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眾望所歸司馬砸缸
連續幾名官員闡述觀點。
趙官家坐在龍椅上，一一耐心聽完，沒有中途進行打斷。
幾名官員都是士紳派在朝堂的骨幹。
自然是全力支持司馬光，力推其擔任主考官。
春闈主考官位置對派系重要性，自然是不必多說的。
朝堂各大派系都是通過擔任春闈主考，來吸納年輕一代，來保證派系傳承根基。
士紳派想要立於朝堂，那就必然要爭奪。
而且他們所謀劃之所求，可不僅僅是吸納新人，壯大自家根基。
通過掌控主考位置，拉各地士紳望族入伙，以加大士紳派在整個大虞的影響力才是重點。
只要這一步成了，用不了幾年時間。
士紳派將會把觸手伸入各地，變成大虞不可或缺的勢力。
甚至藉此機會重新恢復曾經世家榮光，也並不是異想天開。
因此主考位置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幾名士紳派官員闡述完，趙官家目光掃視百官，刻意等待。
殿上頓時變得安靜。
伴隨著安靜趙官家心情也變得沉重，抿了下嘴，開口道：「司馬愛卿確實是個不錯人選！」
一聽趙官家這話，那幾名出列官員，眸中頓時流露出喜悅。
站在梅呈安身旁的文成柏，下意識挺了一下腰板。
隊列裡面地司馬光，心中那股子沒由來地擔心還是沒有消散，但也暗暗鬆了口氣。
瞬間做好了出列的準備，同時在腹中打好回話草稿。
所有人都以為趙官家會叫出司馬光，按照以往流程直接任命。
各派都有不少官員，下意識了把目光投向梅呈安。
目光中流露出了急切。
他們可不是那些想要吃瓜，看熱鬧的人。
剛剛他們都是成竹在握，從未表露過任何急切的人。
而且他們都是各派骨幹……
梅呈安立於原地，察覺到了有目光聚集。
可他沒有任何動作，泰山崩於頂面不改色，穩重無比。
唯獨就是眼睛在偷瞄趙官家，觀察趙官家神色。
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趙官家說完剛剛的話，又是停頓了一下，見殿上仍舊無比安靜，頓時眸中閃過失望，聲音低沉了幾分，道：「除卻司馬愛卿以外，諸卿還有其他人選嗎？」
似是擔心大傢伙怕司馬光不說話，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朝堂議事，大可暢所欲言！」
結果……
朝堂還是無人發言。
趙官家頓時嘴角上揚，一道有些輕蔑，自嘲的冷笑，非常清晰的從他嘴中傳出。
「看來司馬愛卿還真是眾望所歸啊！」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聽出了趙官家的陰陽怪氣。
梅呈安則猛的鬆了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小心臟，安安穩穩落地。
穩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文成柏，雖然身形依然挺立，可梅呈安卻以餘光留意到，他抓緊笏板的手指加大了力氣。
隊列中司馬光更是心頭大緊，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歐陽愛卿，你曾擔任過主考官有經驗，你覺得司馬愛卿可否勝任主考？」
沒人說話趙官家直接點名。
首先第一個就是文士派魁首歐陽修。
他可是當今文壇魁首，當年擔任主考那屆春闈，出了六元及第狀元的梅呈安，一門兩進士二蘇，一族兩進士的二章。
許多人都把這一屆春闈稱為大虞第一會試，在天下讀書人心中含金量頗高。
而作為主考座師，歐陽修名望也大大增加，一舉登上文壇宗師。
至此以後的春闈科舉，趙官家都格外重視歐陽修的看法。
恰恰因為如此，他接下來的話顯得至關重要。
他要是表示可以，趙官家就算心中不願，也會因其態度而選擇。
他要是表示不行，趙官家就是想司馬光擔任主考，也會選擇放棄。
而他要是表示中立，那近乎於等同於表示反對意見。
歐陽修緩緩走出朝臣隊列，一板一眼雙手舉起笏板，對趙官家躬身行禮。
禮節上一絲不苟，半點沒有敷衍。
可他這並不慢的行禮，對士紳派官員們，對司馬光來說度日如年。
心都已經竄到了嗓子眼，額頭滲出緊張的汗水，呼吸都開始壓抑。
文成柏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朝堂上信譽很重要，可文成柏也擔心歐陽修會反悔。
好在歐陽修是個言而有信的。
人情是派系欠下的，可保的人畢竟是他自己。
而且歐陽修最在乎的就是名譽，寧可死也不會願意背上無信的名聲。
「回官家！臣以為司馬君實學問淵博，於天下素有賢明，其足以恩科春闈主考！」
歐陽修言語間沒有任何情緒，說話時更是面無表情。
給趙官家回話的同時，心中更是感嘆自己因名所累……
趙官家微微點頭，擺擺手，再次開口點名，「錢愛卿以為如何？」
「本屆春闈是官家為慶賀國朝百年未有功績，而加設恩科以恩尚天下學子，因此臣以為官家當欽斷主考，臣謹遵聖令！」
「陸愛卿呢？」
「臣覺得錢閣老所言有理！」
「晏章……」
「臣附議陸閣老，錢閣老！」
除了首輔韓易以外，趙官家連續點名其他幾名閣臣。
聽完他們所有人答覆，文成柏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沒白瞎他全力奔走，壓上了幾十年積攢人脈人情。
所有人都按照約定，歐陽修表示支持，錢宗木，陸乘禾，都選擇高高掛起，不插手。
而晏章更是意外驚喜。
首輔沒有說話，晏章作為二號人物，就已經代表了帝師派的態度。
因此晏章的話說完，文成柏嘴角差點翹上天，當場就側頭對著梅呈安露出了得意笑容。
趙官家見此情形，繼續開始點名。
陸續點了幾名朝臣，其中還包括老王這位認死理的莽臣。
結果所有人都是表示中立。
老王態度倒是讓梅呈安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倒在了人情世故之下。
總結下來就是無人反對。
看起來倒真像是司馬光眾望所歸，烈火烹油。
一圈點名以後，趙官家語氣明顯輕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梅呈安的身上。
「懷誠！」
梅呈安快步出列，「臣在！」
趙官家抬手捋了捋鬍鬚，「你可是自科舉設立以來第一位六元及第，本次恩科主考你有何看法？」
趙官家坐在龍椅上，一一耐心聽完，沒有中途進行打斷。
幾名官員都是士紳派在朝堂的骨幹。
自然是全力支持司馬光，力推其擔任主考官。
春闈主考官位置對派系重要性，自然是不必多說的。
朝堂各大派系都是通過擔任春闈主考，來吸納年輕一代，來保證派系傳承根基。
士紳派想要立於朝堂，那就必然要爭奪。
而且他們所謀劃之所求，可不僅僅是吸納新人，壯大自家根基。
通過掌控主考位置，拉各地士紳望族入伙，以加大士紳派在整個大虞的影響力才是重點。
只要這一步成了，用不了幾年時間。
士紳派將會把觸手伸入各地，變成大虞不可或缺的勢力。
甚至藉此機會重新恢復曾經世家榮光，也並不是異想天開。
因此主考位置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幾名士紳派官員闡述完，趙官家目光掃視百官，刻意等待。
殿上頓時變得安靜。
伴隨著安靜趙官家心情也變得沉重，抿了下嘴，開口道：「司馬愛卿確實是個不錯人選！」
一聽趙官家這話，那幾名出列官員，眸中頓時流露出喜悅。
站在梅呈安身旁的文成柏，下意識挺了一下腰板。
隊列裡面地司馬光，心中那股子沒由來地擔心還是沒有消散，但也暗暗鬆了口氣。
瞬間做好了出列的準備，同時在腹中打好回話草稿。
所有人都以為趙官家會叫出司馬光，按照以往流程直接任命。
各派都有不少官員，下意識了把目光投向梅呈安。
目光中流露出了急切。
他們可不是那些想要吃瓜，看熱鬧的人。
剛剛他們都是成竹在握，從未表露過任何急切的人。
而且他們都是各派骨幹……
梅呈安立於原地，察覺到了有目光聚集。
可他沒有任何動作，泰山崩於頂面不改色，穩重無比。
唯獨就是眼睛在偷瞄趙官家，觀察趙官家神色。
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趙官家說完剛剛的話，又是停頓了一下，見殿上仍舊無比安靜，頓時眸中閃過失望，聲音低沉了幾分，道：「除卻司馬愛卿以外，諸卿還有其他人選嗎？」
似是擔心大傢伙怕司馬光不說話，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朝堂議事，大可暢所欲言！」
結果……
朝堂還是無人發言。
趙官家頓時嘴角上揚，一道有些輕蔑，自嘲的冷笑，非常清晰的從他嘴中傳出。
「看來司馬愛卿還真是眾望所歸啊！」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聽出了趙官家的陰陽怪氣。
梅呈安則猛的鬆了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小心臟，安安穩穩落地。
穩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文成柏，雖然身形依然挺立，可梅呈安卻以餘光留意到，他抓緊笏板的手指加大了力氣。
隊列中司馬光更是心頭大緊，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歐陽愛卿，你曾擔任過主考官有經驗，你覺得司馬愛卿可否勝任主考？」
沒人說話趙官家直接點名。
首先第一個就是文士派魁首歐陽修。
他可是當今文壇魁首，當年擔任主考那屆春闈，出了六元及第狀元的梅呈安，一門兩進士二蘇，一族兩進士的二章。
許多人都把這一屆春闈稱為大虞第一會試，在天下讀書人心中含金量頗高。
而作為主考座師，歐陽修名望也大大增加，一舉登上文壇宗師。
至此以後的春闈科舉，趙官家都格外重視歐陽修的看法。
恰恰因為如此，他接下來的話顯得至關重要。
他要是表示可以，趙官家就算心中不願，也會因其態度而選擇。
他要是表示不行，趙官家就是想司馬光擔任主考，也會選擇放棄。
而他要是表示中立，那近乎於等同於表示反對意見。
歐陽修緩緩走出朝臣隊列，一板一眼雙手舉起笏板，對趙官家躬身行禮。
禮節上一絲不苟，半點沒有敷衍。
可他這並不慢的行禮，對士紳派官員們，對司馬光來說度日如年。
心都已經竄到了嗓子眼，額頭滲出緊張的汗水，呼吸都開始壓抑。
文成柏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朝堂上信譽很重要，可文成柏也擔心歐陽修會反悔。
好在歐陽修是個言而有信的。
人情是派系欠下的，可保的人畢竟是他自己。
而且歐陽修最在乎的就是名譽，寧可死也不會願意背上無信的名聲。
「回官家！臣以為司馬君實學問淵博，於天下素有賢明，其足以恩科春闈主考！」
歐陽修言語間沒有任何情緒，說話時更是面無表情。
給趙官家回話的同時，心中更是感嘆自己因名所累……
趙官家微微點頭，擺擺手，再次開口點名，「錢愛卿以為如何？」
「本屆春闈是官家為慶賀國朝百年未有功績，而加設恩科以恩尚天下學子，因此臣以為官家當欽斷主考，臣謹遵聖令！」
「陸愛卿呢？」
「臣覺得錢閣老所言有理！」
「晏章……」
「臣附議陸閣老，錢閣老！」
除了首輔韓易以外，趙官家連續點名其他幾名閣臣。
聽完他們所有人答覆，文成柏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沒白瞎他全力奔走，壓上了幾十年積攢人脈人情。
所有人都按照約定，歐陽修表示支持，錢宗木，陸乘禾，都選擇高高掛起，不插手。
而晏章更是意外驚喜。
首輔沒有說話，晏章作為二號人物，就已經代表了帝師派的態度。
因此晏章的話說完，文成柏嘴角差點翹上天，當場就側頭對著梅呈安露出了得意笑容。
趙官家見此情形，繼續開始點名。
陸續點了幾名朝臣，其中還包括老王這位認死理的莽臣。
結果所有人都是表示中立。
老王態度倒是讓梅呈安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倒在了人情世故之下。
總結下來就是無人反對。
看起來倒真像是司馬光眾望所歸，烈火烹油。
一圈點名以後，趙官家語氣明顯輕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梅呈安的身上。
「懷誠！」
梅呈安快步出列，「臣在！」
趙官家抬手捋了捋鬍鬚，「你可是自科舉設立以來第一位六元及第，本次恩科主考你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