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將計就計
「要揪出他，需你配合。」
王溟語氣肯定，目光如炬，「他既在你身上留下這印記，便能隨時感知你狀態，施加影響，操控言行。
這固然是他的優勢，亦能成為他的破綻。
尤其是當他通過這印記，驅動你做某些具體事情的時候。」
帝辛眼中露出思索，似乎回想到了之前的細節。
王溟繼續道，「此人潛伏多年，圖謀甚大，必然不會滿足僅控制你一人。
他遲早會通過你，去達成某些目的。比如，西岐。」
當提到「西岐」二字，帝辛身體明顯一顫，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
西岐姬家，正是當年引他墮入魔障的源頭！
「本座推斷，此人很可能就是姬家背後真正的掌控者。」王溟道出判斷，「封神劫起，天道看好西岐。
若這域外邪魔真與天道有所勾連，那他助力西岐、打壓大商，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而你這位人王，就是他用來加速殷商腐朽崩塌最趁手的工具。」
工具……原來自己不僅是傀儡，更是敵人用來摧毀自家江山的利器！
帝辛雙拳緊握，指甲深掐入掌，滲出血絲。
殷商的江山，萬千子民，難道就只是仙魔博弈的籌碼？
人族就真是那魔頭口中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不甘心！因為在他眼中人族絕不該如此！
王溟將帝辛的憤懣與不屈盡收眼底，他的這份心氣很難讓王溟相信此人會是後世里描述的那位昏庸殘暴的商紂王。
「孩子，不用怕。」王溟讚許地點點頭，安慰道，「本座只能向你承諾，我會站在人族這邊，會一直站著，永遠。」
此言如驚雷破空，又如暖流貫心。
帝辛胸膛劇烈起伏，多年積壓的屈辱、恨意、責任與絕望在胸中翻騰撕扯。
而王溟這一句承諾，就像黑暗冰窟中驟然投入的煌煌火把，不僅照亮前路，更點燃了他幾乎熄滅的鬥志。
那不僅僅是一句安慰，更是一種宣言，一種超越了世俗君臣、超越了仙凡界限的承諾。
它直擊了帝辛內心深處的渴望：人族，並非生來就註定是棋子！
他猛地抬起頭，多年來那魔頭所帶來的恐懼並未完全褪去，但那份隱忍多年的情緒，卻已被熾熱的光芒層層覆蓋。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血跡斑斑，卻不再顫抖。
帝辛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將王溟話語中的力量一同吸入肺腑。
他向前踏出一步，極其鄭重地整理好凌亂王袍，退後半步，雙手高舉過頂，以人間最莊重的禮節，向王溟深深一揖到地。
「仙師今日一言，如拔雲見日，令朕心魂俱震，亦令朕知前路雖險，但尚有可為！」
他直起身，年輕的面龐雖憔悴，目光卻已銳利如刀，「只要仙師不棄人族，我大商絕不相負！但能為天下除此魔患，為蒼生爭一線生機，朕之榮辱生死，何足道哉！」
「好！」王溟眼中掠過讚許，此子心志未泯，脊樑未折，殷商氣運猶有一線生機，「既然印記由那陰溝里的鼠輩操控，能感應你心緒，甚至驅你言行，那我們便將計就計。」
帝辛與孔宣皆凝神屏息。
「從今日起，你要活成他想要看到的樣子。」王溟繼續解釋道，「他欲你倒行逆施，你便在那些無關國本、可事後轉圜的事上，佯裝順從，讓他以為操控得逞，戒心漸弛。
但你必須內守清明，記住自己所行所為。
同時，本座會另留一道法印於你體內。
一旦他放鬆戒備想通過印記強力操控、甚至奪舍你身時。
那印記與本體之間的聯繫將前所未有的緊密活躍，便是本座順藤摸瓜，鎖定其真身位置的時機。」
帝辛眼眸驟亮，隨即又浮起憂慮：「可若他命朕行傷天害理、禍國殃民之事……」
「所以要把握尺度。」王溟目光深邃，「有些無關痛癢、或是可以事後補救、甚至只是做給外人看的昏聵行為，你可以配合演戲。但若涉及濫殺無辜、動搖國本這等事……」
王溟擺擺手，「放心，本座會幫你看著。」
「這可行嗎？」帝辛有些忐忑，這無異於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風險自然有。」王溟坦然道，「但這是最快，也是最有可能將那魔物引出、並徹底解決的辦法。一味被動防禦，只能延緩，終究無法根除。
你父王留給你的時間，和這大商的氣運，恐怕不多了。」
帝辛聽罷，沉吟片刻，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
他想起父王臨終時緊握的手，回想起這五年來如墜深淵的日夜，終是咬牙重重頓首：
「朕願行此險棋！只要能誅殺此魔，還天下清明，縱背負千古罵名，朕亦無悔！」
王溟讚許地點點頭：「你能有此決心，很好。記住，無論外界如何看你，評價你，甚至唾罵你，你內心需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此事，除我、孔宣與你外，絕不可讓第四人知曉，包括你最信任的臣子、后妃。」
「本王明白！」帝辛重重點頭。
王溟抬手，一道清濛光暈沒入帝辛眉心，暫穩其魂魄中躁動的魔印。隨後問道：「近期可還有什麼要事？」
帝辛摸了摸額間一冷一熱的兩道印記，略作思索後答道：「半月後，乃女媧娘娘聖誕之日，按禮制、舊制需君王親往女媧宮進香祈福。此為國朝大典，斷不可廢。」
女媧宮進香……
終究還是來了。
王溟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呢喃道，「要來便來吧，本座奉陪到底！」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孔宣，我們走。」
「恭送仙師！」
帝辛深深一禮。
王溟與孔宣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殿內重歸寂靜，燭火搖曳。
帝辛獨自立於空曠的大殿中央，望著王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他的眼神複雜，有絕處逢生的慶幸，有對未來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父王，您看到了嗎？兒臣，這次絕不會再讓您失望，也不會再讓大商任人宰割！
兒臣更相信，有仙師在以後的每天一定都是好天。」
他低聲喃喃，拳頭緊握，轉身回到寢宮。
王溟語氣肯定，目光如炬，「他既在你身上留下這印記，便能隨時感知你狀態，施加影響，操控言行。
這固然是他的優勢，亦能成為他的破綻。
尤其是當他通過這印記，驅動你做某些具體事情的時候。」
帝辛眼中露出思索，似乎回想到了之前的細節。
王溟繼續道，「此人潛伏多年，圖謀甚大，必然不會滿足僅控制你一人。
他遲早會通過你，去達成某些目的。比如，西岐。」
當提到「西岐」二字，帝辛身體明顯一顫，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
西岐姬家，正是當年引他墮入魔障的源頭！
「本座推斷，此人很可能就是姬家背後真正的掌控者。」王溟道出判斷，「封神劫起，天道看好西岐。
若這域外邪魔真與天道有所勾連，那他助力西岐、打壓大商，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而你這位人王，就是他用來加速殷商腐朽崩塌最趁手的工具。」
工具……原來自己不僅是傀儡，更是敵人用來摧毀自家江山的利器！
帝辛雙拳緊握，指甲深掐入掌，滲出血絲。
殷商的江山，萬千子民，難道就只是仙魔博弈的籌碼？
人族就真是那魔頭口中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不甘心！因為在他眼中人族絕不該如此！
王溟將帝辛的憤懣與不屈盡收眼底，他的這份心氣很難讓王溟相信此人會是後世里描述的那位昏庸殘暴的商紂王。
「孩子，不用怕。」王溟讚許地點點頭，安慰道，「本座只能向你承諾，我會站在人族這邊，會一直站著，永遠。」
此言如驚雷破空，又如暖流貫心。
帝辛胸膛劇烈起伏，多年積壓的屈辱、恨意、責任與絕望在胸中翻騰撕扯。
而王溟這一句承諾，就像黑暗冰窟中驟然投入的煌煌火把，不僅照亮前路，更點燃了他幾乎熄滅的鬥志。
那不僅僅是一句安慰，更是一種宣言，一種超越了世俗君臣、超越了仙凡界限的承諾。
它直擊了帝辛內心深處的渴望：人族，並非生來就註定是棋子！
他猛地抬起頭，多年來那魔頭所帶來的恐懼並未完全褪去，但那份隱忍多年的情緒，卻已被熾熱的光芒層層覆蓋。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血跡斑斑，卻不再顫抖。
帝辛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將王溟話語中的力量一同吸入肺腑。
他向前踏出一步，極其鄭重地整理好凌亂王袍，退後半步，雙手高舉過頂，以人間最莊重的禮節，向王溟深深一揖到地。
「仙師今日一言，如拔雲見日，令朕心魂俱震，亦令朕知前路雖險，但尚有可為！」
他直起身，年輕的面龐雖憔悴，目光卻已銳利如刀，「只要仙師不棄人族，我大商絕不相負！但能為天下除此魔患，為蒼生爭一線生機，朕之榮辱生死，何足道哉！」
「好！」王溟眼中掠過讚許，此子心志未泯，脊樑未折，殷商氣運猶有一線生機，「既然印記由那陰溝里的鼠輩操控，能感應你心緒，甚至驅你言行，那我們便將計就計。」
帝辛與孔宣皆凝神屏息。
「從今日起，你要活成他想要看到的樣子。」王溟繼續解釋道，「他欲你倒行逆施，你便在那些無關國本、可事後轉圜的事上，佯裝順從，讓他以為操控得逞，戒心漸弛。
但你必須內守清明，記住自己所行所為。
同時，本座會另留一道法印於你體內。
一旦他放鬆戒備想通過印記強力操控、甚至奪舍你身時。
那印記與本體之間的聯繫將前所未有的緊密活躍，便是本座順藤摸瓜，鎖定其真身位置的時機。」
帝辛眼眸驟亮，隨即又浮起憂慮：「可若他命朕行傷天害理、禍國殃民之事……」
「所以要把握尺度。」王溟目光深邃，「有些無關痛癢、或是可以事後補救、甚至只是做給外人看的昏聵行為，你可以配合演戲。但若涉及濫殺無辜、動搖國本這等事……」
王溟擺擺手，「放心，本座會幫你看著。」
「這可行嗎？」帝辛有些忐忑，這無異於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風險自然有。」王溟坦然道，「但這是最快，也是最有可能將那魔物引出、並徹底解決的辦法。一味被動防禦，只能延緩，終究無法根除。
你父王留給你的時間，和這大商的氣運，恐怕不多了。」
帝辛聽罷，沉吟片刻，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
他想起父王臨終時緊握的手，回想起這五年來如墜深淵的日夜，終是咬牙重重頓首：
「朕願行此險棋！只要能誅殺此魔，還天下清明，縱背負千古罵名，朕亦無悔！」
王溟讚許地點點頭：「你能有此決心，很好。記住，無論外界如何看你，評價你，甚至唾罵你，你內心需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此事，除我、孔宣與你外，絕不可讓第四人知曉，包括你最信任的臣子、后妃。」
「本王明白！」帝辛重重點頭。
王溟抬手，一道清濛光暈沒入帝辛眉心，暫穩其魂魄中躁動的魔印。隨後問道：「近期可還有什麼要事？」
帝辛摸了摸額間一冷一熱的兩道印記，略作思索後答道：「半月後，乃女媧娘娘聖誕之日，按禮制、舊制需君王親往女媧宮進香祈福。此為國朝大典，斷不可廢。」
女媧宮進香……
終究還是來了。
王溟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呢喃道，「要來便來吧，本座奉陪到底！」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孔宣，我們走。」
「恭送仙師！」
帝辛深深一禮。
王溟與孔宣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殿內重歸寂靜，燭火搖曳。
帝辛獨自立於空曠的大殿中央，望著王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他的眼神複雜，有絕處逢生的慶幸，有對未來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父王，您看到了嗎？兒臣，這次絕不會再讓您失望，也不會再讓大商任人宰割！
兒臣更相信，有仙師在以後的每天一定都是好天。」
他低聲喃喃，拳頭緊握，轉身回到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