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煙與占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章 煙與占卜

  這位名為費倫澤的馬人並沒有和凱文有多餘的爭論,他在聽到凱文的話後,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掉轉了身軀。

  「那麼,幾位客人,請跟我來吧,當然,海格,你還是沒有被允許進入的,不用擔心他們,結束後我會送他們回去的。」

  後面的話是對想要跟上來的海格講的。

  看起來,海格似乎並不被馬人們待見。

  「啊,好的費倫澤,我只是提醒一下這些小傢伙們。

  海格並沒有意外自己被拒絕的結果,他朝著費倫澤笑了笑,趕忙把三個小巫師攬了過來,低聲朝他們吩咐著:「待會兒注意和馬人交往的禮節,在馬人的領地不要釋放任何一個魔法。還有不要把他們和其他坐騎類的生物相提並論!如果,我是說如果,出了任何意外,你們可以用通信銘牌聯繫我,還有往天上發信號。」

  「好的海格,我們會記得的!」

  比爾拍了拍自己屁股兜里的魔杖,魔杖迸出的火星燒著了他的褲子。顯然,此時的他情緒並不像他說的那樣穩重可靠。

  趁著還沒進入到馬人部落,凱文幫著比爾用修復咒修好了褲子,然後又強調了一遍只需看,不許亂說話的要求後,他們才小跑著跟上了那位費倫澤。

  凱文的判斷沒有錯,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應該是馬人們開闢出來的,就從後面看費倫澤的體形,這條路最適合兩位馬人並排通過。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地面上的馬蹄印也多了起來。順著這條路又走了兩步,然後登上一處坡地,視野陡然變得豁然開朗。

  那是一大片空地,這裡的樹木都被砍伐殆盡,陽光久違的從天空灑了下來。地面上,則是一棟棟木頭質的房子,大小比麻瓜的大上一些,卻比海格的小屋要小上一些。每間木屋外,有一片種植著某種未知的草類的花園,那裡面的草,足足有凱文比爾他們這麼高。

  更遠處,還有成片成片的果林,果林的另外一側則是一些做手工的區域,好像是專門處理漿果水果的。

  「馬駒們,前面就是我們的營地了,待會兒你們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說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們的朋友海格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希望你們能跟緊我,我帶你們去找長者。」

  費倫澤扭頭看了眼正一臉好奇的觀望著馬人營地的三人,又一次開口提醒。

  正在他開口提醒的時候,凱文注意到,從另外一側,也就是遠處果園那一側的路口,三位馬人正拖著一個明顯看起來受了傷的馬人往營地中奔來。

  三人一路跟著費倫澤,與那另外一邊過來的三位馬人在一棟看上去要小上一圈的屋門口停了下來。

  「費倫澤!瞧瞧你在幹什麼?!是誰允許你帶人類進入我們的部落的!」

  剛剛一碰面,三位馬人中棕發棕鬃的那個就對他怒喝出了聲。這位看上去應該是在場馬人中年齡最長的,在馬人這個種族裡應該屬於壯年的時候。

  「瑪格瑞,是我讓費倫澤帶這三位小客人來的。」

  木屋中傳出一道滄桑的聲音來。

  凱文去年底在禁林里見到的那位老沃爾推開了木屋的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沃爾明顯在馬人中擁有絕對的聲望,隨著他出聲,那個剛剛還在開口斥責費倫澤的棕色馬人,立馬不低頭認錯。

  「長者,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您知道的,我們部落早已經禁止人類進入了,我只是看到這三個小馬駒有點——有點激動。」

  「這不怪你,瑪格瑞,我們還是先來看看澤維爾到底怎麼樣了吧。

  老沃爾說著,手已經從背上側邊的一個口袋中開始翻找起來。

  「希望我們的小先知並不會覺得我怠慢了,畢竟目前性命悠關。」

  「先知?」

  瑪格瑞身上的鬃毛明顯一抖,他又一次將目光看向了三個小巫師,最終定格在了凱文身上。

  「所以你就是長者那天見的先知?」

  「瑪格瑞,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澤維爾是什麼時候被咬的?多大的蜘蛛咬的?」

  老沃爾這時候已經到了那個癱軟在地上的馬人旁邊,他俯下身子查看著這馬人的情況,又抬頭問向瑪格瑞。

  「澤瑞爾和貝恩一組,今天在北邊巡邏。我們接到貝恩的求救信號的時候就立刻過去,等到的時候澤維爾已經被咬了——」


  他說著,將目光放到了另外一個黑髮黑鬃的馬人身上。

  「長者,當時很亂,我們被蜘蛛包圍了,然後互相沒有顧得上對方,我也是等擊退了蜘蛛才發現的。」

  老沃爾的目光失焦的看向地上側躺的馬人,然後從袋子中取出了一根粗壯的竹筒。他打開竹筒的蓋子,露出裡面緊密排列著塞成一捆的枯草。

  這些枯草,看上去就是每家自己院子裡種的那種晾乾製成的。

  竹筒中的枯草露在外面的一端發黑,老沃爾對著這一頭連連吹了幾口氣,這一端就突然悶燒起來,不見明火,就見清煙股股冒出。

  那煙不嗆人,飄到口鼻時隨著凱文的呼吸被他吸進去一點。

  旋即,那種做出預言時突然觸發靈感的感覺又一次湧現。

  他下意識的朝著老沃爾看去,正好看到他睜眼看向那地上的馬人。

  凱文也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在看到那馬人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他看到了無光的禁林中,地上的這馬人被八眼蜘蛛包圍了起來。他左突右沖,不斷的用蹄子將一隻只蜘蛛踢飛,踏碎。

  只可惜的是,在他戰鬥正酣時,有一隻比輪胎小了一圈的蜘蛛從樹上跳下偷襲一口咬在了肩膀處。

  馬人吃痛,當即就抓住蜘蛛的一條毛茸茸的長腿,狠狠一記過肩摔,然後又前蹄猛踏這蜘蛛的腹部,猛得一扯,將這蜘蛛撕成兩半。

  「凱文?凱文!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比爾有些慌亂的聲音把凱文從預言窺見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不,這不應該屬於窺見,窺見是窺見未來的。這也不屬於迴響,迴響是在預言的未來中看見的過去。這應該就是一種占下的手段,對於過去已經發生事情的占下。

  這應該是一種馬人獨有的技藝,而自己剛剛只是被環境影響搭了個「順風車」,看到不,這不應該屬於窺見,窺見是窺見未來的。這也不屬於迴響,迴響是在預言的未來中看見的過去。這應該就是一種占卜的手段,對於過去已經發生事情的占卜。

  這應該是一種馬人獨有的技藝,而自己剛剛只是被環境影響搭了個「順風車」,看到了老沃爾看到的畫面。

  他扭頭看去,就見比爾正和杜魯特有點緊張的靠在一起,擁在自己兩側。

  他又往前看去,此時他們所處的這一小片區域已經被薄薄的煙霧籠罩,老沃爾正停下揮舞著冒出煙霧的竹筒的動作,將它重新蓋上。

  而煙霧籠罩下的其他馬人,除了地上中毒重傷的那個,其餘幾個都單手撫胸,朝著老沃爾行雙膝跪地的禮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