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逼姜子牙歸心
鏡中的畫面開始動了。
一根漆黑的鞭子從畫面外探入，鞭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轉。
鞭子懸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後猛地抽下。
「啪！」
清脆的聲響從光鏡中傳出，在寂靜的大帳內格外刺耳。宋異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鞭痕從他的左肩斜斜劃到右肋，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啪！」
第二鞭。
宋異人的身體劇烈抽搐，鐵鏈嘩啦啦作響。
他的頭向後仰起，露出了那張姜子牙無比熟悉的臉。
只不過如今看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臉上全是血污。
「啪！」
第三鞭。
宋異人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慘叫。
叫聲不大，顯然他已經沒有力氣大聲叫了。
可正是這種被折磨到連慘叫都叫不出來的虛弱，令姜子牙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師弟。」廣成子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平靜得像在講解一篇經文，
「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師尊都看在眼裡。拖延戰機，消極避戰，與麾下將領合謀欺瞞。每一樁，每一件，師尊都知曉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
「師尊說，姜子牙畢竟是他的弟子，是他親自選中的飛熊之相。所以他不殺你，也不換你。但你做錯的事，總要有人替你承擔。」
光鏡中，那根鞭子又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姜子牙死死盯著鏡中的畫面。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師尊還說了。」廣成子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日後，你每讓他失望一次，你這好兄長便要替你受一百鞭。今日是第一次，所以只打了三十鞭，算是給你一個警醒。剩下的七十鞭暫且記下，以觀後效。」
姜子牙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廣成子迎著他的目光，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不過你且放心。打完之後，我們會立刻施救。若有需要，賜下丹藥保住他的性命也是可以的。畢竟他是用來督促你上進的籌碼，師尊暫時還不想讓他死。」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所以師弟，你暫時還不用擔心你好大哥的性命。」
「暫時」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可那輕飄飄的兩個字，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心寒。
光鏡中，鞭打還在繼續。宋異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沙啞，最後只剩下一聲聲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微弱的呻吟。他的頭又垂了下去，花白的頭髮沾滿了血，粘成一縷一縷。鮮血順著他的腳尖滴落，在石室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姜子牙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可他始終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他的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指甲刺入掌心的傷口越來越深，可他始終沒有鬆開。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可他始終沒有倒下。
廣成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還能忍。還能忍，就還能用。
光鏡消散。那間昏暗的石室，那個被吊在樑上的人，那根還在滴血的鞭子，全都消失了。帳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那枚血珠還在半空緩緩旋轉。
「師弟。」廣成子開口，「對此，可有異議？」
姜子牙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掌心。沉默了很久，久到廣成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開口了。
「沒有異議。」
聲音沙啞得像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死人。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靜之下，廣成子聽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順從，不是屈服，是某種被壓到極致、封進心底、卻永遠不會熄滅的東西。
但廣成子不在乎。只要姜子牙還能用，只要他還肯聽命，心裡想什麼不重要。
一個沒有太大天賦的小小修士，一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握的修士，心裡再不甘再痛苦，又能改變什麼呢？
「那便好。」廣成子點了點頭，「儘快拿下汜水關。」
「師弟……領命。」
廣成子滿意地頷首。
他抬手一揮，帳內的屏蔽禁制瞬間消散。帳外那些操練聲、馬蹄聲、士卒的吆喝聲，重新涌了進來，嘈雜而鮮活，仿佛方才帳內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廣成子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陽光刺眼。
眾將還沉浸在仙人親臨的興奮之中，見廣成子出來，紛紛圍攏上來。
「仙長！辛校尉他人呢？」
「辛校尉立了大功，本仙已賜他仙緣，命他即刻前往崑崙山修行。」
廣成子的聲音溫和而莊重，「南宮將軍也得了機緣，正在帳中體悟，爾等不可打擾。你們也要多多努力，待汜水關攻下之日，凡有功者，皆有仙緣。」
眾將聞言，激動得跪倒一片。
「謝仙長恩典！謝仙長恩典！」
歡呼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軍師站在帳門口，臉色蒼白得像一個死人。
也沒有人注意到，南宮适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如被抽去了魂魄的軀殼。
更沒有人注意到，廣成子化作仙光離去時，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快意，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發自骨子裡的漠然。
仿佛他方才做的，只是給不聽話的牲口套上了籠頭。
.....
汜水關，城頭。
余化倚在城垛上，望著西岐大營的方向，眉頭微皺。
這幾日西岐軍的動靜很不對勁。先是廣成子那道玉清仙光毫無遮掩地降下，驚得關城上的守軍險些以為是仙人要親自出手了。韓榮當即就要派人飛報朝歌，被余化攔了下來。
「不急。他若真要出手，不會這麼張揚。」
果然，廣成子在營中停留不過半個時辰便離去了。
仙光沖天而起，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西岐大營重歸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余化知道，後續西岐攻城肯定不會如先前那般慢慢試探。
一根漆黑的鞭子從畫面外探入，鞭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轉。
鞭子懸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後猛地抽下。
「啪！」
清脆的聲響從光鏡中傳出，在寂靜的大帳內格外刺耳。宋異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鞭痕從他的左肩斜斜劃到右肋，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啪！」
第二鞭。
宋異人的身體劇烈抽搐，鐵鏈嘩啦啦作響。
他的頭向後仰起，露出了那張姜子牙無比熟悉的臉。
只不過如今看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臉上全是血污。
「啪！」
第三鞭。
宋異人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慘叫。
叫聲不大，顯然他已經沒有力氣大聲叫了。
可正是這種被折磨到連慘叫都叫不出來的虛弱，令姜子牙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師弟。」廣成子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平靜得像在講解一篇經文，
「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師尊都看在眼裡。拖延戰機，消極避戰，與麾下將領合謀欺瞞。每一樁，每一件，師尊都知曉得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
「師尊說，姜子牙畢竟是他的弟子，是他親自選中的飛熊之相。所以他不殺你，也不換你。但你做錯的事，總要有人替你承擔。」
光鏡中，那根鞭子又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姜子牙死死盯著鏡中的畫面。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師尊還說了。」廣成子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日後，你每讓他失望一次，你這好兄長便要替你受一百鞭。今日是第一次，所以只打了三十鞭，算是給你一個警醒。剩下的七十鞭暫且記下，以觀後效。」
姜子牙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廣成子迎著他的目光，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不過你且放心。打完之後，我們會立刻施救。若有需要，賜下丹藥保住他的性命也是可以的。畢竟他是用來督促你上進的籌碼，師尊暫時還不想讓他死。」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
「所以師弟，你暫時還不用擔心你好大哥的性命。」
「暫時」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可那輕飄飄的兩個字，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心寒。
光鏡中，鞭打還在繼續。宋異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沙啞，最後只剩下一聲聲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微弱的呻吟。他的頭又垂了下去，花白的頭髮沾滿了血，粘成一縷一縷。鮮血順著他的腳尖滴落，在石室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姜子牙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可他始終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他的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指甲刺入掌心的傷口越來越深，可他始終沒有鬆開。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可他始終沒有倒下。
廣成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還能忍。還能忍，就還能用。
光鏡消散。那間昏暗的石室，那個被吊在樑上的人，那根還在滴血的鞭子，全都消失了。帳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那枚血珠還在半空緩緩旋轉。
「師弟。」廣成子開口，「對此，可有異議？」
姜子牙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掌心。沉默了很久，久到廣成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開口了。
「沒有異議。」
聲音沙啞得像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死人。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靜之下，廣成子聽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順從，不是屈服，是某種被壓到極致、封進心底、卻永遠不會熄滅的東西。
但廣成子不在乎。只要姜子牙還能用，只要他還肯聽命，心裡想什麼不重要。
一個沒有太大天賦的小小修士，一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握的修士，心裡再不甘再痛苦，又能改變什麼呢？
「那便好。」廣成子點了點頭，「儘快拿下汜水關。」
「師弟……領命。」
廣成子滿意地頷首。
他抬手一揮，帳內的屏蔽禁制瞬間消散。帳外那些操練聲、馬蹄聲、士卒的吆喝聲，重新涌了進來，嘈雜而鮮活，仿佛方才帳內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廣成子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陽光刺眼。
眾將還沉浸在仙人親臨的興奮之中，見廣成子出來，紛紛圍攏上來。
「仙長！辛校尉他人呢？」
「辛校尉立了大功，本仙已賜他仙緣，命他即刻前往崑崙山修行。」
廣成子的聲音溫和而莊重，「南宮將軍也得了機緣，正在帳中體悟，爾等不可打擾。你們也要多多努力，待汜水關攻下之日，凡有功者，皆有仙緣。」
眾將聞言，激動得跪倒一片。
「謝仙長恩典！謝仙長恩典！」
歡呼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軍師站在帳門口，臉色蒼白得像一個死人。
也沒有人注意到，南宮适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如被抽去了魂魄的軀殼。
更沒有人注意到，廣成子化作仙光離去時，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快意，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發自骨子裡的漠然。
仿佛他方才做的，只是給不聽話的牲口套上了籠頭。
.....
汜水關，城頭。
余化倚在城垛上，望著西岐大營的方向，眉頭微皺。
這幾日西岐軍的動靜很不對勁。先是廣成子那道玉清仙光毫無遮掩地降下，驚得關城上的守軍險些以為是仙人要親自出手了。韓榮當即就要派人飛報朝歌，被余化攔了下來。
「不急。他若真要出手，不會這麼張揚。」
果然，廣成子在營中停留不過半個時辰便離去了。
仙光沖天而起，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西岐大營重歸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余化知道，後續西岐攻城肯定不會如先前那般慢慢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