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2章 心已死
洞內寬敞無比，地面是黑石，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源晶，照亮了洞內的一切。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人族骸骨，有的殘缺不全，有的早已化作白骨，旁邊還堆著破碎的人族衣裙，繡著精緻的花紋，與洞內的血腥與妖異格格不入。
牆角處，堆著無數掠奪來的寶物、源晶，還有一些殘破的法寶，泛著微弱的靈光。
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哭泣聲，斷斷續續。
陸晨玄循著哭聲走去，只見最裡面的石床上，綁著一名身著粉裙的人族女子。
女子容顏絕美，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柔，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看到陸晨玄進來，女子嚇得渾身發抖，身體蜷縮在石床上，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兩行淚水滑落，沒有哭喊，也沒有哀求，只是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陸晨玄揮了揮手，斬斷了綁在女子身上的鎖鏈。
他的語氣稍稍放緩，褪去了先前的冰冷：
「我是來救你的，別怕。」
女子緩緩睜開眼，看著陸晨玄，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猶豫之後開口道。
「謝、謝謝大人……可、可就算逃出去，我們也活不成的……青陽城的城主，把我們賣給了妖物，天下之大，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陸晨玄心中一沉，沒有多言，只是伸出手，將女子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又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到她手中。
「先服下丹藥，穩住心神，我會處理好一切。」
安置好女子後，陸晨玄轉身，目光落在主洞最深處——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玄鐵大門，無數禁制堆疊，只不過顯得極其粗糙。
少年握緊拳頭，摩訶聖體之力轟然爆發，一拳轟出，拳風裹挾著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玄鐵大門上。
「轟隆！」
玄鐵大門轟然碎裂，碎片飛濺，露出了裡面璀璨奪目的一幕。
寶庫之內，珠光寶氣耀眼奪目，成堆的源晶堆積如山，千年靈草、萬年靈藥整齊地擺放在石台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數十件妖族秘寶、人族法寶懸掛在牆壁上。
陸晨玄揮手一引，儲物袋大開，將所有寶物盡數收入其中。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寶庫角落的一隻黑色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盒通體漆黑，材質特殊，並沒有靈氣的波動，卻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石台上，顯然裡面的東西並不簡單。
陸晨玄走上前，打開木盒，裡面沒有寶物，只有一卷泛黃的獸皮卷，上面用人族文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展開獸皮卷，一字一句地看去，越看，眸底的寒意便越濃，握著獸皮卷的手指，也漸漸收緊，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愈發凌厲。
這竟是南域青陽城城主，與牛背山大當家金剛牛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字字誅心——
青陽城城主竟然主動將城中的老弱、孤兒、罪民，定期送往牛背山，供妖物食用！
「以人為糧，苟且偷生……好一個青陽城城主！」
陸晨玄的聲音冰冷刺骨，心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見過妖物的殘忍，見過修士的貪婪，卻從未見過人族這般自甘墮落、背叛同胞的行徑。
將自己的族人送入妖口，換取自身的安穩與權勢，這等行徑，比妖物更可恨。
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陸晨玄忽然想起方才群妖的交談。
牛背山後山關押著許多人族，皆是供妖物隨時食用的「口糧」。
他轉身衝出主洞，循著空氣中殘留的妖氣與微弱的人族氣息，直奔後山。
牛背山後山，是一片陰暗潮濕的地牢。
地牢的鐵柵欄鏽跡斑斑，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柵欄之間的縫隙狹窄，只能勉強看到裡面的景象。
地牢內，關押著數百名人族，男女老幼皆有。
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奄奄一息。
他們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沒有絲毫生氣，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腐朽的氣息。
這些人，都是青陽城城主送來的「口糧」，是被自己的同胞背叛，送入妖口的可憐人。
陸晨玄揮劍斬斷鐵柵欄，金屬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他看著這群麻木的人族，沉聲道：「妖物已被我盡數斬殺，你們自由了，快逃吧！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重新活下去！」
地牢內一片死寂，沒有歡呼，沒有奔跑，甚至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仿佛他的話，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過了許久，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抬起麻木的眼眸，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嘴唇乾裂：
「逃？逃去哪裡？」
「青陽城是我們的家，城主把我們賣給了妖物……我們是被自己人拋棄的人，天下之大，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老者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
「我們生來就是妖物的口糧，活一天，算一天，逃出去，也是死，不如在這裡等死，至少，還能少受一些折磨。」
「是啊，我們已經不想活了……」
「大人，謝謝你救我們，可我們的心，已經死了……」
數百名人族，齊齊低下頭，聲音微弱，眼中沒有絲毫求生之意，只剩下徹骨的死寂。
他們被折磨得太久，被背叛得太深，心中的希望早已被徹底磨滅，只剩下死志，只想早日結束這無盡的痛苦。
陸晨玄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無奈至極。
言語勸說無用，這群人的心，已經死了。
輕嘆一聲，陸晨玄不再多言，雙手一揮，體內的仙力柔和湧出，化作道道微光，輕輕點在每一個人的眉心。
這股仙力暫時封閉了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陷入沉睡。
數百名人族，雙眼一閉，軟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沉睡，臉上的麻木與絕望，漸漸被平靜取代。
陸晨玄彎腰，將他們一個個抱起，以仙力托舉著，如同托著一片輕柔的雲，轉身下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人族骸骨，有的殘缺不全，有的早已化作白骨，旁邊還堆著破碎的人族衣裙，繡著精緻的花紋，與洞內的血腥與妖異格格不入。
牆角處，堆著無數掠奪來的寶物、源晶，還有一些殘破的法寶，泛著微弱的靈光。
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哭泣聲，斷斷續續。
陸晨玄循著哭聲走去，只見最裡面的石床上，綁著一名身著粉裙的人族女子。
女子容顏絕美，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柔，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看到陸晨玄進來，女子嚇得渾身發抖，身體蜷縮在石床上，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兩行淚水滑落，沒有哭喊，也沒有哀求，只是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陸晨玄揮了揮手，斬斷了綁在女子身上的鎖鏈。
他的語氣稍稍放緩，褪去了先前的冰冷：
「我是來救你的，別怕。」
女子緩緩睜開眼，看著陸晨玄，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猶豫之後開口道。
「謝、謝謝大人……可、可就算逃出去，我們也活不成的……青陽城的城主，把我們賣給了妖物，天下之大，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陸晨玄心中一沉，沒有多言，只是伸出手，將女子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又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到她手中。
「先服下丹藥，穩住心神，我會處理好一切。」
安置好女子後，陸晨玄轉身，目光落在主洞最深處——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玄鐵大門，無數禁制堆疊，只不過顯得極其粗糙。
少年握緊拳頭，摩訶聖體之力轟然爆發，一拳轟出，拳風裹挾著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玄鐵大門上。
「轟隆！」
玄鐵大門轟然碎裂，碎片飛濺，露出了裡面璀璨奪目的一幕。
寶庫之內，珠光寶氣耀眼奪目，成堆的源晶堆積如山，千年靈草、萬年靈藥整齊地擺放在石台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數十件妖族秘寶、人族法寶懸掛在牆壁上。
陸晨玄揮手一引，儲物袋大開，將所有寶物盡數收入其中。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寶庫角落的一隻黑色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盒通體漆黑，材質特殊，並沒有靈氣的波動，卻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石台上，顯然裡面的東西並不簡單。
陸晨玄走上前，打開木盒，裡面沒有寶物，只有一卷泛黃的獸皮卷，上面用人族文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展開獸皮卷，一字一句地看去，越看，眸底的寒意便越濃，握著獸皮卷的手指，也漸漸收緊，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愈發凌厲。
這竟是南域青陽城城主，與牛背山大當家金剛牛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字字誅心——
青陽城城主竟然主動將城中的老弱、孤兒、罪民，定期送往牛背山，供妖物食用！
「以人為糧，苟且偷生……好一個青陽城城主！」
陸晨玄的聲音冰冷刺骨，心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見過妖物的殘忍，見過修士的貪婪，卻從未見過人族這般自甘墮落、背叛同胞的行徑。
將自己的族人送入妖口，換取自身的安穩與權勢，這等行徑，比妖物更可恨。
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陸晨玄忽然想起方才群妖的交談。
牛背山後山關押著許多人族，皆是供妖物隨時食用的「口糧」。
他轉身衝出主洞，循著空氣中殘留的妖氣與微弱的人族氣息，直奔後山。
牛背山後山，是一片陰暗潮濕的地牢。
地牢的鐵柵欄鏽跡斑斑，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柵欄之間的縫隙狹窄，只能勉強看到裡面的景象。
地牢內，關押著數百名人族，男女老幼皆有。
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奄奄一息。
他們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沒有絲毫生氣，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腐朽的氣息。
這些人，都是青陽城城主送來的「口糧」，是被自己的同胞背叛，送入妖口的可憐人。
陸晨玄揮劍斬斷鐵柵欄，金屬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他看著這群麻木的人族，沉聲道：「妖物已被我盡數斬殺，你們自由了，快逃吧！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重新活下去！」
地牢內一片死寂，沒有歡呼，沒有奔跑，甚至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仿佛他的話，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過了許久，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抬起麻木的眼眸，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嘴唇乾裂：
「逃？逃去哪裡？」
「青陽城是我們的家，城主把我們賣給了妖物……我們是被自己人拋棄的人，天下之大，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老者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
「我們生來就是妖物的口糧，活一天，算一天，逃出去，也是死，不如在這裡等死，至少，還能少受一些折磨。」
「是啊，我們已經不想活了……」
「大人，謝謝你救我們，可我們的心，已經死了……」
數百名人族，齊齊低下頭，聲音微弱，眼中沒有絲毫求生之意，只剩下徹骨的死寂。
他們被折磨得太久，被背叛得太深，心中的希望早已被徹底磨滅，只剩下死志，只想早日結束這無盡的痛苦。
陸晨玄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無奈至極。
言語勸說無用，這群人的心，已經死了。
輕嘆一聲，陸晨玄不再多言，雙手一揮，體內的仙力柔和湧出，化作道道微光，輕輕點在每一個人的眉心。
這股仙力暫時封閉了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陷入沉睡。
數百名人族，雙眼一閉，軟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沉睡，臉上的麻木與絕望，漸漸被平靜取代。
陸晨玄彎腰，將他們一個個抱起，以仙力托舉著，如同托著一片輕柔的雲，轉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