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壞了,廣成子掏上首帝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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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帝之師的氣運功德,若能順利獲取,足以讓他廣成子藉此契機斬卻惡屍,邁入准聖中期,稍稍拉近與多寶、王溟那些變態的差距。

  一想到此,廣成子心中便五味雜陳,既有對功德的渴望,更有難以排解的憋悶與嫉妒。

  「淦!多寶那鼠輩,還有那該死的王溟,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離了崑崙山,遊走在人族疆域上,廣成子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一邊漫無目的地搜尋著可能承載帝氣的人族幼童,一邊在心底瘋狂腹誹,

  「修煉速度快得離譜也就罷了,戰力還一個比一個恐怖!那王溟,區區混元金仙,竟能以一敵三,壓制蚩尤、刑天、相柳!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是洪荒嗎?!」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

  自己在崑崙山苦修無數元會,根腳清白,道法正統,手持師尊親賜的番天印這等重寶,卻在人族戰場上灰頭土臉,最後還要靠師尊給予的機會戴罪立功……這對比,實在太過慘烈。

  「哼,異數終究是異數,豈能長久?」 廣成子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將注意力集中在搜尋五帝之首上。

  「我廣成子身具福緣豈能鬱郁久居仙下,絕對不會落於仙后!」

  人族有一部落,名高陽。

  這一日,部落出生了一名孩童。

  此孩出世,紫氣東來,祥瑞萬千。

  部落首領為其取名顓頊。

  廣成子感應到紫氣,心中大喜,當即降臨高陽部落,展露仙家手段,順理成章地收顓頊為徒,開始教導首帝。

  火雲洞。

  伏羲、神農、三祖相對而坐,面面相覷。中間水鏡映照的,正是廣成子帶著幼年顓頊,開始傳授玉清仙法的景象。

  「壞了,讓廣成子掏上了!」

  「廣成子做首帝之師?真的靠譜嗎?」伏羲忍不住扶額,眉頭緊鎖。

  他擅長推演天機,雖知此乃天道定數,但廣成子此前在人皇之爭中的表現,實在讓他難以放心。

  「我不道啊。你問我,我問誰去?」神農雙手一攤,面露無奈,他表示皇兄你修為比我高都不曉得,何況我呢。

  燧人氏眼見鏡中那被仙光包裹,遠離塵世煙火的孩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索性閉上眼,不忍再看:「唉,希望人族氣運鼎盛……能抗住吧。」

  緇衣氏與有巢氏亦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苦澀。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到,一位被仙為催生、脫離族群的「仙童」,而非真正理解人族疾苦的領袖,正在被塑造。

  顓頊一出世,便被廣成子收為弟子,從小便無需勞作,只需要一心一意跟著仙師修行。

  廣成子對火雲洞中的擔憂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心中自有盤算:軒轅能成事,靠的是王溟背後支持以及自身征戰,最終功德圓滿。

  他廣成子也要效仿此路,甚至要做得更完美,更快地積累功德,長自家師尊的面子!

  於是,他對顓頊的教導,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方向。

  顓頊自幼便被廣成子帶在身邊,遠離尋常族人的生活,不事生產,不聞民間疾苦。

  終日所學,皆是玉清仙法的吐納練氣,以及元始天尊所推崇的那一套嚴格等級、尊卑有序的天道綱常。

  「徒兒,你乃天命所歸,未來人帝,尊貴無比,豈能與尋常庶民等同?」廣成子日日教誨,歪理邪說一堆,

  「治理天下,當立規矩,明上下。祭祀,乃溝通上天的重器,豈容凡夫俗子褻瀆?當收歸帝室,由你親掌,方能彰顯天命所歸,亦能聚攏無量氣運!」

  在他的刻意引導和教唆下,年幼的顓頊心中,逐漸種下了壟斷神權,確立絕對權威的種子。

  廣成子更是將人族內部一些不服教化、習俗迥異的部落,如勢力龐大的共工氏(此乃人族部落,雖尊水神共工為圖騰先祖,卻非那撞不周山的祖巫本體),描繪成不服王化、不尊玉清正道的蠻夷。

  「共工氏恃強自傲,實乃禍亂之源。徒兒他日若想真正統御四方,樹立威儀,此等刺頭,必須剷除!此乃上天予你的磨礪與功德!」

  廣成子的話語,如同毒液,悄然侵蝕著顓頊的心智。

  黃帝軒轅得知消息,也覺大事不好,當即帶著蚩尤趕到高陽部落。


  以軒轅和蚩尤如今的修為與地位,他們的到來自然引動了天地氣機。

  廣成子雖心高氣傲,但面對這位已功德圓滿、氣運加身的軒轅,也不敢托大,難得親自帶著少年顓頊出迎。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軒轅身旁那道沉默矗立的身影時,廣成子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蚩尤!

  即便如今蚩尤已收斂絕大部分煞氣,被尊為人族兵主,但當年逐鹿戰場上,那柄虎魄刀撕裂虛空、斬破仙光,幾乎將他連人帶番天印一同劈碎的恐怖場景,早已如夢魘般烙印在他的道心深處。

  此刻再見,雖無殺意,但那源自血脈和靈魂的壓迫感與忌憚,依舊讓他仙體深處的舊傷隱隱作痛,周身流轉的玉清仙光都為之一滯。

  他強行壓下心頭泛起的寒意與驚悸,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語氣不自覺地少了幾分面對軒轅時的自然,帶著緊繃:「不知人皇與兵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軒轅將廣成子的失態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卻並未點破。

  他的目光越過廣成子,落在了少年顓頊身上。只見這少年面容俊朗,周身已有不弱的玉清仙光繚繞,氣息純淨而高遠。

  然而,那雙本該清澈靈動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刻意模仿來的沉穩與疏離,看向他與蚩尤時,雖有禮節,卻少了那份發自血脈的同族親近感。

  軒轅心中暗暗一沉。

  蚩尤自然也感受到了廣成子那細微的緊張,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廣成子看來,卻帶著幾分讓他頭皮發麻的意味。

  蚩尤沒理會廣成子,銅鈴大的眼睛直接盯住顓頊,瓮聲瓮氣地問道:

  「小子,光會打坐練氣可不行!俺看你細皮嫩肉的,可曾提過石斧?可曾與族人一同狩獵?可知曉腳下這片土地,哪裡的水最甜,哪裡的獵物最肥?」

  顓頊被這突如其來、帶著沙場鐵血氣息的質問弄得一怔,他自幼所學皆是天道綱常、吐納之法,何曾接觸過這些?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唯一的依靠,師尊廣成子。

  廣成子被蚩尤的目光餘光掃過,只覺得背脊微涼,但他不能在徒弟面前露怯,只得強自鎮定,微微頷首,示意顓頊按平日教導回答。

  顓頊得到授意,壓下心頭悸動,按照廣成子平日的教導,彬彬有禮地回答道:「回兵主,師尊言,帝者當垂拱而治,明道術,辨是非,統御萬方。此等微末小事,自有臣屬代勞。」

  蚩尤聞言,濃眉一擰,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其不滿。

  廣成子心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個隱晦的防禦姿態,生怕這蠻子一言不合又動起手來。

  軒轅見狀,適時地上前一步,恰好隔在了蚩尤與廣成子師徒之間,溫和地接過話頭:「兵主心直口快,亦是關心人族未來。

  仙師教導自有道理,然體驗民情,亦是為帝者不可或缺的課業。」 他既安撫了蚩尤,也給廣成子留了面子,但話語中的深意,讓廣成子眉頭微蹙。

  此番接觸,更堅定了軒轅心中的憂慮。

  然而,天命難違,顓頊身上的皇道紫氣做不得假。

  數日後,經過深思熟慮,並與伏羲、神農進行過短暫溝通後,軒轅做出一系列安排後,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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