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懺悔
第161章 懺悔
從過去的時間線回到原本時間的過程很難熬，凱文體驗到了老普林斯所說的那種「被囚禁在一處不與外界互動的空間，看著外界時間不斷加速流逝」的感覺了。
老普林斯沒講的是，這種跨度超常，但回溯的時間只持續五小時的經歷，五小時結束後的返回似乎都會經歷這種體驗。但或許對於他來說，那一次的回歸是分外難熬的也說不定。
一直到某一刻，時間的加速緩緩放慢。
然後躲在廢墟的一處牆角後的凱文就看到了天空中自己騎著飛天掃帚路過這裡後又退回來，落在地上，和老普林斯進入到城堡里的畫面。
這時候的時間進行已經恢復了正常，凱文甚至可以移動了。
但出于謹慎，他還是沒有做任何動作，看著他們進了地下室，又是幾分鐘過去後，凱文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裡的滾燙感已經消失了。
這代表著他現在已經回到了正常的時間線。
他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老普林斯，這時候的老普林斯已經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看了看時間後上前打開活板門。
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下，凱文剛剛好看到套著時間轉換器鏈子的兩人突然消失不見。
「看樣子是一次成功的時間旅行，約翰叔叔。」
凱文跟著老普林斯下了樓梯，開口說著。
「是啊————」
老普林斯剛剛開口回應，從他身前傳出的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瞬間臉色一凝，趕忙從自己領口掏出了那枚時間轉換器。
只見此時的時間轉換器的沙漏已經裂開了一個縫隙，裡面顏色暗淡的時沙正不斷的從縫隙中流出，在與空氣接觸的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還不算嚴重，更嚴重的是，時間轉換器外部的五道固定環上，最裡面代表小時的環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紋，給人感覺似乎一碰就要碎掉似的，這種裂紋一路從代表著小時的固定環蔓延到了最外側代表著年的固定環上，那上面的裂紋少了點，但在凱文看來已經完全失去了鍊金造物的作用。
怎麼就壞了呢————
看到時間轉換器的瞬間，凱文有些遺憾，畢竟這東西按照老普林斯的說法是要給自己的。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對於凱文來說，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用時間轉換器來做什麼，他只是擁有一個自己的時間轉換器來研究上面的古老鍊金魔法而已，從這個角度來講，似乎也沒什麼好遺憾的。畢竟雖然破損了，但上面的鍊金技藝卻是完整的。
倒是老普林斯，在看到時間轉換器徹底損壞的一瞬間，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呆滯。
「應該是使用強度太高了，裡面的沙漏涉及的本來就是做五小時時間回溯用的，跨度十年的時間回溯本來就是超高負荷，包括那套外面的固定環也本來就是古物了，再加上短時間內多次使用，就是再堅固的合金也得損壞。」
這時候，凱文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一個。老普林斯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凱文不敢再讓他受什麼刺激。
「而且，約翰叔叔，你也說過這次之後是要把時間轉換器送給我的————」
似乎是終於聽到了凱文的話，老普林斯終於是抬起了頭，看向凱文。
「是啊，小凱，本來這一次就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他說著，直接將那破損的時間轉換器取了下來，遞給了凱文。
「小凱，我們去沖洗照片吧。」
老普林斯很是熟練的操作著麻瓜相機，將裡面的照片洗了出來。
凱文坐在椅子上，看著老普林斯的操作，一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一張張有著斯內普與老普林斯的照片擺在了桌上，在灑上特製的藥劑後，那些照片就動了起來。
在照片裡，不同的商店背景下，老普林斯半蹲在斯內普身邊，臉上帶著笑容，看看鏡頭，又看看斯內普，而在他一旁的斯內普則是抿著嘴，似乎是想要笑，但卻只會抬抬嘴角，露出淺淺的弧度。
幽幽的藍色火光下，老普林斯拿出了一個新的相冊，一張張的看著那些照片，把他們一張張的塞到相冊里。順帶著，他又拿出了之前的相冊，一頁一頁的翻了過去，乾枯的手指隔著相冊的透明的保護膜觸摸著照片上的人。
「其實，我是一個不合格的長輩，不合格的父親，不合格的爺爺————」
沉默的氛圍中，老普林斯終於開口了。
「————在目睹了艾琳的遭遇，西弗的遭遇之後，我就覺得，我不應該回去的，更不應該去纏著西弗的，小凱。有時候，我覺得我實在是太過於自私了。」
面前的老人明顯變得頹廢了起來，凱文突然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的。
「我口口聲聲說著家族，可在大女兒失蹤之後沒有全力去尋找，後面更是去到大洋彼岸的阿美麗加，對小女兒沒有絲毫多的關心————而等到年紀大了，回來大不列顛後，又開始對著唯一在家裡的小女幾指手畫腳，以為自己還是個族長一樣，等到自己覺得小女兒讓自己失望後，又開始去尋找大女兒的兒子，想要讓他來繼承一個姓氏————」
說到這，老普林斯有些艱難的抬頭，看向凱文：「小凱啊，你說說，我這做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事情啊————」
凱文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即使是加上另外一段麻瓜人生的經驗，自己現在居然也想不到到底要用什麼話來安慰面前頹廢的老人。
就凱文知道的，老普林斯似乎並不是個行動主義，畢竟所謂的家族是以家人為基礎的，可就老普林斯展現出的行事風格來看，家人似乎並沒有在他的生活中占據什麼重要的部分。一旦某些事情真的讓他不爽了，就比如阿莉亞的一些行為，這時候他才會站出來行使大家長的權利—一可他從來沒有擔過對應的義務。
這就給人一種嘴上說的一套，行動上卻是另外一套的割裂感。
換句話講，就是老普林斯對於現在自己的評價十分到位，這讓凱文也不知道要怎麼去找到其中的優點來開口。
只是看著老普林斯臉上的麻木，凱文還是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不然以老普林斯現在的精神狀態，他不能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忍言的事情。
「約翰叔叔，或許，你可以問問我的兩位表姐她們本人？把你的道歉和她們說說？」
突然，凱文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案，想到了那個石頭。
「其實之前你說的復活石我前幾天還看到了，就在校長那裡，雖然沒辦法真的復活亡者，但可以把亡者的靈魂招來。有什麼道歉你其實可以親自和她們講，順便也可以聽聽她們想要和你說的話。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嘗試著幫你借過來。」
從過去的時間線回到原本時間的過程很難熬，凱文體驗到了老普林斯所說的那種「被囚禁在一處不與外界互動的空間，看著外界時間不斷加速流逝」的感覺了。
老普林斯沒講的是，這種跨度超常，但回溯的時間只持續五小時的經歷，五小時結束後的返回似乎都會經歷這種體驗。但或許對於他來說，那一次的回歸是分外難熬的也說不定。
一直到某一刻，時間的加速緩緩放慢。
然後躲在廢墟的一處牆角後的凱文就看到了天空中自己騎著飛天掃帚路過這裡後又退回來，落在地上，和老普林斯進入到城堡里的畫面。
這時候的時間進行已經恢復了正常，凱文甚至可以移動了。
但出于謹慎，他還是沒有做任何動作，看著他們進了地下室，又是幾分鐘過去後，凱文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裡的滾燙感已經消失了。
這代表著他現在已經回到了正常的時間線。
他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老普林斯，這時候的老普林斯已經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看了看時間後上前打開活板門。
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下，凱文剛剛好看到套著時間轉換器鏈子的兩人突然消失不見。
「看樣子是一次成功的時間旅行，約翰叔叔。」
凱文跟著老普林斯下了樓梯，開口說著。
「是啊————」
老普林斯剛剛開口回應，從他身前傳出的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瞬間臉色一凝，趕忙從自己領口掏出了那枚時間轉換器。
只見此時的時間轉換器的沙漏已經裂開了一個縫隙，裡面顏色暗淡的時沙正不斷的從縫隙中流出，在與空氣接觸的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還不算嚴重，更嚴重的是，時間轉換器外部的五道固定環上，最裡面代表小時的環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紋，給人感覺似乎一碰就要碎掉似的，這種裂紋一路從代表著小時的固定環蔓延到了最外側代表著年的固定環上，那上面的裂紋少了點，但在凱文看來已經完全失去了鍊金造物的作用。
怎麼就壞了呢————
看到時間轉換器的瞬間，凱文有些遺憾，畢竟這東西按照老普林斯的說法是要給自己的。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對於凱文來說，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用時間轉換器來做什麼，他只是擁有一個自己的時間轉換器來研究上面的古老鍊金魔法而已，從這個角度來講，似乎也沒什麼好遺憾的。畢竟雖然破損了，但上面的鍊金技藝卻是完整的。
倒是老普林斯，在看到時間轉換器徹底損壞的一瞬間，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呆滯。
「應該是使用強度太高了，裡面的沙漏涉及的本來就是做五小時時間回溯用的，跨度十年的時間回溯本來就是超高負荷，包括那套外面的固定環也本來就是古物了，再加上短時間內多次使用，就是再堅固的合金也得損壞。」
這時候，凱文反倒成了安慰人的那一個。老普林斯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凱文不敢再讓他受什麼刺激。
「而且，約翰叔叔，你也說過這次之後是要把時間轉換器送給我的————」
似乎是終於聽到了凱文的話，老普林斯終於是抬起了頭，看向凱文。
「是啊，小凱，本來這一次就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他說著，直接將那破損的時間轉換器取了下來，遞給了凱文。
「小凱，我們去沖洗照片吧。」
老普林斯很是熟練的操作著麻瓜相機，將裡面的照片洗了出來。
凱文坐在椅子上，看著老普林斯的操作，一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一張張有著斯內普與老普林斯的照片擺在了桌上，在灑上特製的藥劑後，那些照片就動了起來。
在照片裡，不同的商店背景下，老普林斯半蹲在斯內普身邊，臉上帶著笑容，看看鏡頭，又看看斯內普，而在他一旁的斯內普則是抿著嘴，似乎是想要笑，但卻只會抬抬嘴角，露出淺淺的弧度。
幽幽的藍色火光下，老普林斯拿出了一個新的相冊，一張張的看著那些照片，把他們一張張的塞到相冊里。順帶著，他又拿出了之前的相冊，一頁一頁的翻了過去，乾枯的手指隔著相冊的透明的保護膜觸摸著照片上的人。
「其實，我是一個不合格的長輩，不合格的父親，不合格的爺爺————」
沉默的氛圍中，老普林斯終於開口了。
「————在目睹了艾琳的遭遇，西弗的遭遇之後，我就覺得，我不應該回去的，更不應該去纏著西弗的，小凱。有時候，我覺得我實在是太過於自私了。」
面前的老人明顯變得頹廢了起來，凱文突然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的。
「我口口聲聲說著家族，可在大女兒失蹤之後沒有全力去尋找，後面更是去到大洋彼岸的阿美麗加，對小女兒沒有絲毫多的關心————而等到年紀大了，回來大不列顛後，又開始對著唯一在家裡的小女幾指手畫腳，以為自己還是個族長一樣，等到自己覺得小女兒讓自己失望後，又開始去尋找大女兒的兒子，想要讓他來繼承一個姓氏————」
說到這，老普林斯有些艱難的抬頭，看向凱文：「小凱啊，你說說，我這做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事情啊————」
凱文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了，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即使是加上另外一段麻瓜人生的經驗，自己現在居然也想不到到底要用什麼話來安慰面前頹廢的老人。
就凱文知道的，老普林斯似乎並不是個行動主義，畢竟所謂的家族是以家人為基礎的，可就老普林斯展現出的行事風格來看，家人似乎並沒有在他的生活中占據什麼重要的部分。一旦某些事情真的讓他不爽了，就比如阿莉亞的一些行為，這時候他才會站出來行使大家長的權利—一可他從來沒有擔過對應的義務。
這就給人一種嘴上說的一套，行動上卻是另外一套的割裂感。
換句話講，就是老普林斯對於現在自己的評價十分到位，這讓凱文也不知道要怎麼去找到其中的優點來開口。
只是看著老普林斯臉上的麻木，凱文還是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不然以老普林斯現在的精神狀態，他不能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忍言的事情。
「約翰叔叔，或許，你可以問問我的兩位表姐她們本人？把你的道歉和她們說說？」
突然，凱文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案，想到了那個石頭。
「其實之前你說的復活石我前幾天還看到了，就在校長那裡，雖然沒辦法真的復活亡者，但可以把亡者的靈魂招來。有什麼道歉你其實可以親自和她們講，順便也可以聽聽她們想要和你說的話。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嘗試著幫你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