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法則反噬
當雲霄看見倒在地上，幾乎昏迷的王溟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師弟！」
她撲過去，跪在他身邊，伸手將他扶起。
王溟的臉色蒼白，七竅還在不斷滲血，衣襟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
他的手緊緊握著，指甲刺入掌心，血肉模糊。
「小師弟……小師弟！」
雲霄的聲音在顫抖，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慌亂。
她從未這樣害怕過。
即使是當年面對強敵，即使生死一線間，她也從未這樣害怕過。
可此刻，看著懷中這個氣息微弱、渾身是血的人，她怕了。
「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將他抱在懷裡，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還好，還在跳，雖然紊亂，但還在。
她顫抖著抬手運轉法力，想要為他療傷止血，卻發現根本不知傷在何處。
而且更令她詫異的是，王溟的傷居然在排斥她的法力。
他渾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口，可鮮血卻不停地從七竅滲出。
「雲霄。」
多寶的聲音隨後傳來。
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師弟明明已經堪比聖人，這世間還有幾人能傷他至此？」
雲霄無法回答，只是緊緊抱著王溟，眼眶泛紅。
她一手環著他的肩，另一隻手不停地用袖角拭去他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此生最珍貴的東西。
多寶上前一步，想要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急得團團轉：「師尊，師尊快來啊！」
「別嚎了，整天沒大沒小的。」通天教主趕來，同樣心驚，「不好！」
通天快速且仔細查看一番王溟的狀況，面色沉凝如水。
沒有多言，他抬手按在王溟眉心，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稍緩。
「法則反噬。」通天緩緩道，「他強行動用法則，導致被法則力量所傷。傷得不輕，但不致命。」
雲霄抬起頭，聲音沙啞：「師尊，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放心。」通天打斷她，「法則反噬雖兇險，但他根基深厚，不會有事。只是目前體內法則亂成一團，需要梳理。」
他頓了頓，看向雲霄：「先把他扶進去。」
雲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王溟扶起。
多寶想上前幫忙，卻被雲霄眼神拒絕。
她扶著王溟，一步一步朝靜室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顛到他。
靜室之中。
王溟被放在榻上，面色蒼白，眉心的混沌色紋路忽明忽暗，紊亂不堪。
雲霄守在榻邊，一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不斷用袖角拭去他額上滲出的冷汗和血。
「師弟……」她輕聲喚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多寶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師尊，您快想想辦法啊！」
通天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王溟身上，眉頭微鎖。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為師與溟兒走的不是一條路。他是法則證道，非為師所長。貿然出手，反而會令他體內法則更加混亂。」
雲霄聞言，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噙滿了淚水。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王溟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王溟的手忽然動了動。
他反握住了她的手。
「師姐……」
他無意識地呢喃著，「別怕……只要我在……就絕不讓你們離開我……」
雲霄渾身一震。
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他臉上。
「師尊……放心……」王溟繼續呢喃，眉頭緊皺，仿佛在夢中與人抗爭，「截教……我會幫您……好好守著……」
多寶愣住了。
通天也愣住了。
他看著榻上面色蒼白、氣息紊亂的弟子，聽著他在昏迷中還在念叨著這些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孩子……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他這個師尊前面，溟兒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和自豪。
可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卻一點忙幫不上。
通天握緊拳頭，這是他成聖多年後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雲霄更是泣不成聲。她雙手捧著王溟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師弟……你聽到了嗎？」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你要先把自己照顧好！我們都在，都好好的！你聽到了嗎？！」
多寶別過臉去，用力眨了眨眼。
通天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他抬起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靜室的牆壁，望向虛空某處。
「閣下看了這麼久，也該下來了吧？」
雲霄和多寶同時一怔。
很快，楊眉的身形一僵。
片刻後，一聲無奈的嘆息傳來。
空間波動，明顯是修為強悍者出現在靜室中。
那是一位銀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隱隱有空間法則流轉。
正是楊眉。
雲霄和多寶同時警惕起來。
多寶下意識擋在榻前，法寶齊出。
雲霄則緊緊握住王溟的手，目光凌厲地看向來人。
金蛟剪、混元金斗、捆龍索同時指向楊眉。
「別緊張。」楊眉擺了擺手，銀色光芒閃過，多寶和雲霄當即感覺自己的所有法寶與自身斷了聯繫。
這老者究竟是何等修為？！
楊眉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若換老夫以往的脾氣，你二人此刻已經身死。但誰叫老夫與這小子算是忘年交。」
他看向通天，笑道：「通天小子你倒是好眼力，老夫自問藏得夠深，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通天淡淡道：「楊眉大仙過謙了。您第一次來五炁島時，本座便察覺到了。只是不知您是敵是友，便沒有點破。」
楊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哦？你知道我是誰？」
「紫霄宮中，曾聽老師提起過您。」
楊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鴻鈞那老貨，倒是什麼都跟你們說。」
「那老貨」三個字，讓多寶和雲霄心頭一震。
敢這麼稱呼道祖的，這世間能有幾人？
楊眉目光落在榻上的王溟身上，神色微微一凝。
「這小子，又給老夫惹麻煩，這次必須得多要他幾壇酒。」他喃喃道，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他看向通天：「通天，老夫出手幫他梳理法則，你可放心？」
通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晚輩已無辦法，一切有勞大仙。」
「師弟！」
她撲過去，跪在他身邊，伸手將他扶起。
王溟的臉色蒼白，七竅還在不斷滲血，衣襟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
他的手緊緊握著，指甲刺入掌心，血肉模糊。
「小師弟……小師弟！」
雲霄的聲音在顫抖，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慌亂。
她從未這樣害怕過。
即使是當年面對強敵，即使生死一線間，她也從未這樣害怕過。
可此刻，看著懷中這個氣息微弱、渾身是血的人，她怕了。
「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將他抱在懷裡，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還好，還在跳，雖然紊亂，但還在。
她顫抖著抬手運轉法力，想要為他療傷止血，卻發現根本不知傷在何處。
而且更令她詫異的是，王溟的傷居然在排斥她的法力。
他渾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口，可鮮血卻不停地從七竅滲出。
「雲霄。」
多寶的聲音隨後傳來。
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師弟明明已經堪比聖人，這世間還有幾人能傷他至此？」
雲霄無法回答，只是緊緊抱著王溟，眼眶泛紅。
她一手環著他的肩，另一隻手不停地用袖角拭去他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此生最珍貴的東西。
多寶上前一步，想要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急得團團轉：「師尊，師尊快來啊！」
「別嚎了，整天沒大沒小的。」通天教主趕來，同樣心驚，「不好！」
通天快速且仔細查看一番王溟的狀況，面色沉凝如水。
沒有多言，他抬手按在王溟眉心，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稍緩。
「法則反噬。」通天緩緩道，「他強行動用法則，導致被法則力量所傷。傷得不輕，但不致命。」
雲霄抬起頭，聲音沙啞：「師尊，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放心。」通天打斷她，「法則反噬雖兇險，但他根基深厚，不會有事。只是目前體內法則亂成一團，需要梳理。」
他頓了頓，看向雲霄：「先把他扶進去。」
雲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王溟扶起。
多寶想上前幫忙，卻被雲霄眼神拒絕。
她扶著王溟，一步一步朝靜室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顛到他。
靜室之中。
王溟被放在榻上，面色蒼白，眉心的混沌色紋路忽明忽暗，紊亂不堪。
雲霄守在榻邊，一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不斷用袖角拭去他額上滲出的冷汗和血。
「師弟……」她輕聲喚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多寶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師尊，您快想想辦法啊！」
通天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王溟身上，眉頭微鎖。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為師與溟兒走的不是一條路。他是法則證道，非為師所長。貿然出手，反而會令他體內法則更加混亂。」
雲霄聞言，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噙滿了淚水。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王溟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王溟的手忽然動了動。
他反握住了她的手。
「師姐……」
他無意識地呢喃著，「別怕……只要我在……就絕不讓你們離開我……」
雲霄渾身一震。
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他臉上。
「師尊……放心……」王溟繼續呢喃，眉頭緊皺，仿佛在夢中與人抗爭，「截教……我會幫您……好好守著……」
多寶愣住了。
通天也愣住了。
他看著榻上面色蒼白、氣息紊亂的弟子，聽著他在昏迷中還在念叨著這些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孩子……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他這個師尊前面，溟兒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和自豪。
可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卻一點忙幫不上。
通天握緊拳頭，這是他成聖多年後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雲霄更是泣不成聲。她雙手捧著王溟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師弟……你聽到了嗎？」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你要先把自己照顧好！我們都在，都好好的！你聽到了嗎？！」
多寶別過臉去，用力眨了眨眼。
通天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他抬起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靜室的牆壁，望向虛空某處。
「閣下看了這麼久，也該下來了吧？」
雲霄和多寶同時一怔。
很快，楊眉的身形一僵。
片刻後，一聲無奈的嘆息傳來。
空間波動，明顯是修為強悍者出現在靜室中。
那是一位銀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隱隱有空間法則流轉。
正是楊眉。
雲霄和多寶同時警惕起來。
多寶下意識擋在榻前，法寶齊出。
雲霄則緊緊握住王溟的手，目光凌厲地看向來人。
金蛟剪、混元金斗、捆龍索同時指向楊眉。
「別緊張。」楊眉擺了擺手，銀色光芒閃過，多寶和雲霄當即感覺自己的所有法寶與自身斷了聯繫。
這老者究竟是何等修為？！
楊眉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若換老夫以往的脾氣，你二人此刻已經身死。但誰叫老夫與這小子算是忘年交。」
他看向通天，笑道：「通天小子你倒是好眼力，老夫自問藏得夠深，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通天淡淡道：「楊眉大仙過謙了。您第一次來五炁島時，本座便察覺到了。只是不知您是敵是友，便沒有點破。」
楊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哦？你知道我是誰？」
「紫霄宮中，曾聽老師提起過您。」
楊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鴻鈞那老貨，倒是什麼都跟你們說。」
「那老貨」三個字，讓多寶和雲霄心頭一震。
敢這麼稱呼道祖的，這世間能有幾人？
楊眉目光落在榻上的王溟身上，神色微微一凝。
「這小子，又給老夫惹麻煩，這次必須得多要他幾壇酒。」他喃喃道，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他看向通天：「通天，老夫出手幫他梳理法則，你可放心？」
通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晚輩已無辦法，一切有勞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