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皇帝從來都是記仇的物種
「朕登基已過四十載，身子精力都大不如前！」
「大虞滅南梁，收復燕雲，三晉內附，西夏稱臣，看來是繁花錦簇，可實則烈火烹油，暗藏危機！」
「北遼，西夏，都在我大虞手中吃了大虧，以這兩國本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南梁雖然被滅，嶺南三路重歸中原，可大理，升龍，兩方南梁餘孽皆稱帝以梁為國號，對嶺南之地虎視眈眈！」
「北漢臣服，三晉設立，可終究只是名義上的！」
「如今我大虞國無儲君，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朕不得不為大虞江山社稷考慮！」
趙官家言語間摻雜落寞。
面對年邁侵襲，帝王也抵抗不過。
就算他是皇帝，天下最尊貴，最有權勢之人，號稱上天之子，也無法避免死亡來臨。
派人查閱了真宗先帝煉丹卷宗，又派皇城司暗查了民間傳聞。
長生不死希望破滅。
因此而開始考慮起了自己身後事。
廟號，史書，身後名，他都半點不擔心。
傳家寶梅呈安以一己之力把他帶飛。
最差他也能混個即位之初雄心壯志，開拓疆土慘敗後勵精圖治，積攢國力，晚年開疆拓土，收復燕雲，拓土嶺南，奠定滅北漢基礎的評價。
因此儲君就必須要提上議程……
他就算心裏面有些不情願，對不能把皇位傳位親兒子，傳位給自己血脈，充滿了抗拒。
可他也必須得硬著頭皮安排。
大虞有不錯的大好局面，同樣也是危機四伏。
皇位之事必須要平穩交接，不能生出內亂……
這也是為何他會同意王安石的提議，以恩科來考察皇孫能力的原因。
「幾位皇孫聽政幾年，大相公時有教導，晏卿傾囊相授，可終究是沒有辦事經驗！」
「恩科事關重大，再加上考察皇孫，因此朕決定任命在座諸位共同主持恩科，擔任主考！」
趙官家當場宣布。
梅呈安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死了。
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主持恩科倒是無所謂，反正禮部也要辦事。
這麼多人他只需要做好禮部分內之事，其他時候全程划水都可以。
可考察皇孫……
這就牽連到了立儲之事。
最關鍵是幾位皇孫協考，趙官家明顯不是讓他們掛名，而是要他們負責具體事項。
那麼問題就來了……
考察皇孫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幾位好聖孫必然已經得知了消息。
關乎於儲君之位，關乎於那張龍椅。
他們必然是竭盡所能表現，無所不用其極。
人腦子都等鬥成狗腦子，他們這些考察官必然也要被牽連。
這些倒也還好，有內閣閣臣頂著。
可恩科必然受影響，弄不好還得出面幫忙擦屁股……
想想就麻煩的要死。
梅呈安瞬間對眼前的糕點蜜水水果，沒了胃口，扭頭惡狠狠瞪了眼老王，心中嘆息，誤交匪類啊！
「關乎我大虞未來國運，事關重大，朕不敢一言而決！」
趙官家神色鄭重掃視在座諸位，開口道：「還請眾愛卿諫言，定下考察方式！」
話音一落。
在座眾人紛紛相互對視。
而梅呈安當即選擇降低自己存在感。
考察皇孫方式，就是要制定考察標準，這玩意還是不摻和為妙。
有標準，那就有人不達標。
最關鍵皇宮跟個篩子似的，根本做不到保密。
到時候消息傳出去，必然有人來套話，提出標準的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最關鍵，真要是不達標的繼位，能指望新君不記仇？
唐太宗李二還說要以人為鏡，不會記仇魏徵，結果還不是在魏徵死後算帳，推人家墓碑……
估計也就是李二覺得名聲因為玄武門已經夠差了，不想在留下黑歷史。
要不然老魏墳頭都得被刨。
阿斗劉禪對諸葛亮一口一個相父，大權被諸葛亮把控，表面上沒有半點意見。
可實際上心裡有沒有芥蒂，從他在在諸葛亮死後派人去清點其家產，就能看得出來。
也就是諸葛武侯確實清廉，要不然……
皇帝從來都是記仇的物種！
顯然這道理在場老狐狸們都明白，因此無人站出來發言。
唯獨王安石……
以他的聰明才智，不是不明白，而是根本不在意。
他下意識就朝梅呈安投來目光。
不好……豬隊友要坑人……
梅呈安頓時警鈴大震，果斷選擇搶占先機，連忙搶先老王一步起身開口：
「儲君乃為國本，理應由官家乾綱獨斷！」
「然官家問策，臣下當需諫言，可終究涉及國本，當予以謹慎，謹防朝野非議！」
「臣建議由臣下上奏考察之法，官家單獨取捨！」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給出解決方案，趙官家不會善罷甘休。
老王更加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防止老王在整出么蛾子，他也只能儘量避免副作用。
各自給趙官家上奏書，給出考察方式建議，交給趙官家選擇。
最終的考察方式，只要趙官家清楚。
他們只需要老老實實記錄，如實回答皇孫們的表現即可。
剩下的趙官家乾綱獨斷，他們還是能穩若泰山。
而且趙官家還能派皇城司暗中觀察。
「考察當以隱秘！」梅呈安怕趙官家不明白，因此特意補充了一句。
趙官家頓時心領神會，臉上瞬間露出笑容，「懷誠說的有理，儲君選擇當以慎重，要避免識人不明！」
「諸位愛卿各自入偏殿，寫下建議，對外不得透露半點！」
「臣等遵命！」
老王有些不太樂意，他覺得沒必要如此謹慎。
可始終盯著他的錢宗木，連忙站起身起頭高呼，根本不給他整么蛾子的辦法。
隨後在場眾人陸續進入偏殿，寫下考察儲君的建議。
梅呈安根本就沒想著摻和，因此寫的建議冠冕堂皇。
比如從人品，從學問，從仁德，從賢明，等等偉光正的建議。
等所有人都書寫完畢之後，趙官家命多公公把奏書全部收走安置。
臨近中午，趙官家設宴款待眾人。
梅呈安在皇宮裡美美蹭了頓飯，吃完就連忙拍拍屁股走人。
生怕老王這個禍害又搞出事兒來。
可怕什麼就來什麼，老王竟然追出來，攔住了他……
「大虞滅南梁，收復燕雲，三晉內附，西夏稱臣，看來是繁花錦簇，可實則烈火烹油，暗藏危機！」
「北遼，西夏，都在我大虞手中吃了大虧，以這兩國本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南梁雖然被滅，嶺南三路重歸中原，可大理，升龍，兩方南梁餘孽皆稱帝以梁為國號，對嶺南之地虎視眈眈！」
「北漢臣服，三晉設立，可終究只是名義上的！」
「如今我大虞國無儲君，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朕不得不為大虞江山社稷考慮！」
趙官家言語間摻雜落寞。
面對年邁侵襲，帝王也抵抗不過。
就算他是皇帝，天下最尊貴，最有權勢之人，號稱上天之子，也無法避免死亡來臨。
派人查閱了真宗先帝煉丹卷宗，又派皇城司暗查了民間傳聞。
長生不死希望破滅。
因此而開始考慮起了自己身後事。
廟號，史書，身後名，他都半點不擔心。
傳家寶梅呈安以一己之力把他帶飛。
最差他也能混個即位之初雄心壯志，開拓疆土慘敗後勵精圖治，積攢國力，晚年開疆拓土，收復燕雲，拓土嶺南，奠定滅北漢基礎的評價。
因此儲君就必須要提上議程……
他就算心裏面有些不情願，對不能把皇位傳位親兒子，傳位給自己血脈，充滿了抗拒。
可他也必須得硬著頭皮安排。
大虞有不錯的大好局面，同樣也是危機四伏。
皇位之事必須要平穩交接，不能生出內亂……
這也是為何他會同意王安石的提議，以恩科來考察皇孫能力的原因。
「幾位皇孫聽政幾年，大相公時有教導，晏卿傾囊相授，可終究是沒有辦事經驗！」
「恩科事關重大，再加上考察皇孫，因此朕決定任命在座諸位共同主持恩科，擔任主考！」
趙官家當場宣布。
梅呈安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死了。
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主持恩科倒是無所謂，反正禮部也要辦事。
這麼多人他只需要做好禮部分內之事，其他時候全程划水都可以。
可考察皇孫……
這就牽連到了立儲之事。
最關鍵是幾位皇孫協考，趙官家明顯不是讓他們掛名，而是要他們負責具體事項。
那麼問題就來了……
考察皇孫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幾位好聖孫必然已經得知了消息。
關乎於儲君之位，關乎於那張龍椅。
他們必然是竭盡所能表現，無所不用其極。
人腦子都等鬥成狗腦子，他們這些考察官必然也要被牽連。
這些倒也還好，有內閣閣臣頂著。
可恩科必然受影響，弄不好還得出面幫忙擦屁股……
想想就麻煩的要死。
梅呈安瞬間對眼前的糕點蜜水水果，沒了胃口，扭頭惡狠狠瞪了眼老王，心中嘆息，誤交匪類啊！
「關乎我大虞未來國運，事關重大，朕不敢一言而決！」
趙官家神色鄭重掃視在座諸位，開口道：「還請眾愛卿諫言，定下考察方式！」
話音一落。
在座眾人紛紛相互對視。
而梅呈安當即選擇降低自己存在感。
考察皇孫方式，就是要制定考察標準，這玩意還是不摻和為妙。
有標準，那就有人不達標。
最關鍵皇宮跟個篩子似的，根本做不到保密。
到時候消息傳出去，必然有人來套話，提出標準的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最關鍵，真要是不達標的繼位，能指望新君不記仇？
唐太宗李二還說要以人為鏡，不會記仇魏徵，結果還不是在魏徵死後算帳，推人家墓碑……
估計也就是李二覺得名聲因為玄武門已經夠差了，不想在留下黑歷史。
要不然老魏墳頭都得被刨。
阿斗劉禪對諸葛亮一口一個相父，大權被諸葛亮把控，表面上沒有半點意見。
可實際上心裡有沒有芥蒂，從他在在諸葛亮死後派人去清點其家產，就能看得出來。
也就是諸葛武侯確實清廉，要不然……
皇帝從來都是記仇的物種！
顯然這道理在場老狐狸們都明白，因此無人站出來發言。
唯獨王安石……
以他的聰明才智，不是不明白，而是根本不在意。
他下意識就朝梅呈安投來目光。
不好……豬隊友要坑人……
梅呈安頓時警鈴大震，果斷選擇搶占先機，連忙搶先老王一步起身開口：
「儲君乃為國本，理應由官家乾綱獨斷！」
「然官家問策，臣下當需諫言，可終究涉及國本，當予以謹慎，謹防朝野非議！」
「臣建議由臣下上奏考察之法，官家單獨取捨！」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給出解決方案，趙官家不會善罷甘休。
老王更加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防止老王在整出么蛾子，他也只能儘量避免副作用。
各自給趙官家上奏書，給出考察方式建議，交給趙官家選擇。
最終的考察方式，只要趙官家清楚。
他們只需要老老實實記錄，如實回答皇孫們的表現即可。
剩下的趙官家乾綱獨斷，他們還是能穩若泰山。
而且趙官家還能派皇城司暗中觀察。
「考察當以隱秘！」梅呈安怕趙官家不明白，因此特意補充了一句。
趙官家頓時心領神會，臉上瞬間露出笑容，「懷誠說的有理，儲君選擇當以慎重，要避免識人不明！」
「諸位愛卿各自入偏殿，寫下建議，對外不得透露半點！」
「臣等遵命！」
老王有些不太樂意，他覺得沒必要如此謹慎。
可始終盯著他的錢宗木，連忙站起身起頭高呼，根本不給他整么蛾子的辦法。
隨後在場眾人陸續進入偏殿，寫下考察儲君的建議。
梅呈安根本就沒想著摻和，因此寫的建議冠冕堂皇。
比如從人品，從學問，從仁德，從賢明，等等偉光正的建議。
等所有人都書寫完畢之後，趙官家命多公公把奏書全部收走安置。
臨近中午，趙官家設宴款待眾人。
梅呈安在皇宮裡美美蹭了頓飯，吃完就連忙拍拍屁股走人。
生怕老王這個禍害又搞出事兒來。
可怕什麼就來什麼，老王竟然追出來，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