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擒龍之功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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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哈莫霍手指方向看去。

  南梁羽林軍正拱衛著中軍行軍,而中軍中那明黃色的大纛氛圍現眼。

  自太祖皇帝黃袍加身,明黃色就成了皇室專用。

  除了北遼以外,包括西夏,北漢,南梁在內的所有國家,也都以明黃色為皇室專屬。

  明黃色大纛能用的人不多。

  皇帝,太子,親王,也能夠使用。

  所以莫志下意識斷定:「應該是南梁國的皇子大纛!」

  明知都城周邊不安全,皇帝作為帝國最高統治者,肯定不可能出城找刺激。

  就算他想玩點刺激的,朝廷上那些大臣也不會答應。

  看看他們大虞就知道,西夏稱帝建國的時候,當今趙官家就要御駕親征。

  朝廷上的士大夫傾力勸說,就差抱著趙官家大腿阻攔,最後御駕親征不了了之。

  由人及己……

  南梁也算是養士百年,士大夫讀的都是聖賢書,思維模式都是一樣的。

  哈莫霍對此很是失望。

  他還以為能抓個皇帝立個大功,被大虞趙官家封個大官,順便替部族復仇南梁。

  但是……

  貌似皇子也沒差。

  突然反應過來後,目光又一次變得火熱了起來。

  抓皇帝最起碼得滅國才行,但他們才五千人滅國顯然不成。

  退而求其次抓個帶兵的皇子,照樣也能更加海闊天空。

  莫志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目光也是異常火熱,激動的看向梅呈安。

  滿眼都是即將進步的熾熱……

  但梅呈安目光始終都在遠方大纛上。

  隨著距離近了許多,他也看清了大纛具體情況,眼睛猛的綻放出精芒……

  明黃色大纛能用的人不少,可眼前大纛明顯不是普通明黃色大纛。

  上面有金線繡出的三足金烏,在陽關照射下熠熠生輝。

  旗杆最上頭頂著以氂牛尾製成的旗旓。

  傳說是逐鹿之戰勝利後,黃帝割斷蚩尤頭髮作為纛的裝飾,以名為旓。

  旓的使用也有明確的等級劃分,分別就在於旓頂。

  南梁以金烏為圖騰,皇袍皆用金烏不同於大虞的金龍。

  金烏代表太陽,太陽圖飾,皆為皇帝專屬,而面前大纛旓頂正是懸日飾。

  所以……

  這踏馬就是南梁皇帝專屬的龍纛!

  龍纛位於陣中,被南梁羽林軍中軍拱衛,也就預示著……

  「此纛就是南梁皇帝龍纛,南梁皇帝就在陣中,擒龍之功就在眼前!」

  梅呈安壓抑著內心興奮,不讓自己變得過分激動。

  他雖然不是武將,但作為男人沒有能拒絕封狼居胥,燕然石勒,擒龍之功的……

  而且自古以來武將封狼居胥,燕然石勒,飲馬翰海,功績千古流傳,算起來並不是新鮮事兒。

  可士大夫帶兵擒龍,那絕對是千古頭一遭!

  如此功績擺在眼前,別說梅呈安控制不住,就算他是聖人也沒辦法拒絕。

  孔夫子在世都得拔出腰間佩劍,帶領三千門下弟子,對南梁軍陣發起最猛烈的衝擊。

  畢竟孔夫子也是男人!

  擒龍是每個男人畢生追求的最大浪漫!

  「真是皇帝啊!」

  哈莫霍雙眼冒金光,吞咽著口水,緊張激動的朝身邊莫志詢問:「要是把南梁皇帝給抓回來,大虞皇帝能不能給我封個五品官,賞我千兩黃金不?」

  下一秒,他就得到了莫志對他的鄙夷。

  「五品官職,千兩黃金?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咱們要是真能把南梁皇帝抓回雒陽,進獻於官家御前殿上,萬兩黃金的賞賜,最多也就是個添頭,到時候最差都得封個世襲罔替的伯爵!」

  說到世襲罔替伯爵,莫志就控制不住的舔起了嘴角。

  大虞武將畢生追求,從來就不是官職,更從來不在意能不能坐上樞密使,樞密副使,這樣的位置。


  他們追求的從來都是爵位,夢想著能受封流爵,連世襲罔替都不敢想。

  但現在突然能受封世襲罔替伯爵的功勞,就在敵軍中軍的龍纛下面。

  瞬間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就算是死也得把人綁回來再死……

  「都別激動!冷靜點!」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亂!」

  梅呈安話是對兩人說的,同樣也是對自己說的。

  緊接著他又嚴肅下達軍令。

  「傳我的命令下去,所有人都給我安安靜靜的呆住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輕舉妄動,不能整出半點動靜,就算是鬧肚子憋不住,也得給我拉褲襠里!」

  想要立下擒龍之功,那就必須得忍得住,絕對不能著急,更不能急躁。

  皇帝於行軍陣中,南梁羽林軍必然高度警惕。

  下手時機稍微差了半點,驚了對方中軍,到手的南梁皇帝就可能跑了!

  所以現在必須得沉住氣,耐住性子,等對方前軍通過墜英坡,在其中軍龍纛進入埋伏圈的時候果斷下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莫志你迅速帶兩千兵馬迂迴到入口處,占據有利地形,把箭羽手雷帶足了!」

  「一旦我們這邊動手,你馬上封鎖入口,切斷其後軍與中軍聯繫,製造混亂封住口子,堵住其中軍退卻!」

  哈莫霍是個將才,但終究性子急躁,沒有莫志穩重能安耐的住心。

  斷南梁皇帝後路的工作,還是得交給他來完成才靠譜。

  「明白!」莫志抱拳領命。

  ……

  南梁羽林軍行進速度緩慢。

  在他們眼裡梅呈安帶領的虞軍已經退卻,可帶來的游擊戰帶來的陰影,仍舊還籠罩在頭頂。

  再加上這次他們還要護衛皇帝南下出海口乘船。

  羽林軍統領不敢怠慢,全軍上下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打定了有任何問題,馬上後撤回番禺的想法。

  而車駕龍輦上的老皇帝蕭道業,從番禺出來之後,心就懸到了嗓子眼,一路上都是提心弔膽。

  年輕時候他也上過戰場,親自帶兵打過仗,但現在到底是年紀大了。

  人的勇氣會隨著年紀上漲,而慢慢磨滅,他就是最明顯的那個例子。

  他挑起窗簾張望,莫名有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見四周地勢適合伏擊,心緒頓時惴惴不安,馬上叫來了羽林軍統領,詢問:「到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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