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把此寮給朕叉出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瞬間。

  韓易當場黑了臉。

  趙官家本就面癱的臉,也更加沒了表情,眼神愈發冰冷了下來。

  承天殿上氣氛轉眼間變得壓抑。

  但都察院官員絲毫不被氣氛所影響。

  他走出朝臣隊列,手持笏板,義正言辭。

  「官家委任梅呈安為南路行軍都總管平定蠻部,安樂賊之亂,屯兵駐守荊南以穩南境局面!」

  「但梅呈安呢?」

  「他竟然擅自帶兵南下,身為統帥無視安樂賊未曾剿滅,私自帶兵南下襲擊南梁國都!」

  「臣承認擒獲梁帝,攻占番禺,引南梁內亂,北伐大軍回撤,他梅呈安戰功赫赫……」

  「但未有朝廷聖旨,未有樞密院軍令,其私自帶兵南下,命全軍入境南梁,此越權擅權之罪,官家不可不察啊!」

  「昔日武將擅權攻伐乃是大忌,他梅呈安如此無視朝堂,無視樞密院,頗有唐末節度使之嫌,五代之亂歷歷在目啊!」

  「官家不可掉以輕心,需以防微杜漸,治罪於梅呈安以儆效尤,方可斷了這亂象興起,保我大虞國朝兩千百年啊!」

  人是越說越激動。

  最後更是當場下跪,對著趙官家哀嚎勸說。

  一副模樣妥妥忠臣之姿,處處都是替朝堂,替趙官家的趙虞江山考量。

  關鍵他說的也確實沒錯……

  以唐末藩鎮節度使割據,到五代十國,大虞終結亂世,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五代改朝換代,都是節度使叛亂,武將掌兵叛亂。

  他硬把梅呈安往節度使,武將掌兵,哪方面去靠也沒毛病。

  畢竟剛開始內閣同樞密院給梅呈安下達的命令,就是平定荊南叛亂,據守荊南以拒南梁北伐,穩定南境局勢。

  梅呈安南下攻梁以攻代守,也確實是算得上不遵軍令。

  且因為兵力緊張的原因,趙官家特許給了梅呈安募兵的權力。

  他梅呈安招募的幾萬蠻部兵士,可都在他個人的統領下,目前還不在朝堂樞密院的管控之下。

  也就是那些蠻部兵士,名義上是大虞新軍兵馬,但實際上跟梅呈安的私兵沒區別……

  這就有了領兵叛亂割據的基礎……

  匹夫無責,懷璧其罪!

  尤其是自五代以來,大虞對兵權十分看重。

  雖然沒有像歷史上北宋那樣,對武將打壓到了極致,保留了武將勛貴體系。

  但兵權可一直都被樞密院管控的死死的,梅呈安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想想曾經的狄青被打壓……再想想先秦的時候,白起被秦昭襄王剷除。

  總結起來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個人威望太高,在軍中嫡系太多,沒有造反的想法,忠心耿耿,但有了造反的能力,這就是死罪!

  所以他藉此彈劾梅呈安,合情合理合法合憂,也是從趙官家的角度出發。

  真說起來也確實算得上是為國所計!

  當然……

  他要是沒有在上次圈踢投降派上被揍,眼見梅呈安可以阻止卻默不作聲,又被韓易藉機處罰心存記恨,就更加有說服力了……

  趙官家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而韓易早已經臉色陰沉的像是黑鍋,眼神銳利的能殺人。

  拿五代更迭,唐末藩鎮,兵權不受控,來挑撥官家猜忌之心……一口口黑鍋往自家徒孫背上扣,真當他這個師公是死的啊……

  看來不政鬥一場,給他們打疼,你們就得不停跑出來添堵……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疼……

  老頭很生氣,後果……

  沒來得及後果嚴重,趙官家率先開口,堵住了他的嘴。

  「放肆!」

  上來就是一聲訓斥。

  趙官家眼神凌厲,語氣不善的說道:「戰時構陷一方主帥,你是想逼著朕於戰時降罪大軍主帥,寒了前方兵士的心嗎?」

  「簡直不可救藥,簡直無法無天!」

  「來人啊!撤下他的官帽,貶出京城……」


  「臣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梅呈安擅權之罪不治,將有武將亂國風險,官家明鑑啊……」

  那官員馬上大聲哀嚎。

  緊接著也有其他官員出列。

  結果趙官家根本不給他們附議支持的機會,從龍椅上猛的站起身,指著跪在殿中的官員怒吼:「你是把朕當成天寶八年的唐玄宗了嗎?」

  大唐天寶八年爆發了歷史上著名的安史之亂。

  安祿山兵馬勢如破竹,結果唐玄宗李隆基,因聽信宦官邊令誠陷害表演,下令處決了兵敗的高仙芝,封常清。

  導致大唐精銳軍心潰散,進而導致叛軍勢頭更盛,局勢進一步糜爛。

  連帶著唐玄宗從長安跑路,都有這方面的影響。

  開國太祖皇帝就說過,戰時讒言污衊不可信,信者遂與玄宗同列。

  所以趙官家質問說出口,那些想附議幫著說話的官員,都乖乖退回了隊列之中。

  沒辦法……

  趙官家都抬出唐玄宗,他們要是還跑出來附議,那不就成了邊令誠了嘛……

  雖然他們都是出身各地士紳,算不上純粹真正意義上的士大夫,但到底也是讀書人,也還是要臉的……

  這時,多公公招呼來了禁軍上殿。

  趙官家抬手一指那仍舊不停勸說,自比魏徵情緒激動的官員,猛的大喝一聲,「把此寮給朕……叉出去……」

  「內閣擬定下令中書省,將其降四級,五年不允考核升遷……」

  兩名禁軍兵士毫不客氣,上前粗暴把人叉起,拖死狗一般往外拖,在拖得時候還特意捂上了他的嘴,主打的就是個在職責範圍內惡意報復。

  畢竟他們也都是武人兵士,最討厭就是前往打仗後方捅刀武將的文臣。

  梅呈安不是武將,但也是領軍在外的主帥,在他們眼裡現階段就是自己人……

  承天殿上又再次陷入了安靜。

  趙官家喘著粗氣的落座,看起來仍舊余怒未消,但實際上他心裡根本就沒動火氣。

  剛剛的暴怒都是表演,面癱臉加持下,演技更是爐火純青……

  他知道那官員在挑撥,可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對梅呈安信任還是信任的,但心裡也多少產生了波動。

  猜忌算不上可也因此有了顧忌。

  當然……

  就算是真的產生了猜忌,真的受到了梅呈安有叛亂割據的證據,剛剛這場戲也得演……

  演戲表達信任的同時,也是一種麻痹和安撫……

  而且趙官家心裡已經有了定論,等梅呈安回京就馬上收了兵權,保護加防備。

  但前提是得先把梅呈安給弄回來。

  人要是沒了其他都白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