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內閣盡皆毒士狠人
好一出古代版經濟制裁。
要不是清楚大虞商貿發達，官員會玩經濟，以前就搞出過經濟制裁。
梅呈安差點都以為歐陽修也是穿越者。
果然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古人智慧不可低估。
「風險會不會有點太高？」
陸乘禾躊躇猶豫，因此而開口。
拉著附屬國一起斷絕同倭國經貿，倒算不上什麼問題。
反正倭國就是個窮的尿血的山旮旯，根本沒有啥油水，斷絕同他們的貿易，對大虞沒啥影響。
殺人家譴虞使，沒收對方商船，也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既然倭國是大虞藩屬，別說他們商船，就算是他們的國家，也都是屬於大虞的。
可唯獨最後一條……
陸乘禾有所猶豫，擔憂。
出海搶劫倭國倒是無所謂，可是鼓勵沿海漁民去做海盜，這就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了！
傳出去實在是有損大虞的名聲。
而且這麼做很容易引起其他藩屬擔憂。
畢竟由人及己，很容易導致藩屬人人自危。
除此以外，朝堂也容易養寇為患，真要是鼓勵放開任由施為，太過容易尾大不掉，回過頭成為大虞海貿安穩的威脅。
聽完陸乘禾闡述，全場頓時安靜。
趙官家搖了搖頭，「鼓勵沿海出海劫掠倭國，確實容易出現問題！」
「臣以為可以水師，以剿匪的名義出海！」
錢宗木站了出來，提出了他的改進建議，「倭人海上尋釁滋事，大虞剿匪護航！」
「可以天下水師輪換，錘鍊我朝水師戰鬥力，同時還能補貼家用，節省一部分水師軍費開支！」
趙官家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剿匪師出有名，至於誰是匪全在大虞說的算。
大虞就說你倭國商船都是海匪假扮偽裝的，你就得是……不是都不行……
額……
這劇本有點不對吧？
坐在矮凳上的梅呈安，聽著內閣閣臣們頻頻獻策，腦袋著實有點發懵，世界觀都有點破碎。
這是給我干哪來兒了？
這踏馬還是大虞國內嗎？
這又是經濟封鎖，又是出海剿匪，又是攔路搶劫的……
你們不應該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什麼天朝上國自當雅量，最後反對嚴懲倭國譴虞使，半點不在意倭人偷學技術……
最後我站出來舌戰群儒，以倭國盛產金銀為由，說服他們下定決心針對倭國，準備滅亡倭國嗎？
怎麼就……
梅呈安很是不知所措。
剛才歐陽修站出來反對的時候，他都已經準備好要用倭國盛產金銀來做文章說辭……
結果可倒好……
他腹稿白準備了，人還差點閃了腰……
人家歐陽修只是反對出兵開戰滅了倭國。
原因是因為自家財政不允許。
以及嫌棄倭國太窮，滅了得不到好處，滅國滅的不划算。
而不是沒打算嚴懲倭國，不在意倭國偷學技術。
實際上……
趙官家可能不在意。
可內閣閣臣們都是人精，每個人都清楚蠻夷掌握技術的危害。
當初党項就是學了鍛鐵技術，學了中原兵法。
而他們大虞沒有重視，最後西夏立國導致他們頻頻吃苦頭。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他們可不敢保證倭國不會成為西夏。
因此必須要扼殺，把任何可能會讓大虞吃虧的對手，全部狠狠扼殺在搖籃里。
最多就是要占據大義，找個好點的理由下手。
比如打劫倭國商船……必須要以剿匪的名義，才佐證大虞是正義一方……不能把屁股露出去，否則不好聽，傷名聲，頗為不雅……
「那就依照歐陽愛卿，錢愛卿所言……」
趙官家默默點頭，當即就要拍板。
梅呈安連忙就要起身加一把火，結果沒想到自家恩師晏章提前一步。
「臣聽聞倭國局勢複雜，如同唐末五代時，各地藩鎮割據，倭王早已被架空，遂臣以為可藉此分化瓦解，以倭人治倭……」
「何解？」
「歐陽閣老所言，外加錢閣老建議基礎上，再加一條策略！」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晏章，連梅呈安都暫時放棄填火，好奇等待自家恩師加的策略。
「以水師清剿匪患同時，對倭國各個藩鎮分封，以此挑動倭國進一步分裂！」
「此外在沿海選擇幾個固定城市，設立同北遼，西夏，草原類似的榷場，由市舶司負責監管。」
「分封倭國藩鎮進貢最高者，可獲得來年一年的免死金牌，允許同其大虞商貿，商船允許到特定地點，在監管下進行商貿！」
「同時同倭國商貿根據商品收取商稅，商稅錨定以正常價格幾倍起……」
「如此一來，能加劇倭國徹底分裂，以貿易挑撥競爭增加朝貢，增加商貿收入，同時也能進一步削弱倭國諸藩鎮！」
關稅……自貿區……貿易牌照競拍……加劇分裂以增加其內耗……大虞多頭多吃……
梅呈安有點頭皮發麻。
說實話包括他恩師在內，所有內閣閣臣他重新認識了一遍。
一個個都是深藏不露，一個個都是毒士狠人。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群人這麼陰呢？
對北遼，西夏唯唯諾諾，對內施政處處小心謹慎，唯獨也就政鬥水平很高。
平日裡張嘴仁義道德，閉嘴禮制孝道，處處彰顯自己君子之風。
結果實際上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一個比一個毒損兇狠……
敢情以前都踏馬是裝的。
不過……
這陰損毒計放在倭國身上……
梅呈安真的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行！」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晏閣老謀國之言！」
師公韓易率先表態，歐陽修，陸乘禾，錢宗木，也紛紛表態支持。
唯獨剩下定國公曹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整個人陷入恍惚。
他也像是剛認識他們一般，被嚇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身上殘留酒意頓時散去，一掃而空。
心裏面對這幾位老熟人，竟生出了真誠的感激。
這群文官心如此之髒，心思如此之歹毒……
真要是把這些狠辣的心眼，全部都用在對付他們勛貴一派身上，朝堂上哪裡還能有勛貴立足之地？
勛貴一派沒沒落，不是他們堅挺他們厲害，而是人家文官放了海……
沒下死手用髒的，何嘗不是一種恩情呢？
要不是清楚大虞商貿發達，官員會玩經濟，以前就搞出過經濟制裁。
梅呈安差點都以為歐陽修也是穿越者。
果然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古人智慧不可低估。
「風險會不會有點太高？」
陸乘禾躊躇猶豫，因此而開口。
拉著附屬國一起斷絕同倭國經貿，倒算不上什麼問題。
反正倭國就是個窮的尿血的山旮旯，根本沒有啥油水，斷絕同他們的貿易，對大虞沒啥影響。
殺人家譴虞使，沒收對方商船，也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既然倭國是大虞藩屬，別說他們商船，就算是他們的國家，也都是屬於大虞的。
可唯獨最後一條……
陸乘禾有所猶豫，擔憂。
出海搶劫倭國倒是無所謂，可是鼓勵沿海漁民去做海盜，這就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了！
傳出去實在是有損大虞的名聲。
而且這麼做很容易引起其他藩屬擔憂。
畢竟由人及己，很容易導致藩屬人人自危。
除此以外，朝堂也容易養寇為患，真要是鼓勵放開任由施為，太過容易尾大不掉，回過頭成為大虞海貿安穩的威脅。
聽完陸乘禾闡述，全場頓時安靜。
趙官家搖了搖頭，「鼓勵沿海出海劫掠倭國，確實容易出現問題！」
「臣以為可以水師，以剿匪的名義出海！」
錢宗木站了出來，提出了他的改進建議，「倭人海上尋釁滋事，大虞剿匪護航！」
「可以天下水師輪換，錘鍊我朝水師戰鬥力，同時還能補貼家用，節省一部分水師軍費開支！」
趙官家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剿匪師出有名，至於誰是匪全在大虞說的算。
大虞就說你倭國商船都是海匪假扮偽裝的，你就得是……不是都不行……
額……
這劇本有點不對吧？
坐在矮凳上的梅呈安，聽著內閣閣臣們頻頻獻策，腦袋著實有點發懵，世界觀都有點破碎。
這是給我干哪來兒了？
這踏馬還是大虞國內嗎？
這又是經濟封鎖，又是出海剿匪，又是攔路搶劫的……
你們不應該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什麼天朝上國自當雅量，最後反對嚴懲倭國譴虞使，半點不在意倭人偷學技術……
最後我站出來舌戰群儒，以倭國盛產金銀為由，說服他們下定決心針對倭國，準備滅亡倭國嗎？
怎麼就……
梅呈安很是不知所措。
剛才歐陽修站出來反對的時候，他都已經準備好要用倭國盛產金銀來做文章說辭……
結果可倒好……
他腹稿白準備了，人還差點閃了腰……
人家歐陽修只是反對出兵開戰滅了倭國。
原因是因為自家財政不允許。
以及嫌棄倭國太窮，滅了得不到好處，滅國滅的不划算。
而不是沒打算嚴懲倭國，不在意倭國偷學技術。
實際上……
趙官家可能不在意。
可內閣閣臣們都是人精，每個人都清楚蠻夷掌握技術的危害。
當初党項就是學了鍛鐵技術，學了中原兵法。
而他們大虞沒有重視，最後西夏立國導致他們頻頻吃苦頭。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他們可不敢保證倭國不會成為西夏。
因此必須要扼殺，把任何可能會讓大虞吃虧的對手，全部狠狠扼殺在搖籃里。
最多就是要占據大義，找個好點的理由下手。
比如打劫倭國商船……必須要以剿匪的名義，才佐證大虞是正義一方……不能把屁股露出去，否則不好聽，傷名聲，頗為不雅……
「那就依照歐陽愛卿，錢愛卿所言……」
趙官家默默點頭，當即就要拍板。
梅呈安連忙就要起身加一把火，結果沒想到自家恩師晏章提前一步。
「臣聽聞倭國局勢複雜，如同唐末五代時，各地藩鎮割據，倭王早已被架空，遂臣以為可藉此分化瓦解，以倭人治倭……」
「何解？」
「歐陽閣老所言，外加錢閣老建議基礎上，再加一條策略！」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晏章，連梅呈安都暫時放棄填火，好奇等待自家恩師加的策略。
「以水師清剿匪患同時，對倭國各個藩鎮分封，以此挑動倭國進一步分裂！」
「此外在沿海選擇幾個固定城市，設立同北遼，西夏，草原類似的榷場，由市舶司負責監管。」
「分封倭國藩鎮進貢最高者，可獲得來年一年的免死金牌，允許同其大虞商貿，商船允許到特定地點，在監管下進行商貿！」
「同時同倭國商貿根據商品收取商稅，商稅錨定以正常價格幾倍起……」
「如此一來，能加劇倭國徹底分裂，以貿易挑撥競爭增加朝貢，增加商貿收入，同時也能進一步削弱倭國諸藩鎮！」
關稅……自貿區……貿易牌照競拍……加劇分裂以增加其內耗……大虞多頭多吃……
梅呈安有點頭皮發麻。
說實話包括他恩師在內，所有內閣閣臣他重新認識了一遍。
一個個都是深藏不露，一個個都是毒士狠人。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群人這麼陰呢？
對北遼，西夏唯唯諾諾，對內施政處處小心謹慎，唯獨也就政鬥水平很高。
平日裡張嘴仁義道德，閉嘴禮制孝道，處處彰顯自己君子之風。
結果實際上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一個比一個毒損兇狠……
敢情以前都踏馬是裝的。
不過……
這陰損毒計放在倭國身上……
梅呈安真的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行！」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晏閣老謀國之言！」
師公韓易率先表態，歐陽修，陸乘禾，錢宗木，也紛紛表態支持。
唯獨剩下定國公曹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整個人陷入恍惚。
他也像是剛認識他們一般，被嚇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身上殘留酒意頓時散去，一掃而空。
心裏面對這幾位老熟人，竟生出了真誠的感激。
這群文官心如此之髒，心思如此之歹毒……
真要是把這些狠辣的心眼，全部都用在對付他們勛貴一派身上，朝堂上哪裡還能有勛貴立足之地？
勛貴一派沒沒落，不是他們堅挺他們厲害，而是人家文官放了海……
沒下死手用髒的，何嘗不是一種恩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