉上浮起血色，連街頭那棵枯了大半的老槐樹都在仙光中抽出新芽。
整座西岐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泥濘里撈了起來，拍去塵土，重新擱在日光下。
死寂了片刻。
然後，不知誰先跪了下去。
「仙人！是仙人！仙人來救我們了！」
滿城沸騰。
潰兵們跪倒在地，百姓們從門縫裡陸續湧出，跪在街道兩旁淚流滿面地叩首。
那些方才還在盤算如何棄城逃跑的諸侯私兵，此刻一個個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燃起賭徒般的光。
廣成子從雲端走下，落在侯府正殿之前。
赤精子、南極仙翁、燃燈道人依次落在他身側，再往後，數道玉清仙光斂去，露出數十位闡教三代弟子的身形。
仙人們衣袂飄飄，周身仙光流轉，將這凡間的侯府映得如同崑崙山上的仙宮。
殿門大開。
姬昌跌跌撞撞地迎出來，跪倒在階下。
他左臉上廣成子那一巴掌留下的掌印還沒完全消退，嘴角的血痂凝固成一道暗紅色的細線，但他此刻已經顧不得這些。
仙人們來了！闡教沒有拋棄他！
天命還是他西岐的！
「小人姬昌，恭迎諸位仙師！」
廣成子沒有看他，徑直走入殿中，在原本屬於姬昌的主位上坐下。
赤精子、南極仙翁分坐兩側，燃燈道人依舊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三代弟子們侍立於殿門兩側，目不斜視。
「召所有諸侯。」廣成子開口，「現在。」
散宜生親自去傳令。
不到半個時辰，那些原本還在盤算如何偷偷溜回封地、如何與西岐撇清關係的諸侯們，連滾帶爬地湧入了侯府正殿。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被仙光籠罩的恍惚，眼中卻燃起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光。
如同賭徒看見莊家親自下場時的狂熱。
「諸位。」廣成子仙音渺渺，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天命在岐。此前小挫，不過是天將降大任之前的磨礪。
如今本仙攜闡教眾仙親自坐鎮西岐，爾等還有何憂？」
那個滿臉橫肉的諸侯第一個跪下去：
「我等願傾全族之力，助侯爺成就大業！」
有人帶頭後嗎，其餘的諸侯們齊刷刷跪倒一片，甲冑碰撞聲和表忠心的喊聲混在一起。
此前廣成子殺雞儆猴的恐懼還在，但此刻那恐懼已經變成了狂熱的燃料。
仙人都親自下場了，這一仗又怎麼可能會輸？
姬昌跪在殿中，聽著昨日還準備棄他而去的諸侯們爭先恐後地表忠心，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可他沒有時間細品，因為諸位仙人冷漠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姬昌，你西岐的兵馬，還剩多少？」
姬昌額頭抵地。「回……回仙師，收攏潰兵，加上各諸侯援軍，約莫……約莫還能湊出六十萬。」
「糧草呢？」
「糧草……糧草被商軍燒了大半，目前的存糧只夠支撐半年。」
眾仙面色難看，但都清楚如此大敗之局，能再湊齊這樣的條件已算難得。
廣成子則對姬昌的無能習以為常，他看向殿門方向，一個三代弟子躬身而入，手中捧著一卷剛剛擬好的軍報。
「商軍聞仲所部，已退至汜水關一線。沿途城池主動歸順者，商軍撤出時皆未留兵駐守，百姓……」
那弟子頓了頓，神色有異，「百姓多有追隨商軍東去者。」
殿中安靜了一瞬。
那些被商軍攻占的城池，百姓不是被武力遷走的，竟然是自願跟著商軍走的？
這座殿裡的人都不蠢，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把已經歸心的百姓帶走，留給西岐的是一座座空城。
這是從根上瓦解了這些城池的戰鬥力和後生力量。
廣成子是能用仙光治癒傷口，能用仙威震懾人心，但他變不出糧食，變不出民夫，更挽不回被商軍帶走的人心。
燃燈道人坐在角落裡，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意味深長的光。
「商軍既退，便不必急於追擊。」廣成子的聲音依舊沉穩，但任誰都能聽出來再強裝鎮靜，
「收攏兵馬，重整城防，等待各路援軍到齊。聞仲一個截教三代弟子能做到，本仙便也能步步為營。
他吃進去的，遲早要吐出來！」
燃燈道人白了他一眼。
雖然過去多年，但你廣成子的口碑在仙神圈那是有口皆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
眾諸侯齊聲應諾。
殿中氣氛為之一振，仙人下場，天命在岐，區區這點損失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