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司馬與王共天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借他手送詡王出局……

  梅呈安抿了抿嘴,目光落在了詡王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除了其他好聖孫開啟奪嫡巔峰賽,推動借刀殺人以外……

  也不排除是面前這貨自導自演。

  趙官家放出了以恩科科舉考察儲君的消息,等於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把幾名好聖孫奪嫡這件事兒,給親手推到了檯面上。

  幾位孫子肯定要各憑本事,想盡辦法給自己增加籌碼。

  拉攏主考取得支持,屬於最直接助力。

  因此……

  詡王很有可能是自導自演,目的就是拉他下水。

  以收下倭人財物為由,來求他幫忙,逼他做出選擇……

  幫忙那就等於上了船。

  拒絕幫忙把罪狀交給趙官家,勢必會引起其他聖孫忌憚。

  引起趙官家猜忌,懷疑他站隊聖孫……

  因此大概率會壓下此事,詡王也能安穩甚至在趙官家那裡博取同情心。

  而最關鍵的是,他勢必會被拉下水。

  屆時……

  趙官家猜忌懷疑,其他好聖孫忌憚,直接就封死對別人效力的可能。

  為了避免日後其他人上位,而對他地位產生威脅。

  他能選擇的路……

  這也是一種可能!

  為了爭奪儲君位置,未來的皇位,做出無所不用其極的瘋狂行為,也都是很有可能的。

  從小佘氏不惜拿兒子做籌碼,而得出結果結論告訴他,不要低估任何一個野心家……

  因此詡王也在梅呈安的懷疑里。

  「請越國侯救我!肯定是有別人趁機害我,故意推動此事……我是無辜的……」

  詡王頗有些激動的朝著梅呈安哀求,更是發誓保證:「我雖然收了倭人財物,可我從沒有幫過倭人一次……」

  「我也是真的沒辦法,我比不上其他人有母族支持,有人歸附支持,只能自己想辦法弄錢,來……」

  詡王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著自己的無奈。

  為了彰顯自己無辜,睜眼說瞎話說自己不想爭儲,全部都是被選做皇孫身不由己。

  不爭就是死……

  其他人做了皇儲,做了皇帝。

  自己就算沒有半點威脅,也會被忌憚,被除掉。

  因此還把太宗皇位用金匱之盟繼位,然後整死他們老祖宗親王來說事,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表是他爭儲全部都是為了自保,他也是沒辦法……

  那是半點不提他自己野心,半點不說自己渴望皇位,主打的就是不粘鍋。

  一切都是身在江湖的不得已,一切都是別人逼得,錯的都是別人,就他自己最為無辜。

  梅呈安差點被被逗笑出聲,很想一嘴巴抽上去。

  爭儲不爭儲不提,奪嫡巔峰賽開啟,是有人借刀殺人也罷,是他自導自演也罷……

  可他詡王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誰的錢都收這意味著沒底線……

  收外族財物就算不辦事,只是借勢借名頭,也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今天能收倭人錢財,明日就能拿北遼的好處……

  毫無底線……毫無立場……

  「詡王殿下,下官奉命辦事!」

  梅呈安直接言辭拒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您若是真心悔過,現在應該馬上進宮當面向官家請罪!」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不會站隊詡王,幫其遮掩收下倭人財物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

  人活一輩子,總要有些底線……

  至於被趙官家猜忌,那真就是設局之人小看他梅呈安了!

  「不行……」

  詡王差點原地跳起來。

  情緒激動的拉住梅呈安衣角,「若是官家知道,我就完了……」


  「越國侯求求您救我一命……」

  「只要您高抬貴手,日後我若做上儲君之位,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必然會報答於您!」

  「位極人臣,封王世襲罔替,尊您做兄長……」

  「額……」

  瀕臨絕境的他,開始瘋狂許諾。

  眼見梅呈安無動於衷,他眼神愈發沉重,最後直接拿出殺手鐧。

  「越國侯救我這次,他日我繼位大統,必效元帝王氏之舉!」

  梅呈安斜眼看向對方,眼神仿若看垃圾。

  現在他可以完全確定詡王不是自導自演,要不然也不至於把司馬與王共天下都拿出來許諾。

  他口中元帝是東晉開國皇帝司馬睿,而王氏則是輔佐他南渡登基的王導及其家族。

  大虞立國以後,大虞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出處就是司馬與王共天下。

  因此導致為了歌頌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正確性,大虞的文人士大夫們大大美化了司馬與王共天下。

  說什麼王導輔佐司馬睿南渡登基,重新建立晉朝,司馬睿知恩圖報大大提拔王導,並且與王導家族共天下。

  來體現二人君臣和睦……

  可實際上司馬睿被王導勸說南下,司馬睿在登基稱帝過程中,拉攏了大量南方本土世家。

  為了避免本土世家做大威脅帝位,他選擇扶持擁立他南下的王導,及其背後家族,以及同樣南下的北方世家,用於平衡制衡本土世家。

  結果就是導致王氏勢力膨脹,司馬睿忌憚,雙方兵戎相見。

  王氏以兵諫架空司馬睿,從而總攬朝政,因此而形成司馬與王共天下。

  可不是什麼君臣相知……

  以此許諾不僅達不到畫餅的效果,反而更像是提醒,映射……

  拉攏效果都不如跪下認義父有作用。

  而且稍微讀過書明白歷史的人,都不會拿這事來畫餅,由此可見詡王是個草包……

  一個草包搞不出自導自演的事情來……

  至於說他現在還是偽裝,那就更加草包了,而且還是裝草包裝成了真……

  「儲君乃為國本,當為官家乾坤獨斷!」

  梅呈安懶得跟詡王廢話,上前一把把他給拉了起來,「至於臣本就是大虞之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做不出於官家不誠的事情!」

  「殿下年幼糊塗,入宮找官家承認錯誤,以官家仁德大概率是能包容的!」

  然後,也不給詡王廢話的機會,對外面大聲道:「詡王殿下勞累,把詡王殿下送回府上歇息!」

  「詡王殿下,下官還要去忠君之事,奉官家之命審案,就不送殿下出去了!」

  說完,他大步走出堂衙。

  詡王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臉色從通紅逐漸變得蒼白,而神色從憤怒漸漸變成憤恨,最後變成惶恐。

  而眼眸則漸漸散發出絕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