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帝王盡皆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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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趙官家爽朗笑聲於寢宮內迴蕩。

  原皇城司副指揮使,現任指揮使張裕,正立於殿內躬身站定。

  李錦立功封爵,要進行擢升。

  皇城司內最大的就是指揮使之位,擢升自然要轉任他處。

  所以早就被免去了皇城司指揮使之職,他自然就被擢升頂上了位置。

  他剛剛稟告了梅呈安近況,把元若傅受波及跑路投奔梅呈安的事情,也進行了稟明。

  得知不少官員為了攀關係,竟然想要給梅呈安老丈人做岳父。

  趙官家頓時沒繃住笑出了聲。

  而躬身站定的張裕,見趙官家笑的如此爽朗,也下意識抿起了嘴角,流露出了笑容。

  畢竟……給梅呈安老丈人做岳父,這事也確實搞笑。

  攀關係竟想著做人家爺爺輩,妥妥倒反天罡!

  但他似乎忘記了帝王盡皆喜怒無常。

  李錦:還得練!

  「哈哈哈……」

  趙官家笑聲仍在迴蕩。

  但笑聲中早已沒了剛開始的爽朗。

  目光也逐漸變得凌厲,冷冽,森然。

  尤其是見張裕露出笑臉,目光橫掃而去。

  張裕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當即就是「噗通」一聲,跪在了金磚之上。

  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請罪。

  「臣……臣……」

  「哼……」趙官家怒哼一聲,笑聲轉化成了冷笑,言語間儘是惱怒。

  「養士……養士……」

  「國朝百年事大,竟養出一群趨炎附勢之輩!」

  「我大虞事的就是如此一群士大夫!」

  「可悲……」

  聲音凌厲。

  心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趙官家暴怒下,把御案之上奏書,全部掃落在了地上。

  「噗通!噗通!」

  寢宮內宦官盡皆下跪,把頭貼在地面金磚,不敢有絲毫動作。

  張裕也是同樣,尾巴骨都夾緊了,真恨不得找個地縫躲進去。

  唯獨下跪的多公公,硬著頭皮伏地仰頭,勸慰:「官家息怒,切勿傷及龍體啊!」

  「官家息怒!」

  張裕連忙也跟著開口。

  寢宮內氣氛變得沉重,時間仿佛靜止。

  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從額頭滴落於地面的冷汗,在證明著時間還在流動。

  趙官家發泄一通後,心情也微微好了些許。

  緊接著嘆息一聲,「都起來吧!朕嚇到你們了!」

  「奴婢惶恐!」

  「臣下惶恐!」

  張裕小心翼翼站起身,抬手擦拭冷汗。

  轉眼間已經沒了剛開始的開朗,全然變得謹小慎微。

  以前他看李錦從皇宮回到治所,都是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樣,還因此產生過不解。

  現在他算是感同身受,親身體會。

  且不說帝王威壓,就說伴君如伴虎,需要時刻保持警惕,刻意弱化自己存在感,克制自己不流露情緒。

  可不就身心俱疲嘛!

  此刻他都不敢想,以前於太宗,真宗朝的前任們的,到底是多麼的辛苦,多麼的疲累。

  以仁慈著稱的趙官家尚且如此,那就更不用說脾氣不好的真宗,以及多疑小心眼心狠的太宗了。

  僅僅是幻想自己面對太宗,他就控制不住的頭皮發麻。

  心裏面全然是對李錦的羨慕。

  他算是脫離苦海了!

  「懷誠這幾日確未有見客?」趙官家開口詢問。

  張裕連忙答道:「確實未有見客!自封賞次日起,梅府就閉門謝客,然送帖之人於府外盤桓,梅侯爺請兵馬司出面無果,便帶著全家離府去了金荷園!」


  「梅仲懷大人,梅呈禮大人,皆是於官衙告假,於府內閉門不出!」

  至此。

  趙官家臉色才緩和不少。

  然後繼續追問,道:「聽說蘇軾等封爵功臣,皆辦了封爵宴,大宴賓客?」

  「是的!」

  「懷誠未曾前往?」

  「梅侯爺未曾前往,只是在蘇伯爺舉宴時,派家中僕人送去了一份賀禮!」

  「只送了蘇軾?他人未有?」趙官家繼續追問。

  「只送了蘇伯爺賀禮,他人舉宴未曾送賀!」張裕如實回答。

  說實在的,這也是他到現在都很奇怪問題。

  想不明白梅呈安為何會厚此薄彼,只送賀蘇軾,對其他人仿佛不認識一般。

  但看到餘光察覺到趙官家滿意神色,他明白梅呈安這麼做符合趙官家的心意。

  至於為何?

  他還真不明白!

  多公公:你下場絕比難善終!

  趙官家嘴角浮現出些許笑意,對張裕說道:「不用去盯著了!」

  說完,便對著張裕揮揮手。

  張裕連忙離開退出殿內。

  站在寢宮門口,迎著烈日當頭,感受著陽光落在身上的熾熱。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感覺活過來。

  然後,他便徑直出宮,沒有去皇城司治所,而是回府準備禮物去拜訪李錦。

  作為繼任者還是要多向前任討教。

  畢竟前任可是能在任上不出錯,還能擢升轉任上岸的能人。

  但他沒想到自己吃了閉門羹。

  李錦根本就不敢見他,皇城司多敏感,自己跳出皇城司上岸之後,自然是要斬斷所有聯繫牽連。

  得避嫌……

  ……

  接下來幾日。

  梅呈安美美享受了假期。

  同時也在腦子裡整理出了同西夏,北遼,北漢的軍情。

  北漢那邊倒是不用太在意。

  老王親自經手防務,除了一次險情以外,北漢寸功未力,半點收穫沒有。

  來自老王的壓制,穩得鴨匹。

  而西夏,北遼,情況就有點不同了。

  西夏那邊除了開局損失慘重以外,西夏未能擴大戰果。

  雙方於三川口這兩國命運羈絆之地,對峙形成了僵持。

  大虞勉強處於上風,西夏經不起消耗,漸漸開始疲軟,落入了下風。

  而北遼這邊就問題就有點大了。

  大虞禁軍主力占據著澶州,勉強穩住了防線。

  因為有轟天雷也就是手雷的緣故,北遼遲遲沒能攻占城池,只能採取圍困。

  同時圍點打援,切斷了禁軍主力,同偏師策應聯繫。

  八萬禁軍主力成了被圍困於澶州的孤軍。

  也就是澶州城內糧草充沛,還能供應大軍,城中百姓消耗幾月。

  但問題是……

  北遼因攻破大名府,獲得了大量糧草。

  不缺糧的情況下,北遼基本盤是穩住的,但也沒辦法擴大戰果。

  目前情況就是北遼因圍困澶州,同時防備膠東幾路虞軍,手中兵力不足以支撐繼續南下。

  而虞軍這邊無法策應澶州主力,沒辦法破遼軍收復失地。

  雙方形成了膠著僵持狀態。

  但因禁軍主力被圍困於澶州,大虞明顯是處於弱勢的。

  守軍手雷是消耗品,且由朝堂兵部專供,不像梅呈安能在材料足夠的情況下自主生產。

  也就是說澶州守軍手中火器用一些少一些。

  一旦北遼不顧及死傷,強行消耗。

  守軍火器優勢很快就會被磨平。

  屆時,澶州還能繼續受得住就是個問號。

  他的老恩師幾次率軍強攻,意圖打開突破口,同澶州形成呼應。

  但野戰虞軍損失,手雷沒有太大加持,幾次開戰強攻都沒有打開局面。

  可以說大虞於北遼,完全處於被動中。

  同時,以北遼軍事行動明顯減少來看,梅呈安分析北遼是在托著等大虞先低頭。

  以目前戰爭取得的局面優勢,來逼迫大虞割肉給好處。

  所以,談判是必然。

  但如何扭轉於北遼弱勢,就成了談判成敗之核心。

  對此,梅呈安果斷選擇點科技樹。

  雖然不去工部任職,但任職禮部立功有需要,搞發明也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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