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梅侯最擅大義滅親
司馬光呆坐於馬車之上。
整個人被趙無召表演震驚的如同石化。
混跡於朝堂幾十年，他也能稱得上一句朝堂老戲骨。
可是在面對趙無召感情充沛的表演時，他還是沒能接住戲。
趙無召承諾真的假的不知道。
但司馬光肯定他想當皇帝的心，絕對是比真金還真。
司馬光：他是真踏馬想當皇帝！真想啊！！！
而且他也動心了！
像劉禪對諸葛武侯，像趙官家對韓易，像對待親生父親……亞父……
諸葛武侯有多風光他沒見過，可他見過韓易的風光。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參與范仲淹變法，受牽連被貶出京師，也是擔任一方大員……
沒多久就又被調回京，重新安排入閣。
沒錯！
歷史上君主亞父沒幾個有好下場。
秦王嬴政亞父呂不韋，西楚霸王亞父范增……
可是……那可是皇帝的亞父！
司馬光能清晰的感覺到，心跳在瘋狂加快，呼吸因為自己刻意壓制而沉重。
對做皇帝亞父的嚮往，幾乎已經無法克制！
而這個時候，趙無召也把頭狠狠落在車廂木板上，以頭搶地。
「砰……」
聲音並不大。
就像是輕輕敲擊木板。
而聲音又很大。
重重敲擊在司馬光的心口。
把他對欲望克制的最後一道防線，給狠狠磕了個粉碎。
「臣下何德何能竟值得殿下如此？您快快起身！」
馬車車廂並不高，司馬光沒辦法直起身，只能半鞠著身子攙扶趙無召。
然而趙無召早就打定主意，「若亞父不答應，小王就跪在這裡不起！」
一句「亞父」叫的司馬光渾身一抖，頭皮發麻爽快直衝天靈蓋。
當年皇叔三顧茅廬邀請武侯出山，武侯在聽到「請先生助我興復漢室」時，估計也是這種感覺吧？
司馬光思緒飄蕩，幾息過後才把目光落在下跪行禮的趙無召身上。
他克制著內心狂喜，擺出無奈又感動的模樣，默默嘆息一聲，「殿下如此心誠相邀，臣下唯有肝腦塗地！」
成了！
以頭搶地的趙無召，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迅速收斂，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
「無召此生必不負亞父，日後登上皇位必對亞父言聽計從，同亞父共治天下！」
「臣非貪慕權勢之人，只求殿下日後能開創盛世！」司馬光再次攙扶。
而後兩人又來了一出君臣相宜，尷尬又虛假的表演。
最後兩人面對面落座，以茶代酒，滿飲而盡。
也就是兩人在馬車車廂里，身邊沒有其他人看著，要不然非得被他們兩個給尷尬死。
而他們兩個都相當沉浸入戲，根本不覺得有半點尷尬虛假。
司馬光拿起茶壺給兩人空杯蓄滿茶水，「本次恩科考教事關重大，殿下絕不能坐以待斃！」
終於談到了正題，趙無召眼眸都亮了許多，對司馬光拱手：「還請亞父教我！」
一張嘴就是亞父，那是絲毫沒有猶豫。
司馬光全身被喊的顫了一下，把上揚的嘴角穩穩壓制住，才開口說道：「求得主考支持！」
「官家欽點的幾位主考位高權重，在官家心中重量非凡，尤其是越國侯師門三人！」
他們三個重要性還用你說，關鍵是拉攏不過來啊！
別說是大相公師徒三人，就是只得到越國侯支持，我都不帶來找你的……
趙無召在心中默默吐槽，沒有打斷司馬光。
「雖然臣同梅懷誠有衝突，可臣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能力，手段，政鬥，官家恩寵，臣都不如他！」
「殿下若想要拿下儲君之位，乃至未來坐穩皇位，都需要他們的鼎力支持！」
「因此殿下必須要把越國侯變成自己人！」
自從沒能拿下恩科主考，被趙官家敲打以後，他就在思考反思，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一切的一切純粹就是他們士紳派作死。
因為梅呈安當初營建雒陽時，對雒陽望族士紳下死手，對士紳派官員下死手，他們就把梅呈安給掛上了士紳派死敵的標籤，把他當成了心腹大患。
再之後他們想要在朝堂立足，想要派系在朝堂站穩腳跟，首先就把梅呈安當成了對手，計劃把他當成墊腳石。
幹掉心腹大患，踩著他上位，意圖一箭雙鵰。
可實際上呢……
梅呈安完全可以不成為敵人的。
在他反覆復盤而得出的結論中，雒陽望族士紳擋了路，而他們純粹就是惡意針對，純粹是他們自己自找麻煩。
所以在他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決定打不過就加入，拉梅呈安做盟友。
朝堂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梅呈安出身於的梅氏宗族，那也是在揚州當地的望族，算起來他也是士紳一員。
至於說以前的衝突……
賠罪，道歉，給足利益……
一切都是可以談的！
所以司馬光決定拉梅呈安下水。
找一個靠譜隊友的同時，還能給自己多加一道護身符。
他是想要做亞父沒錯，可他不是傻子。
熟讀史書的他很清楚皇帝承諾不如放屁，隨時都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而拉著梅呈安做朋友，士紳派再加上帝師派。
真把趙無召給扶上了皇位，趙無召也不敢隨便掀桌子。
「如何才能把越國侯變成自己人？」趙無召很是急切的詢問。
他雖然對梅呈安因為不接受拉攏有些小不滿，可他也很清楚梅呈安的重要性。
有梅呈安的鼎力支持，帝師派必然會支持，那儲君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司馬光咧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擺出高深莫測，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輕聲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聖人尚且懷有私心，越國侯到底也還是人，不是六根清淨的和尚！」
「越國侯是官家欽點輔臣，帝師派未來魁首，他天然處於可泰山自若的位置，若想要他下場支持，我們只能用些手段，把他給拉下水逼他下場！」
「恩科春闈報考學子名單上，有幾位來自於揚州梅氏的子弟！」
說到這裡，司馬光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拿手蘸了下茶水，再桌面上寫下了兩個字。
考題！
趙無召眉頭一挑，有些猶豫：「可若是越國侯不管不顧……」
「梅氏宗族子弟他不好大義滅親！」
「可……可是貌似越國侯最擅大義滅親，其生父……」
司馬光抿嘴一笑，「其生父跟宗族不一樣，梅氏宗族收他入族，立為嫡脈，有養育他的恩情！」
「越國侯是個有感恩之心的人，必然不會大義滅親！」
整個人被趙無召表演震驚的如同石化。
混跡於朝堂幾十年，他也能稱得上一句朝堂老戲骨。
可是在面對趙無召感情充沛的表演時，他還是沒能接住戲。
趙無召承諾真的假的不知道。
但司馬光肯定他想當皇帝的心，絕對是比真金還真。
司馬光：他是真踏馬想當皇帝！真想啊！！！
而且他也動心了！
像劉禪對諸葛武侯，像趙官家對韓易，像對待親生父親……亞父……
諸葛武侯有多風光他沒見過，可他見過韓易的風光。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參與范仲淹變法，受牽連被貶出京師，也是擔任一方大員……
沒多久就又被調回京，重新安排入閣。
沒錯！
歷史上君主亞父沒幾個有好下場。
秦王嬴政亞父呂不韋，西楚霸王亞父范增……
可是……那可是皇帝的亞父！
司馬光能清晰的感覺到，心跳在瘋狂加快，呼吸因為自己刻意壓制而沉重。
對做皇帝亞父的嚮往，幾乎已經無法克制！
而這個時候，趙無召也把頭狠狠落在車廂木板上，以頭搶地。
「砰……」
聲音並不大。
就像是輕輕敲擊木板。
而聲音又很大。
重重敲擊在司馬光的心口。
把他對欲望克制的最後一道防線，給狠狠磕了個粉碎。
「臣下何德何能竟值得殿下如此？您快快起身！」
馬車車廂並不高，司馬光沒辦法直起身，只能半鞠著身子攙扶趙無召。
然而趙無召早就打定主意，「若亞父不答應，小王就跪在這裡不起！」
一句「亞父」叫的司馬光渾身一抖，頭皮發麻爽快直衝天靈蓋。
當年皇叔三顧茅廬邀請武侯出山，武侯在聽到「請先生助我興復漢室」時，估計也是這種感覺吧？
司馬光思緒飄蕩，幾息過後才把目光落在下跪行禮的趙無召身上。
他克制著內心狂喜，擺出無奈又感動的模樣，默默嘆息一聲，「殿下如此心誠相邀，臣下唯有肝腦塗地！」
成了！
以頭搶地的趙無召，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迅速收斂，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
「無召此生必不負亞父，日後登上皇位必對亞父言聽計從，同亞父共治天下！」
「臣非貪慕權勢之人，只求殿下日後能開創盛世！」司馬光再次攙扶。
而後兩人又來了一出君臣相宜，尷尬又虛假的表演。
最後兩人面對面落座，以茶代酒，滿飲而盡。
也就是兩人在馬車車廂里，身邊沒有其他人看著，要不然非得被他們兩個給尷尬死。
而他們兩個都相當沉浸入戲，根本不覺得有半點尷尬虛假。
司馬光拿起茶壺給兩人空杯蓄滿茶水，「本次恩科考教事關重大，殿下絕不能坐以待斃！」
終於談到了正題，趙無召眼眸都亮了許多，對司馬光拱手：「還請亞父教我！」
一張嘴就是亞父，那是絲毫沒有猶豫。
司馬光全身被喊的顫了一下，把上揚的嘴角穩穩壓制住，才開口說道：「求得主考支持！」
「官家欽點的幾位主考位高權重，在官家心中重量非凡，尤其是越國侯師門三人！」
他們三個重要性還用你說，關鍵是拉攏不過來啊！
別說是大相公師徒三人，就是只得到越國侯支持，我都不帶來找你的……
趙無召在心中默默吐槽，沒有打斷司馬光。
「雖然臣同梅懷誠有衝突，可臣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能力，手段，政鬥，官家恩寵，臣都不如他！」
「殿下若想要拿下儲君之位，乃至未來坐穩皇位，都需要他們的鼎力支持！」
「因此殿下必須要把越國侯變成自己人！」
自從沒能拿下恩科主考，被趙官家敲打以後，他就在思考反思，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一切的一切純粹就是他們士紳派作死。
因為梅呈安當初營建雒陽時，對雒陽望族士紳下死手，對士紳派官員下死手，他們就把梅呈安給掛上了士紳派死敵的標籤，把他當成了心腹大患。
再之後他們想要在朝堂立足，想要派系在朝堂站穩腳跟，首先就把梅呈安當成了對手，計劃把他當成墊腳石。
幹掉心腹大患，踩著他上位，意圖一箭雙鵰。
可實際上呢……
梅呈安完全可以不成為敵人的。
在他反覆復盤而得出的結論中，雒陽望族士紳擋了路，而他們純粹就是惡意針對，純粹是他們自己自找麻煩。
所以在他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決定打不過就加入，拉梅呈安做盟友。
朝堂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梅呈安出身於的梅氏宗族，那也是在揚州當地的望族，算起來他也是士紳一員。
至於說以前的衝突……
賠罪，道歉，給足利益……
一切都是可以談的！
所以司馬光決定拉梅呈安下水。
找一個靠譜隊友的同時，還能給自己多加一道護身符。
他是想要做亞父沒錯，可他不是傻子。
熟讀史書的他很清楚皇帝承諾不如放屁，隨時都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而拉著梅呈安做朋友，士紳派再加上帝師派。
真把趙無召給扶上了皇位，趙無召也不敢隨便掀桌子。
「如何才能把越國侯變成自己人？」趙無召很是急切的詢問。
他雖然對梅呈安因為不接受拉攏有些小不滿，可他也很清楚梅呈安的重要性。
有梅呈安的鼎力支持，帝師派必然會支持，那儲君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司馬光咧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擺出高深莫測，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輕聲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聖人尚且懷有私心，越國侯到底也還是人，不是六根清淨的和尚！」
「越國侯是官家欽點輔臣，帝師派未來魁首，他天然處於可泰山自若的位置，若想要他下場支持，我們只能用些手段，把他給拉下水逼他下場！」
「恩科春闈報考學子名單上，有幾位來自於揚州梅氏的子弟！」
說到這裡，司馬光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拿手蘸了下茶水，再桌面上寫下了兩個字。
考題！
趙無召眉頭一挑，有些猶豫：「可若是越國侯不管不顧……」
「梅氏宗族子弟他不好大義滅親！」
「可……可是貌似越國侯最擅大義滅親，其生父……」
司馬光抿嘴一笑，「其生父跟宗族不一樣，梅氏宗族收他入族，立為嫡脈，有養育他的恩情！」
「越國侯是個有感恩之心的人，必然不會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