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收拾收拾準備升官
辦公房內一陣安靜。
梅呈安只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橫視，內丞司郎中就被嚇得冷汗淋漓，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嘴裡的話更是半點不敢說下去。
別看只是簡單的眼神，梅呈安都沒有給內丞司郎中上壓力。
但是他到底是經過戰爭洗禮下來的，且是身居高位，任過一地最高執政的人。
眼神所帶有的威懾力，比大員威壓多了幾分凌厲，殺意。
真要是比起來，他這無感情橫視，可比達康書記凝視帶來的壓力大的多的多。
像內丞司郎中這種純粹的文人士大夫，哪裡能扛得住這樣的眼神。
汗流浹背，呼吸急促，不敢抬頭，膝蓋發軟，都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右侍郎……」
梅呈安臉上換上了和煦的笑容，輕聲道：「看來你也知道他是右侍郎！」
「我問你以國朝定律，各部尚書堂官不在，當為如何？」
內丞司郎中盯著豆大汗珠，連忙回答道：「尚書堂官不在，當以左侍郎代尚書掌部衙各司事！」
得到回答，梅呈安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還沒有忘了規矩！」
臉上和煦笑容漸漸散去，嘴角變得平和，表情變得毫無色彩，聲音略微有些低沉。
「那本官在問你，禮部左侍郎是姓杜還是姓梅？」
「噗通」一聲，內丞司郎中被嚇得膝蓋再也撐不住，沒站穩跪在了地上。
聲音滿是慌亂的連忙開口，「侍郎大人恕罪，下官這就去拿！去安排！」
剛才杜澤表現他也看在眼裡。
他的想法自然也是不想在局勢並不明了的情況下站隊。
要不是他作為內丞司郎中，負責安排辦公房，內丞人選。
在堂衙內他就想和其他同僚一樣，躲得遠遠的，省的招惹是非。
畢竟到了侍郎，從二品的位置。
可就不是內閣調令，就能隨意貶官，免職的。
大虞從二品以上官員任免，都需要經過常朝決議。
就算梅呈安有內閣首輔幫忙，也沒辦法不經過常朝，直接把杜澤直接踢走。
可他們這些官員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真的站隊得罪杜澤，梅呈安，就算不摘烏紗帽，日後也別想在禮部過好日子。
所以，不管是梅呈安，還是杜澤，他們都不想得罪。
他這個內丞司郎中自然也是如此。
梅呈安讓他去整理禮部今日留檔政令文書，他才會下意識想拒絕。
畢竟幫梅呈安調取，很容易被視為站隊。
但他光想著站隊的問題，反而是把梅呈安的官職給忘了。
左侍郎……尚書之下第一人……
他有權調取任何文書，尚書不在他就是堂衙主官。
杜澤借著尚書不在的由頭，暗戳戳把他架空。
相反，梅呈安也能憑藉尚書不在，左侍郎代掌各司事的規矩，以煌煌大勢過問各司。
……
內丞司郎中送來了禮部近三月留檔文書。
梅呈安自顧自查看，內丞司郎中得以從辦公房離開。
走出辦公房，一路急步返回內丞司，推門進自己辦公房後，他才著實鬆了一口氣。
結果轉頭又被嚇了個全身一抖。
剛剛進來的著急，光顧著鬆口氣，沒看到自己辦公房內有人。
他沒好氣朝著幾位同僚狂翻白眼。
「你們要嚇死我啊？人嚇人可真的會嚇死人的！」
「還有你們不回自己轄司，來我這裡做什麼？」
辦公房內的幾人不是別人，正是禮部其他各司郎中。
他們從堂衙離開後，沒有回到自己轄司處理政務，反而是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此處。
堂衙內杜澤暗戳戳搞架空，明目張胆打壓威信，赤裸裸的排擠。
他們也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們自然很好奇梅呈安如何還擊。
當然，來到此處更多還是想從內丞司郎中口中，了解一下同梅呈安接觸下來的感官。
「咱們這位梅侍郎可不是個好惹的！」
內丞司郎中聽幾人詢問，當即就是略有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在辦公房裡梅呈安舉手投足，表情，眼神，無形中給他的壓力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尤其是梅呈安的眼神，僅僅是回想都會讓他全身緊繃。
見他如此模樣，各司郎中都是神情凝重。
他們每個人都是心思各異，有人在猶豫，有人在擔憂，有人在恐懼，還有人在思考。
而這個時候，梅呈安在辦公房裡，也已經瀏覽完了大部分政務。
正在自顧自給自己沏茶，蘇轍恰好登門而入。
進門後，他馬上關緊房門，很是急切擔憂的詢問：「你怎還有心情喝茶，這都火燒眉毛了，還不趕緊研究如何破局？」
「喏……」
梅呈安抬手指了指桌案上，被他翻看完的文書，「破局之法就在其中，如今已經盡為我所得！」
蘇轍看了眼桌案，又扭頭看向梅呈安，滿眼都是疑惑，「有何破局之法？」
對此，梅呈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呵呵詢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在研禮司任員外郎對吧？」
禮部下轄六司，六司負責政務不同。
禮典司，禮部實權最大的部門，主要負責各類儀典，大虞各類慶祝，封賞等，包括科舉會試，殿試在內的大型活動，有點類似是活動策劃公司。
研禮司，禮部話語權最大的部門，主要負責收集，研究，恢復各項禮儀，掌握著禮儀的解釋權。
典祭司，負責各類祭祀工作。
外事司，負責外交工作。
祀膳司，負責祭祀所用貢品，採買準備。
錄牒司，負責管理宗教事宜。
而蘇轍所在的便是話語權最大的研禮司。
想要掌控禮部的話語權，研禮司必須要掌控在自己手裡。
因此，研禮司郎中是尚書程胄的人，同樣是程胄麾下的還有禮典司郎中。
而根據他的了解，杜澤麾下則掌控著祀膳司，在原本禮部左侍郎下馬後，又把典祭司拉攏到了自己掌控之下。
可以說禮部三個油水部門，被杜澤掌握了兩個。
剩下錄牒司郎中是各司郎中中資歷最老，且最有能力的官員，同時也是在禮部中保持中立的官員。
再加上其本身並無黨派相護，所以才會被安排執掌錄牒司。
此人是個可以拉攏的！
而外事司郎中，雖然不是他江左系的自己人，但其岳父乃是江左系官員，也算半個自己人。
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上進不上進。
要是主動登門，他梅呈安也不吝嗇收入麾下。
但他要是不來表態，那因為外事司事關重要，他得給人騰地方。
總之，一切盡在掌握中。
所以，當看到蘇轍點頭，梅呈安頓時露出微笑，「收拾收拾準備升官吧！」
梅呈安只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橫視，內丞司郎中就被嚇得冷汗淋漓，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嘴裡的話更是半點不敢說下去。
別看只是簡單的眼神，梅呈安都沒有給內丞司郎中上壓力。
但是他到底是經過戰爭洗禮下來的，且是身居高位，任過一地最高執政的人。
眼神所帶有的威懾力，比大員威壓多了幾分凌厲，殺意。
真要是比起來，他這無感情橫視，可比達康書記凝視帶來的壓力大的多的多。
像內丞司郎中這種純粹的文人士大夫，哪裡能扛得住這樣的眼神。
汗流浹背，呼吸急促，不敢抬頭，膝蓋發軟，都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右侍郎……」
梅呈安臉上換上了和煦的笑容，輕聲道：「看來你也知道他是右侍郎！」
「我問你以國朝定律，各部尚書堂官不在，當為如何？」
內丞司郎中盯著豆大汗珠，連忙回答道：「尚書堂官不在，當以左侍郎代尚書掌部衙各司事！」
得到回答，梅呈安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還沒有忘了規矩！」
臉上和煦笑容漸漸散去，嘴角變得平和，表情變得毫無色彩，聲音略微有些低沉。
「那本官在問你，禮部左侍郎是姓杜還是姓梅？」
「噗通」一聲，內丞司郎中被嚇得膝蓋再也撐不住，沒站穩跪在了地上。
聲音滿是慌亂的連忙開口，「侍郎大人恕罪，下官這就去拿！去安排！」
剛才杜澤表現他也看在眼裡。
他的想法自然也是不想在局勢並不明了的情況下站隊。
要不是他作為內丞司郎中，負責安排辦公房，內丞人選。
在堂衙內他就想和其他同僚一樣，躲得遠遠的，省的招惹是非。
畢竟到了侍郎，從二品的位置。
可就不是內閣調令，就能隨意貶官，免職的。
大虞從二品以上官員任免，都需要經過常朝決議。
就算梅呈安有內閣首輔幫忙，也沒辦法不經過常朝，直接把杜澤直接踢走。
可他們這些官員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真的站隊得罪杜澤，梅呈安，就算不摘烏紗帽，日後也別想在禮部過好日子。
所以，不管是梅呈安，還是杜澤，他們都不想得罪。
他這個內丞司郎中自然也是如此。
梅呈安讓他去整理禮部今日留檔政令文書，他才會下意識想拒絕。
畢竟幫梅呈安調取，很容易被視為站隊。
但他光想著站隊的問題，反而是把梅呈安的官職給忘了。
左侍郎……尚書之下第一人……
他有權調取任何文書，尚書不在他就是堂衙主官。
杜澤借著尚書不在的由頭，暗戳戳把他架空。
相反，梅呈安也能憑藉尚書不在，左侍郎代掌各司事的規矩，以煌煌大勢過問各司。
……
內丞司郎中送來了禮部近三月留檔文書。
梅呈安自顧自查看，內丞司郎中得以從辦公房離開。
走出辦公房，一路急步返回內丞司，推門進自己辦公房後，他才著實鬆了一口氣。
結果轉頭又被嚇了個全身一抖。
剛剛進來的著急，光顧著鬆口氣，沒看到自己辦公房內有人。
他沒好氣朝著幾位同僚狂翻白眼。
「你們要嚇死我啊？人嚇人可真的會嚇死人的！」
「還有你們不回自己轄司，來我這裡做什麼？」
辦公房內的幾人不是別人，正是禮部其他各司郎中。
他們從堂衙離開後，沒有回到自己轄司處理政務，反而是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此處。
堂衙內杜澤暗戳戳搞架空，明目張胆打壓威信，赤裸裸的排擠。
他們也都是看在眼裡的，他們自然很好奇梅呈安如何還擊。
當然，來到此處更多還是想從內丞司郎中口中，了解一下同梅呈安接觸下來的感官。
「咱們這位梅侍郎可不是個好惹的！」
內丞司郎中聽幾人詢問，當即就是略有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在辦公房裡梅呈安舉手投足，表情，眼神，無形中給他的壓力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尤其是梅呈安的眼神，僅僅是回想都會讓他全身緊繃。
見他如此模樣，各司郎中都是神情凝重。
他們每個人都是心思各異，有人在猶豫，有人在擔憂，有人在恐懼，還有人在思考。
而這個時候，梅呈安在辦公房裡，也已經瀏覽完了大部分政務。
正在自顧自給自己沏茶，蘇轍恰好登門而入。
進門後，他馬上關緊房門，很是急切擔憂的詢問：「你怎還有心情喝茶，這都火燒眉毛了，還不趕緊研究如何破局？」
「喏……」
梅呈安抬手指了指桌案上，被他翻看完的文書，「破局之法就在其中，如今已經盡為我所得！」
蘇轍看了眼桌案，又扭頭看向梅呈安，滿眼都是疑惑，「有何破局之法？」
對此，梅呈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呵呵詢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在研禮司任員外郎對吧？」
禮部下轄六司，六司負責政務不同。
禮典司，禮部實權最大的部門，主要負責各類儀典，大虞各類慶祝，封賞等，包括科舉會試，殿試在內的大型活動，有點類似是活動策劃公司。
研禮司，禮部話語權最大的部門，主要負責收集，研究，恢復各項禮儀，掌握著禮儀的解釋權。
典祭司，負責各類祭祀工作。
外事司，負責外交工作。
祀膳司，負責祭祀所用貢品，採買準備。
錄牒司，負責管理宗教事宜。
而蘇轍所在的便是話語權最大的研禮司。
想要掌控禮部的話語權，研禮司必須要掌控在自己手裡。
因此，研禮司郎中是尚書程胄的人，同樣是程胄麾下的還有禮典司郎中。
而根據他的了解，杜澤麾下則掌控著祀膳司，在原本禮部左侍郎下馬後，又把典祭司拉攏到了自己掌控之下。
可以說禮部三個油水部門，被杜澤掌握了兩個。
剩下錄牒司郎中是各司郎中中資歷最老，且最有能力的官員，同時也是在禮部中保持中立的官員。
再加上其本身並無黨派相護，所以才會被安排執掌錄牒司。
此人是個可以拉攏的！
而外事司郎中，雖然不是他江左系的自己人，但其岳父乃是江左系官員，也算半個自己人。
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上進不上進。
要是主動登門，他梅呈安也不吝嗇收入麾下。
但他要是不來表態，那因為外事司事關重要，他得給人騰地方。
總之，一切盡在掌握中。
所以，當看到蘇轍點頭，梅呈安頓時露出微笑，「收拾收拾準備升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