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姬昌將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漸深。

  媧皇宮中。

  女媧坐在雲床上,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久久沒有動彈。

  她的臉色還有些發白。

  方才的事情仍令她心有餘悸。

  女媧閉上眼睛,腦海中迴蕩著王溟說的每一句話。

  她不想承認。可她知道,他說得都對。

  兄長當年立下誓言時,她就在旁邊。她親眼看著兄長將自己的命,交到了人族手中。

  她一直在逃避這個事實。可王溟今天,把真相摔在了她臉上。還附帶著一把懸在她頭頂的刀。

  女媧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的恐懼。

  「伏羲兄長……」她喃喃道,「你選的路,原來已經沒有人能替你走。而王溟……」

  她握緊了手中的召妖幡,指節泛白,「小妹惹不起了。」

  ......

  西岐。

  天色將明未明。

  姜子牙惆悵地站在府邸窗前,望著西伯侯府方向,徹夜未眠。

  這幾日,西岐城周邊完全變了天。

  王仙師的錦衣衛果真厲害,短短半月時間便將姬昌這些年明里暗裡乾的腌臢事,傳得滿城風雨。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青石村那一百多條人命,是侯爺新收的親兵乾的!」

  「還有北邊那幾個部落,牛羊被搶光,女人被充入軍營……咱西岐的兵,什麼時候成了土匪?」

  「侯爺不是一向仁德嗎?這……這還是之前大災開倉放糧、心懷百姓、為人謙和、仁德的西伯侯嗎?」

  「仁德?呵,那是做給外人看的。

  大人物們的心思咱們哪裡能懂。

  上個月不知何處聽到的風聲,據說侯爺在殿裡活活打死一個侍女,就因為他心情不好。

  有人在侯府當差,親眼看見的,屍體從後門抬出去,草草埋在後山。」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朝歌那邊百萬大軍都快打過來了,他姬昌還有心思管咱們說啥?」

  姜子牙聽著這些百姓議論,心中五味雜陳。

  仙師這一刀扎得屬實精準,先以輿論為帝辛出兵立下道義之旗,再從根基上瓦解西岐百姓對姬昌的信任。

  釜底抽薪,不過如此。

  這些日子,他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朝歌與西岐之間,差的不是兵力,不是糧草,而是人心。

  朝歌那邊,百姓提起王仙師,提起帝辛,眼中是有光的。

  那是一種被庇護、被尊重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信賴。

  而西岐這邊……

  他想起那些被屠的村子,那些被擄走的青壯,那些跪在路邊眼神麻木的百姓。

  姬昌用幾十年「仁德」織成的那張網,被錦衣衛三言兩語撕了個粉碎。

  因為那張網本來就是假的,風一吹,就散了。

  可讓姜子牙困惑的是,侯府內院的隱秘,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走漏出去?

  這不像是錦衣衛的手筆。

  錦衣衛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短半月內滲透到姬昌的枕邊。除非……

  姜子牙心頭一凜。

  或許這些消息根本不是錦衣衛挖出來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而能從內部拿到這些隱秘的人,整個西岐只有那麼幾個。

  能做到讓姬昌啞巴吃黃連、連查都不敢查的,更是只有一個。

  廣成子。

  姜子牙閉上眼睛,手指微微發顫。

  師兄……不,廣成子要做什麼?他放出這些消息,讓姬昌身敗名裂,對闡教後續的布局有什麼好處?

  西岐民心亂了,軍心散了,朝歌大軍壓境。

  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除非……他們已經不介意讓西岐更亂。既然姬昌這顆棋子已經不好用了,與其讓一個聲名狼藉的廢物繼續坐在那個位子上,不如換一個更聽話的上去。


  姜子牙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

  伯邑考。

  那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那個在這座污濁的侯府里唯一乾淨的人。百姓愛戴他,百官敬重他,姬昌的兒子裡,只有他和姬發從頭到尾沒沾過那些腌臢事。

  若是姬昌倒台,能最快穩定民心、重聚人心的,只有伯邑考。

  而伯邑考比起姬昌,好控制得多。一個孝順、仁厚、沒有野心的年輕人,比姬昌那條老狐狸好用十倍。

  且最高效的方式便讓這個孩子親手沾上自己父親的血!

  姜子牙的手,開始發抖。

  這便是闡教的算計嗎?果真夠狠!

  手下的狗不好用了,他們便要換一條。

  而伯邑考,這個每次見面都恭恭敬敬喚他姜先生的年輕人,無疑就是他們選中的新狗。

  姜子牙閉上眼睛,心中湧起一陣陣噁心。

  他真不想自己猜對了。

  可這段時日他實在太了解廣成子了,太了解闡教了,太了解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了。

  在他們眼裡,凡人的命,從來不是命。只是棋子。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棄。

  至於棋子願不願意,有沒有感情,沒有人在乎,更不會有人關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姜子牙沒有回頭,強忍住情緒低聲道:「師兄來了?」

  廣成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姜師弟,師尊有命。」

  姜子牙心知躲不過,緩緩轉過身。

  廣成子負手而立,周身玉清仙光隱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西岐民心已亂,姬昌聲名狼藉,不堪再用。」他淡淡道,「師尊與尊上商議後決定。廢姬昌,立伯邑考為主。待新君繼位後,即刻整軍,迎戰朝歌。」

  姜子牙沉默了很久。

  久到廣成子的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多了幾分不悅:「姜師弟,你莫非是對尊上和師尊的決定有異議?」

  姜子牙搖了搖頭。

  他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宋異人還在他們手中,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只是問:「伯邑考知道嗎?」

  廣成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問出蠢話的孩子。

  「重要嗎?」

  他頓了頓,語氣里是理所當然的不耐,「而且他很快就會知道。」

  姜子牙的心沉了下去。

  廣成子繼續道:「此事,師尊發話由你督辦。」

  姜子牙心頭一震:「我?」

  「你是西岐軍師,由你出面,名正言順。」廣成子的語氣緩和了些,甚至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能提高你的聲望地位,更能完成你的心愿。」

  他笑了笑,可那笑容在姜子牙眼中刺眼得很。

  「師弟不是一直不喜姬昌此人嘛。如此一來萬事大吉。可見師尊對師弟是如何的偏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