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趙官家加碼用險
就在梅呈安跟老王商量對策的時候，皇城司指揮使張裕，也得到趙官家召見，急匆匆來到御書房。
御書房裡面溫暖如夏，與外面寒冷仿佛處於兩個季節。
饒是如此趙官家還是裹著厚厚衣物。
見張裕進來，他放下手中奏書，把目光投了過去，「消息公布出去以後，三王那邊有什麼反應沒有？」
所謂消息就是問斬鄴王的消息，而三王指的是敬王，綏王，潞王。
其中並不包括英王趙無極。
張裕連忙回答：「回稟官家，三王在得知消息以後，都迅速召集了府上謀士，幕僚議事！」
「目前還沒有有關於議事內容的消息傳回來，應該是還沒有議事結束！」
三王他們手下那些幕僚，謀士，就有皇城司安排過去的暗探。
除此以外，三王府上更是早早就安排好了暗探，說一句無孔不入都不為過。
所以三王府上的消息，完全瞞不過皇城司的眼睛。
只不過問斬鄴王的消息剛剛擴散出去不久，三王得知消息後開始議事。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張裕對此如實回答，倒是也沒有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趙官家對他本人有所不滿。
從皇城司暗探駐守越國侯府外，還讓死士潛入府邸，根本沒起到半點作用。
在到鄴王舅父豢養死士，鄴王授意其舅父於城外招攬流民，私造甲冑，皇城司竟然半點未曾得知。
趙官家就對皇城司的辦事能力產生懷疑，開始對張裕能力有所不滿。
以前李錦擔任皇城司指揮使的時候，皇城司可從來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因此，在聽到張裕如此的回答，頓時就拉下了臉，惱怒反問：「什麼叫應該？」
「結束就是結束，沒結束就是沒結束，什麼叫應該沒結束？」
「皇城司就是拿如此莫棱兩可的消息，來回復朕，來做朕眼睛的嗎？」
「如此含糊不清，你想要朕做瞎子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座又一座的巨山，砸在了張裕的頭頂。
巨大壓力籠罩全身，冷汗直接兇猛迸發。
當場就導致其雙腿發軟，非常從心的彎曲跪在金裝之上。
他連忙高聲請罪，「臣有罪！請官家責罰！」
其實他心裏面委屈的要命。
因為皇城司有如此情況，還真不是他的原因。
以前李錦擔任皇城司指揮使的時候不出錯，那是因為都城在汴梁。
遷都到雒陽沒多久，他就領軍出征，沒等出錯他就跑了。
而他張裕純純就是背鍋俠。
畢竟雒陽城是汴梁的足足四倍，人口是汴梁的兩倍。
城內有近兩百萬的人口百姓，可他們皇城司在都城的人手捉襟見肘。
就算經過幾次擴招，掌控雒陽城都依舊費力，根本就沒有精力去關注城外。
而且因為人手短缺，幾次擴招都急等著人用，訓教時間大大縮短。
自然而然就導致能力下滑，出現問題。
最關鍵他還沒辦法繼續擴招，以現在皇城司的體量，繼續請求擴招必然導致趙官家忌憚。
這就導致皇城司如今的問題，無法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可這些都不是他的理由，更不能以此來推卸責任。
就算真的能拿來說事，也不能拿出來。
畢竟老大認為你有錯的時候，你到底真的有沒有犯錯早已不重要。
一陣安靜過後，趙官家終究還是沒有處罰張裕。
對張裕不滿是真的，沒有皇帝會喜歡皇城司這種天子耳目機構的負責人能力弱，更不會喜歡皇城司這種耳目掌控力差。
負責人能力差，耳目掌控力差，意味著他的眼睛，耳朵會出現問題，甚至會導致他這個皇帝被束之高閣。
就像是明朝後期，錦衣衛，東廠，無法發揮足夠作用，反而被士大夫集團滲透。
讓皇帝成為睜眼瞎，使得明朝皇帝易溶於水。
但失望不滿歸失望不滿，現在趙官家還是得用張裕。
親手炮製出來的爭儲巔峰賽，已經被他推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尤其是鄴王問斬刺激下，爭儲皇孫的爭鬥，必然會朝著玄武門對掏誰活誰是儲君，香積寺互砍誰死誰是叛軍的程度。
關鍵時刻換將皇城司，很可能會導致出現差錯。
而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個人了解他的安排，就多一分泄露出的風險。
同時，趙官家自己也清楚。
他對張裕不滿，失望，其實也有遷怒的情緒。
因為剩下的敬王，綏王，潞王，身上沒有鄴王，詡王足以致命的問題。
導致他只能催化矛盾，推動他們人腦子打出狗腦袋，進而因此搞出對他們自己致命的亂子。
這是弄險……
他肯定是不想弄險的，可他不得不這麼做。
趙官家嘆息一聲，平息了怒火，對張裕開口道：「下不為例，起來吧！」
「謝官家開恩！」
張裕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心裏面則想著自己得趕快抱大腿。
他不是傻子……
能感覺到趙官家對他不滿，對皇城司不滿。
而他又幫著趙官家做了那麼多事情，再加上他這個身份位置。
趙官家對他不滿，他要是沒有退路，沒人撈他一把，下場絕對好不了。
「那些個武將勛貴有沒有動靜？」趙官家再次開口詢問。
這次張裕回答倒是沒有含糊其辭，而是直接開口道：「回稟官家，他們只是私下聚會，並沒有實質性進展！」
「上次殺雞儆猴以後，這群傢伙倒是老實了不少！」
趙官家撇了下嘴，隨後皺眉沉思。
他在思考……思考要不要弄的那麼險……
玩的太大很容易導致翻船，這讓他無法下定決心。
張裕老老實實站在殿內，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趙官家在想什麼……
因為核心關鍵，早早就被皇城司查出上報，趙官家給壓了下來，選擇密而不發。
御書房內無比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多公公走進來打破了安靜，也打斷了趙官家的思索。
「何事？」
「官家……」
多公公下意識開口，猛的反應張裕還在，連忙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都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趙官家頓時明了，眼神猛的堅毅下來，決定加碼用險，隨後對著張裕下令道，「朕會下旨百官監刑問斬鄴王，你去安排一下……」
「問斬當日鬧出來……」
御書房裡面溫暖如夏，與外面寒冷仿佛處於兩個季節。
饒是如此趙官家還是裹著厚厚衣物。
見張裕進來，他放下手中奏書，把目光投了過去，「消息公布出去以後，三王那邊有什麼反應沒有？」
所謂消息就是問斬鄴王的消息，而三王指的是敬王，綏王，潞王。
其中並不包括英王趙無極。
張裕連忙回答：「回稟官家，三王在得知消息以後，都迅速召集了府上謀士，幕僚議事！」
「目前還沒有有關於議事內容的消息傳回來，應該是還沒有議事結束！」
三王他們手下那些幕僚，謀士，就有皇城司安排過去的暗探。
除此以外，三王府上更是早早就安排好了暗探，說一句無孔不入都不為過。
所以三王府上的消息，完全瞞不過皇城司的眼睛。
只不過問斬鄴王的消息剛剛擴散出去不久，三王得知消息後開始議事。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張裕對此如實回答，倒是也沒有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趙官家對他本人有所不滿。
從皇城司暗探駐守越國侯府外，還讓死士潛入府邸，根本沒起到半點作用。
在到鄴王舅父豢養死士，鄴王授意其舅父於城外招攬流民，私造甲冑，皇城司竟然半點未曾得知。
趙官家就對皇城司的辦事能力產生懷疑，開始對張裕能力有所不滿。
以前李錦擔任皇城司指揮使的時候，皇城司可從來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因此，在聽到張裕如此的回答，頓時就拉下了臉，惱怒反問：「什麼叫應該？」
「結束就是結束，沒結束就是沒結束，什麼叫應該沒結束？」
「皇城司就是拿如此莫棱兩可的消息，來回復朕，來做朕眼睛的嗎？」
「如此含糊不清，你想要朕做瞎子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座又一座的巨山，砸在了張裕的頭頂。
巨大壓力籠罩全身，冷汗直接兇猛迸發。
當場就導致其雙腿發軟，非常從心的彎曲跪在金裝之上。
他連忙高聲請罪，「臣有罪！請官家責罰！」
其實他心裏面委屈的要命。
因為皇城司有如此情況，還真不是他的原因。
以前李錦擔任皇城司指揮使的時候不出錯，那是因為都城在汴梁。
遷都到雒陽沒多久，他就領軍出征，沒等出錯他就跑了。
而他張裕純純就是背鍋俠。
畢竟雒陽城是汴梁的足足四倍，人口是汴梁的兩倍。
城內有近兩百萬的人口百姓，可他們皇城司在都城的人手捉襟見肘。
就算經過幾次擴招，掌控雒陽城都依舊費力，根本就沒有精力去關注城外。
而且因為人手短缺，幾次擴招都急等著人用，訓教時間大大縮短。
自然而然就導致能力下滑，出現問題。
最關鍵他還沒辦法繼續擴招，以現在皇城司的體量，繼續請求擴招必然導致趙官家忌憚。
這就導致皇城司如今的問題，無法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可這些都不是他的理由，更不能以此來推卸責任。
就算真的能拿來說事，也不能拿出來。
畢竟老大認為你有錯的時候，你到底真的有沒有犯錯早已不重要。
一陣安靜過後，趙官家終究還是沒有處罰張裕。
對張裕不滿是真的，沒有皇帝會喜歡皇城司這種天子耳目機構的負責人能力弱，更不會喜歡皇城司這種耳目掌控力差。
負責人能力差，耳目掌控力差，意味著他的眼睛，耳朵會出現問題，甚至會導致他這個皇帝被束之高閣。
就像是明朝後期，錦衣衛，東廠，無法發揮足夠作用，反而被士大夫集團滲透。
讓皇帝成為睜眼瞎，使得明朝皇帝易溶於水。
但失望不滿歸失望不滿，現在趙官家還是得用張裕。
親手炮製出來的爭儲巔峰賽，已經被他推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尤其是鄴王問斬刺激下，爭儲皇孫的爭鬥，必然會朝著玄武門對掏誰活誰是儲君，香積寺互砍誰死誰是叛軍的程度。
關鍵時刻換將皇城司，很可能會導致出現差錯。
而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個人了解他的安排，就多一分泄露出的風險。
同時，趙官家自己也清楚。
他對張裕不滿，失望，其實也有遷怒的情緒。
因為剩下的敬王，綏王，潞王，身上沒有鄴王，詡王足以致命的問題。
導致他只能催化矛盾，推動他們人腦子打出狗腦袋，進而因此搞出對他們自己致命的亂子。
這是弄險……
他肯定是不想弄險的，可他不得不這麼做。
趙官家嘆息一聲，平息了怒火，對張裕開口道：「下不為例，起來吧！」
「謝官家開恩！」
張裕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心裏面則想著自己得趕快抱大腿。
他不是傻子……
能感覺到趙官家對他不滿，對皇城司不滿。
而他又幫著趙官家做了那麼多事情，再加上他這個身份位置。
趙官家對他不滿，他要是沒有退路，沒人撈他一把，下場絕對好不了。
「那些個武將勛貴有沒有動靜？」趙官家再次開口詢問。
這次張裕回答倒是沒有含糊其辭，而是直接開口道：「回稟官家，他們只是私下聚會，並沒有實質性進展！」
「上次殺雞儆猴以後，這群傢伙倒是老實了不少！」
趙官家撇了下嘴，隨後皺眉沉思。
他在思考……思考要不要弄的那麼險……
玩的太大很容易導致翻船，這讓他無法下定決心。
張裕老老實實站在殿內，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趙官家在想什麼……
因為核心關鍵，早早就被皇城司查出上報，趙官家給壓了下來，選擇密而不發。
御書房內無比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多公公走進來打破了安靜，也打斷了趙官家的思索。
「何事？」
「官家……」
多公公下意識開口，猛的反應張裕還在，連忙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都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趙官家頓時明了，眼神猛的堅毅下來，決定加碼用險，隨後對著張裕下令道，「朕會下旨百官監刑問斬鄴王，你去安排一下……」
「問斬當日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