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崑崙山下的秘密
另一邊，南極仙翁一路遁逃，直至徹底進入崑崙山陣法，方敢放緩遁光。
他回頭望去，天際盡頭已不見漫天火鴉的蹤影，可身上幾處灼傷的痕跡仍在隱隱作痛。
南極仙翁道袍上焦黑的破洞，半邊鬍鬚都被燒沒了，白髮焦枯，狼狽不堪。
堂堂闡教首徒，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咬了咬牙，按下遁光，落在玉虛宮前。
守門弟子見他這副模樣，俱是一驚，連忙躬身行禮：「大師伯，您這是……」
「讓開。」南極仙翁沉著臉，徑直往宮內走去。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正閉目打坐，周身氣息平靜如水。
南極仙翁踏入大殿，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師尊！弟子無能，還求師尊為弟子做主！」
元始天尊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一皺。
「起來說話。」
南極仙翁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從故意逼申公豹叛逃，到一路追蹤，計劃擊殺申公豹、再到羅宣等人出手阻攔，最後自己被那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燒得狼狽而逃。
「師尊！」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那羅宣不過大羅巔峰，與弟子修為相當。可他竟有三隻煉鴉壺，且能同時駕馭。且弟子絕不會認錯他的火焰是金烏一族的太陽真火，弟子實在難以抵擋。」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急聲道：「還有那楊戩，雖未出手，但弟子能感知到，他已達大羅金仙巔峰，肉身極度強悍，還有哪吒那個逆徒……」
「夠了！」
元始天尊神色不悅，打斷了他。
南極仙翁一怔，連忙噤聲。
他這才想起，無論是靈珠子的背叛，太乙真人生死上榜還是師尊東海之行吃癟，已成為師尊心裡的禁忌。
「你受傷了，先去養傷。」元始天尊沒有多說什麼。
南極仙翁愣住了：「師尊，那申公豹……」
「本座心中有數。」元始天尊依舊強撐著平靜，「養好傷後，繼續管理教內事務。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頓：「崑崙山地底那幫傢伙，你要確保他們的需求。這幾年來，可有什麼異動？」
南極仙翁心頭一凜。
地底那幫傢伙……
他當然記得。
幾年前，一群黑袍人突然出現在崑崙山腳下，說是要與闡教合作。
他當時奉命去迎接，至今記得第一次見到那些人時的感受。
一襲黑袍罩身，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
但僅僅是遠遠地一瞥，他便永遠忘不了那幾張臉。
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眼中有詭異的暗紅色流轉。
那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陰冷、詭譎，卻又強大得令人心悸。
南極仙翁修行多年，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般氣息。
他們非仙，非妖，更非詭……
他當時便想問，卻被師尊眼神制止。
後來天道尊上親自出面將那些人被安置在崑崙山地底，至今再未露面。
師尊只吩咐他定期查看禁制是否完好，確保那些人不會出來，也不讓任何人進去。
南極仙翁心中雖有千萬疑惑，卻不敢多問。
此刻聽師尊提起，他心中那團疑慮又浮了上來。
「師尊，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弟子當年見他們一面，便覺氣息詭異，不似正道……」他試探性地繼續問，「且這些年大量凡人屍體被移送至地下，已有不少弟子生疑。若傳出去，恐對闡教聲譽有損。」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申公豹也曾領過相關任務！他負責往地底運送過那些……那些東西。」
元始天尊的眉頭微微一跳。
「你確定？」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南極仙翁聽出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是。」南極仙翁點頭，心虛地不敢抬頭看元始天尊一眼，「當時弟子想著，這種髒活累活，交給那妖族去做最合適。他辦事利落，向來上心，從未出過差錯。」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
殿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南極仙翁看見，師尊的臉上，那一貫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變化。
「你是說……」元始天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申公豹知道地底的事？！」
南極仙翁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申公豹如今叛出闡教，若他將地底那些人的存在說出去……
不，不只是存在。
還有那些源源不斷運送進去的凡人屍體，還有那詭異的陣法，還有那些非仙非妖的存在……
若這些都公之於眾，闡教多年清譽，必將毀於一旦！
「師尊！」南極仙翁冷汗涔涔而下，「弟子……弟子當時沒想到他能從弟子手下逃脫……」
「夠了！」
「南極。」元始天尊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本座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務必要讓申公豹無法開口。他多活一天便對我闡教多一天隱患！」
南極仙翁心頭劇震，連忙叩首：「是！師尊放心，弟子必將竭盡全力，必殺申公豹！」
元始天尊神色緩和，又問道：「西岐那邊如何了？廣成子可與姜子牙匯合了？」
南極仙翁一怔，連忙答道：「回師尊，姜子牙……還在朝歌，尚未前往西岐。」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還在朝歌？他在朝歌做些什麼？」
南極仙翁道：「據弟子所知，他在一家飯莊做帳房先生。」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淡淡道：「告知他，儘快前往西岐，完成天命。」
「是！弟子馬上就辦。」
元始天尊擺了擺手：「去吧。記住，所有事情，務必確保隱秘。」
南極仙翁叩首：「弟子明白。」
他躬身退出大殿，直至走出玉虛宮，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心中卻湧起更大的疑惑。
地底那幫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為何連師尊都如此忌憚他們？
還有申公豹……那個叛徒，必須死！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宮外，一處隱秘的角落。
燃燈道人負手而立，望著南極仙翁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思索。
「南極仙翁這些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他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作為闡教副教主，西方臥底，他自然對教中近些年的異常十分感興趣。
尤其是地底方向，偶爾會有詭異的氣息傳出，連他都感到心悸。
他曾多次試圖查探，卻被元始天尊以閉關禁地為由擋回。
這很不對勁兒。
且燃燈心中隱隱覺得，元始天尊有事瞞著所有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以西方秘法在其上刻下幾行字。
片刻後，玉簡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天際。
那是西方的方向。
做完這些，燃燈又看了一眼玉虛宮，身形隱入暗中。
他回頭望去，天際盡頭已不見漫天火鴉的蹤影，可身上幾處灼傷的痕跡仍在隱隱作痛。
南極仙翁道袍上焦黑的破洞，半邊鬍鬚都被燒沒了，白髮焦枯，狼狽不堪。
堂堂闡教首徒，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他咬了咬牙，按下遁光，落在玉虛宮前。
守門弟子見他這副模樣，俱是一驚，連忙躬身行禮：「大師伯，您這是……」
「讓開。」南極仙翁沉著臉，徑直往宮內走去。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正閉目打坐，周身氣息平靜如水。
南極仙翁踏入大殿，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師尊！弟子無能，還求師尊為弟子做主！」
元始天尊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一皺。
「起來說話。」
南極仙翁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從故意逼申公豹叛逃，到一路追蹤，計劃擊殺申公豹、再到羅宣等人出手阻攔，最後自己被那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燒得狼狽而逃。
「師尊！」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那羅宣不過大羅巔峰，與弟子修為相當。可他竟有三隻煉鴉壺，且能同時駕馭。且弟子絕不會認錯他的火焰是金烏一族的太陽真火，弟子實在難以抵擋。」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急聲道：「還有那楊戩，雖未出手，但弟子能感知到，他已達大羅金仙巔峰，肉身極度強悍，還有哪吒那個逆徒……」
「夠了！」
元始天尊神色不悅，打斷了他。
南極仙翁一怔，連忙噤聲。
他這才想起，無論是靈珠子的背叛，太乙真人生死上榜還是師尊東海之行吃癟，已成為師尊心裡的禁忌。
「你受傷了，先去養傷。」元始天尊沒有多說什麼。
南極仙翁愣住了：「師尊，那申公豹……」
「本座心中有數。」元始天尊依舊強撐著平靜，「養好傷後，繼續管理教內事務。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頓：「崑崙山地底那幫傢伙，你要確保他們的需求。這幾年來，可有什麼異動？」
南極仙翁心頭一凜。
地底那幫傢伙……
他當然記得。
幾年前，一群黑袍人突然出現在崑崙山腳下，說是要與闡教合作。
他當時奉命去迎接，至今記得第一次見到那些人時的感受。
一襲黑袍罩身，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
但僅僅是遠遠地一瞥，他便永遠忘不了那幾張臉。
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眼中有詭異的暗紅色流轉。
那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陰冷、詭譎，卻又強大得令人心悸。
南極仙翁修行多年，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般氣息。
他們非仙，非妖，更非詭……
他當時便想問，卻被師尊眼神制止。
後來天道尊上親自出面將那些人被安置在崑崙山地底，至今再未露面。
師尊只吩咐他定期查看禁制是否完好，確保那些人不會出來，也不讓任何人進去。
南極仙翁心中雖有千萬疑惑，卻不敢多問。
此刻聽師尊提起，他心中那團疑慮又浮了上來。
「師尊，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弟子當年見他們一面，便覺氣息詭異，不似正道……」他試探性地繼續問，「且這些年大量凡人屍體被移送至地下，已有不少弟子生疑。若傳出去，恐對闡教聲譽有損。」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申公豹也曾領過相關任務！他負責往地底運送過那些……那些東西。」
元始天尊的眉頭微微一跳。
「你確定？」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南極仙翁聽出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是。」南極仙翁點頭，心虛地不敢抬頭看元始天尊一眼，「當時弟子想著，這種髒活累活，交給那妖族去做最合適。他辦事利落，向來上心，從未出過差錯。」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
殿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南極仙翁看見，師尊的臉上，那一貫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變化。
「你是說……」元始天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申公豹知道地底的事？！」
南極仙翁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申公豹如今叛出闡教，若他將地底那些人的存在說出去……
不，不只是存在。
還有那些源源不斷運送進去的凡人屍體，還有那詭異的陣法，還有那些非仙非妖的存在……
若這些都公之於眾，闡教多年清譽，必將毀於一旦！
「師尊！」南極仙翁冷汗涔涔而下，「弟子……弟子當時沒想到他能從弟子手下逃脫……」
「夠了！」
「南極。」元始天尊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本座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務必要讓申公豹無法開口。他多活一天便對我闡教多一天隱患！」
南極仙翁心頭劇震，連忙叩首：「是！師尊放心，弟子必將竭盡全力，必殺申公豹！」
元始天尊神色緩和，又問道：「西岐那邊如何了？廣成子可與姜子牙匯合了？」
南極仙翁一怔，連忙答道：「回師尊，姜子牙……還在朝歌，尚未前往西岐。」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還在朝歌？他在朝歌做些什麼？」
南極仙翁道：「據弟子所知，他在一家飯莊做帳房先生。」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淡淡道：「告知他，儘快前往西岐，完成天命。」
「是！弟子馬上就辦。」
元始天尊擺了擺手：「去吧。記住，所有事情，務必確保隱秘。」
南極仙翁叩首：「弟子明白。」
他躬身退出大殿，直至走出玉虛宮，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心中卻湧起更大的疑惑。
地底那幫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為何連師尊都如此忌憚他們？
還有申公豹……那個叛徒，必須死！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宮外，一處隱秘的角落。
燃燈道人負手而立，望著南極仙翁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思索。
「南極仙翁這些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他喃喃自語，眉頭微皺。
作為闡教副教主，西方臥底，他自然對教中近些年的異常十分感興趣。
尤其是地底方向，偶爾會有詭異的氣息傳出，連他都感到心悸。
他曾多次試圖查探，卻被元始天尊以閉關禁地為由擋回。
這很不對勁兒。
且燃燈心中隱隱覺得，元始天尊有事瞞著所有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以西方秘法在其上刻下幾行字。
片刻後，玉簡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天際。
那是西方的方向。
做完這些，燃燈又看了一眼玉虛宮，身形隱入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